第53章 志同道合之輩,吾竟有梟雄之資(1 / 1)
孤城。
坐落在青青草原和熊熊森林交界處,旁邊路過一條狼牙河,貫穿草原與林。
在這座城市沒有縮減規模時,以前這裡附近是沒有草和木的,只有裸露的一片荒地,上面運作著鋼鐵巨獸,採集著底下的礦石。
只是近些年來,隨著孤城底下資源的枯竭,大量的產業轉移,城市的規模逐漸縮小,不再向外擴張,而是往內收縮。
城市多了人煙的氣息,少了鋼鐵的沉重壓抑感。
在產業轉移中孤城流失了大量的人口,大多數的常住修行者都往著更好的城市流入,如今城中,主要是老人居多。
這些老人跑了大半輩子,已經跑不動了,如今就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居住下來。
孤城洛神這些年來,失去了支柱產業,便將目光放在四周的環境上,不斷的改善周圍環境。
像是這片熊熊森林,便是在環境改善後,在人工的培育下,緩緩形成的。
這片森林的形成,使得這附近,吸引來了不少的小動物,時常還會跑到城裡來,往這城裡面的老人,討要吃的。
孤城周圍沒有建設圍牆,一條條道路鋪展,接延向城市深處。
這裡的建築風格,與迷霧小鎮那邊相差甚遠。
這裡建築講究方正,房屋表面的線條筆直、垂直,沒有彎曲。
屋子並排相連,高高立起,小巷道很少,大道上,沒有車馬,只有一些老人住著柺杖,在這朝陽底下慢悠悠的行走。
整個城市都透著一股懶散和緩慢,籠罩在一片寧靜中。
只是這種懶散、緩慢,寧靜在一個聲音下,逐漸被打破,這座城市,也慢慢落入喧囂中。
“你喜歡靈兒,我也喜歡靈兒,我們愛好相同,理應是志同道合之輩,為何要喊打喊殺。”
一個留著兩撇鬍子,腰中掛著一個酒壺的男人,雙手拼命擺動,腿腳在人群中快速挪移。
而在他的身後,一個手握著大關刀的黑臉男人,一路朝著他這邊衝撞,眼神像是要殺人一般。
“那是我的道侶,你個賊人,貪戀吾妻,還如此大言不慚,吾定要將你大卸八塊。”
長著兩撇鬍子腰掛酒壺的田扒光感覺到靠近來的殺意,連忙在心中默唸:“我跑得很快,我跑的很快。”
只見在他默唸下,腳下的速度果然加快了,只是他一時間得意,忘了顧忌前方。
前面路面出現一個開啟的圓坑,那是通往這座城市汙水管道的“入口”。
不知誰這麼缺德?連管道口上的井蓋都偷盜。
就在田扒光神色慌張,肢體難以控制,即將要一頭栽進去時候,一個黑袍少年突然出現在前面,一隻手往前一推,把衝撞過來控制不了速度的田扒光,截停了下來。
“這位兄臺,何事跑得如此匆忙?”
田扒光撥出一口氣,見著前面出現一個容貌略顯稚嫩,還未完全長開的少年,臉上落著兩道筆直的黑線,好生奇怪。
在他的身旁,站著一個白袍女子,眼睛閃爍著異光,打量著四周,只是臉上隱約帶著一份倦意。
好奇與倦意同時存在那個女子面容上。
田扒光感覺眼前之人有點熟悉,只是這幾天一直被酒弄得暈沉沉的,什麼時候跑來孤城都忘了,看著這張畫著兩道豎線的臉,也想不起來什麼?
這還沒等他琢磨,他突然感覺前方的陰影變得沉重了許多,讓他頓時間想起來什麼?
腦袋像是上了發條一樣,一卡、一卡的轉過頭來,看著身後一個拿著關刀,身材魁梧,黑著臉的男人。
吞嚥了一口唾沫,雙手放在臉上,口中言道:“誤會!誤會!”
下一秒,蘇子墟表情呆呆的看著被揍得鼻青臉腫,全身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的田扒光,趴在地上,雙手捂著那張臉,口中吐出血,血泡中還夾著幾顆大牙。
蘇子墟見著這裡詭異的民風,連忙拉著目光流連在這裡建築上的陌離幽,繞著彎子過去了。
“陌離姑娘,這裡可是有客棧之類?”蘇子墟看著周圍這冷冰冰的建築,與他意識遨遊星辰時,見到的一些場景差不多。
孤城隨著城市規模的銳減,人流量越來越少,這些原先還想著支撐的客棧一間間倒閉。
“城南那邊還保留著,我們先去那裡安置居所。”
陌離幽長期奔波,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休息了,蘇子墟能看出她臉上倦意,只是女子一直沒有提。
陌離幽帶著蘇子墟經過大道,一路向在城南面走,蘇子墟發現這邊的人流量多了不少,在街上的,出現不少年輕的修士。
他們踩著滑輪劍,在這寬敞的街道上,肆意的滑行。他們的修為不足以讓他們御劍,只是這樣體驗一番,感覺也是十分不賴。
兩人經過這條長街道,來到一座巨大的金屬建築面前,它呈長方柱體,夾在周圍低矮的建築中。
蘇子墟抬頭看了一眼,見著上方有一些鳥兒站在這些金屬建築邊緣,暗金色的眼睛,倒映著來人。
這間客棧的大門敞開,露出裡面一張張半圓桌子,色調偏暖色,在這鋼鐵的城市中,似乎有了一點可以呼吸的空間。
金屬建築的前面,有一個打著哈欠的夥計,眉角處長著一顆黑痣,眼睛半開。
他肩膀上搭著一個布子,靠在那門邊上,百無聊賴的玩弄著手中一個小方盒子。
這時,他見到客棧前走來了兩位客人,連忙放下手中的盒子,靠過去,帶著張笑臉:“兩位,住店還是用餐?”
“兩間房。”
“好嘞,兩位裡面請。”
夥計帶著陌離幽和蘇子墟,進到客棧裡面,蘇子墟眼睛四處打量,才發現這地板,上面鋪著一層柔軟的毛皮。
隨著人的腳步踩踏,毛皮上的顏色也會隨之發生變化,好生神奇。
陌離幽在客棧掌櫃那邊取出一個令牌,留了名字,拿了鑰匙,同蘇子墟跟著客棧的夥計上樓,找到各自的客房。
蘇子墟用鑰匙輕鬆開啟,映入眼簾,房間裡面是簡潔、簡單的佈置。
一張床,一桌子,頂上掛著一個圓環,那是光明石弄成的物件,在孤城這邊,算是老物件了。
南大陸這邊大一點的城市都用上恆陽儲能的照明物,更是有一些,建築材料本身就是帶著明亮特性,可以透過溫度調節室內光度。
蘇子墟拍了拍衣袍,最後想了想,還是把衣袍脫下,換下鞋子,手中凝鍊水元素,清理了體表裸露的皮膚。
隨後又轉換體內大道,在前面畫了一道門,把凝結成冰的水扔了進去。
隨後關上門,躺在床上。
畫道除了正面作戰能力弱了點外,在其他方面,都挺方便的。
蘇子墟整個身體倒在床上,這張床很軟,用的是軟玉,這種玉就像是水一樣,貼合著身體,帶著溫涼觸感,很是舒服。
他閉上眼睛冥想了一會,把手放到指間一枚金玉指戒上,這是陌離幽帶給他的。
蘇子墟從裡面拿出一個盒子,灰撲撲的,像是某種木頭被火燒過。
王道老頭要他把這東西拿到洛神府交給一個名為“夜”的人,洛神他在來的路上有同幽瞭解過。
洛神府是孤城的創立者,算是一個隱世家族,在兩百多年前以商道面世,在七道宗大力支援之下。
佔據著天時地利人和優勢。
僅僅只是十年時間,就已經盤活了經濟,逐漸取代當時七宗實行的區域保護型經濟。
洛神一直都比較神秘,像是籠罩著一層面紗,始終無法讓人窺見面紗裡面的真實,觸碰不到的真實。
很多人猜測洛神其實就是七道宗的一個馬甲,又或者只是一個傀儡。
當時南大陸經濟陷入僵化,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導致底下修士不滿,引起暴動,七道宗雖然用武力壓下來了。
但這一舉動,也激起了更大的矛盾,裂紋在山上仙人和山下修士之間不斷生長。
在這種困境中,洛神便突然出現了,而且得到七道宗的全力支援下,不斷破除舊的規矩。
這種動作,動了很多家族和門派利益,當時這場改動中,死了不少人。
在經過暗流湧動的十年,盤古南面大陸,洛神府初始建立了一套以商道交易為主的經濟規則,與商皇周氏的農耕自足經濟相異的規則。
當時,很多人都猜測洛神要麼是傀儡,要麼是馬甲,畢竟經濟這麼重要的東西,作為南大陸統治者的七道宗,會拱手相讓主導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