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君權神授(1 / 1)
客棧,二樓客房。
陌離幽提著這一瓶粘稠的生命液體搖了搖,流動很是平緩,像是時間在這種液體裡放緩了速度。
陌離幽將這個裝著這種液體的瓶子放下,沉思了一會,道:“有點像光明系的生命法則,但……”
“有何不妥?”
蘇子墟見著幽臉上露出困惑,忍不住詢問。
“這裡的生命法則好像還蘊藏著其他物質,我想需要一次實驗,來判斷這種物質的存在。”
陌離幽看向對面的少年,蘇子墟靜坐一會,淡藍色的眼瞳如同水墨般散化開。
蘇子墟伸出一隻手指,指尖縈繞著水墨,一隻純白毛髮的小白鼠在虛空勾畫,從平面跳到桌子上。
這種人為干預生長的生物,與人族的基因高度相似,很適合做這一次實驗。
不過終究只是畫作,無法完美模擬白鼠的真實形態,實驗的成果只能作為一個猜想。
陌離幽抓起這隻目光呆板的小白鼠,從自己指戒中取出來一個箱子,開鎖開啟,密密麻麻的一堆小夾子,細刀子。
女子在它的腦部開了一道口子,血淋淋,露出來大腦部分。
陌離幽等著手中這隻小白鼠氣息奄奄,隨後放進那個用透明杯子裝著的生命液體中。
在蘇子墟的注視下,那種從藤蔓上取出來的生命液體“咕嚕咕嚕”冒泡,如同微小的魚兒鑽入小白鼠的顱骨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縫合完成那道傷口。
奄奄一息的狀態瞬間生活起來,完全看不出來受傷痕跡,簡直是奇蹟一般。
蘇子墟懷疑一個以藥入道的大能用這種生命液體煉藥,是不是可以完成起死回生,從黃泉河裡撈起來亡者的靈魂。
陌離幽從箱子裡面取出一個夾子,把這隻癒合的小白鼠從那種粘稠液體中取了出來。
放在一個皿器中,小白鼠活蹦亂跳了一會兒,又慢慢奄奄一息。
陌離幽靜靜坐在那裡,平靜的看著這個“畫作”死去,蘇子墟看著女子熟練的提起一柄只有手掌長短的精巧小刀,重新切開了小白鼠的身體。
這一次,不止是大腦位置,還有身體各個部位,一一被解刨。
蘇子墟見過蟲老解刨的手段,這個女子手法不下於他。
在完全解刨後,蘇子墟盯著它裡面的身體,瞳孔不禁放大。
這隻小白鼠裡面完全腐爛掉,甚至在他這個位置,還能聞到隱約的爛臭味。
“這東西有雜質?”
蘇子墟鼻子皺起,對面的陌離幽面無表情,像是沒有味覺。
她用刀子切下來一小塊肉片,放在一個透明玻片中,寶石雙眸倒映著這塊肉片影子。
“是死亡的氣息,這種液體裡面除了超位階的生命一道,還有同位階的死亡法則。”
陌離幽眼眸底下的世界,是一片死氣沉沉的世界,落著死光,種子深埋在灰土裡,沒有一點希望。
“死亡。”
蘇子墟眉頭皺起,這種液體裡面怎麼會藏著這種物質。
只是如此一來,蘇子墟打算用這種液體煉藥療傷的計劃就泡湯了。
“生命和死亡有調和的案例,在自然中,殭屍這種處在生與死之間的特殊生命體,就是兩種超位階大道糅合的表現。”
陌離幽將肉片放了回去,解釋道:“師兄在底下發現那株植物,也是糅合的產物,這座小鎮某些修士似乎在研究道的進化領域,只是他們應該接觸不到這種位階的大道。”
蘇子墟認同的點了點頭,抬手準備化去自己的畫道,然而,並未如他想象中那樣,小白鼠依舊保持著腐爛的原貌。
“死神永生,畫道的基礎道紋結構被瓦解,無法再構建,它將已死亡的姿態永遠活下去。”
蘇子墟聽女子所言,眼中若有所思。
死亡法則與黃泉大道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兩種大道都具有極致的同化能力,能瓦解一般大道的道紋基礎。
蘇子墟把這份腐壞的小白鼠和剩下的生命液體小心翼翼收起來,同在荒神沙漠得到的五行龍祖血封印後,剩下的五行血液放一起。
得到這兩種超位階大道樣本,他自然不會放過,要不是在孤城撈不起來黃泉水,這裡還得放一份黃泉河水樣本。
蘇子墟把桌面那尊母神像推過去,笑道:“這座小鎮子上的人,似乎都信仰著這尊神,祂尊名母神,只是在我的印象中,諸神最接近的,是生命女神,大地之母。”
這尊小巧的母神像,不聽,不見,不說,面容慈和,如同大地的母親。
陌離幽眼中自然看不到這些細節,都是蘇子墟講述予她聽。
陌離幽聽完他的一番講述,沉思一會,最後搖了搖頭:“僅僅只是尊名和尊像,很難得到準確的資訊,在幾十年前商皇、七宗和逍遙閣聯合廢止禁神令後,大量的妖魔邪神便湧了進來,他們冒充傳統神靈,頂替和分散了古老神明的信仰。”
“哦?”
蘇子墟眼中流露疑惑,他還是第一次聽聞這種事,在下山前,他一直以為山下世界對於神教,是積極打壓的。
畢竟教眾這種群體,對於權力者而言是不安定因素,它會影響底下基層民眾,對帝國大廈的穩定造成危脅。
不過也不是絕對。
北大陸的商皇周氏便是用君權和“神權”這兩種手段統治,皇朝的開闢者商皇便是他們的信仰根基。
商皇朝主要透過在文化教育和制度方面輸出,比如在教育書中歌頌商皇美德,科考文試中對商皇事蹟的闡述,賑災求雨用的都是商皇名號……
這幾種手段大大提升了商皇在民眾口中的傳播度,盤古北大陸那邊,即使是三歲小孩也知道商皇大名,事蹟。
商皇朝希望的是把自己供奉在神廟上,把自己塑造成神明,這樣它的統治才穩固。
畢竟在大陸幾千年下來,他們看明白了一件事,不管怎樣改朝換代。
道觀裡面的三清依舊在高位,佛廟裡的香沒日夜的燃著,佛祖被供奉在家中,廟宇。
這些神佛,才是歷史中維持最久的統治,因為他們代表著一種文化,代表著一種信仰……這種不屬於物質層面的東西,很難從根本上瓦解。
幾十年前禁神令廢除,也只有商皇是唯一一個受到衝擊最小的勢力。
盤古南大陸七宗,逍遙大陸的逍遙閣它們的管理結構層面,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神權衝擊著現有的統治基礎,迫使他們做出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