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悶悶不樂的人(1 / 1)
這讓蘇子墟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語句太複雜了,導致他聽不懂,無法同他進行有效的交流。
“你知道這片廢墟以前是一個怎樣的文明,難得來到一次這裡,卻無法在這裡捕捉到遺落的歷史,這是令人感到遺憾的。”
蘇子墟一連串問了幾個問題,隨著他的視線慢慢變得集中,他漸漸發現了一些端倪。
那隻看不清楚容貌的生物抬著頭望著天,臉上厚重的毛髮往著腦後垂下來。
蘇子墟才發現,不是自己看不到它的臉,而且它根本就沒有臉,它臉上空白一片,像是一個等待畫皮的妖怪。
只不過這一個問題,得到了他的回應,帶著一種緬懷的語氣,一種悠久的嘆息。
“這裡的原住民都死了,死在一個盛大的節日中,他們埋葬在過去的歷史中,廢墟只是文明的產物,他們凋零了,這些東西也就沒有用。”
他的話語越發流暢起來,慢慢接近了正常人的發音。
他還是沒有說出來蘇子墟感興趣的點,但能回答,代表能交流,這是一個好的開頭。
蘇子墟一邊聽著,一邊仔細觀察著它發聲的地方,可惜始終沒有找到。
“他們是誰?”
這個生物又沉默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這一次,不單單只是沉默。
蘇子墟見到這個生物的身影慢慢變得虛幻,不可琢磨起來。
彷彿下一刻他要進入一種不可名狀的狀態當中,脫離如今的現實。
“我要消失了,我不可以被長時間觀察,你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也許,可以找到我。”
這個生物身體進入一種不名的隱秘中,蘇子墟耳邊傳來最後一個聲音:“往前,你能見到我,到時候我們也許可以交流。”
隨著聲音消失的,還有他的身影。
他又進入了不可捕捉的隱秘狀態,只是這一次,連蘇子墟都無法感知到他正確的位置。
上一次他能用風遁刀傷到他,證明他還是存在現實的,只是無法被看到,除了幽。
“前面是什麼?”
蘇子墟稍作猶豫,還是往前走了去,許是藝高人膽大。
他走過那個生物剛才所站立的地方,發現地面的花草被壓彎了一點。
那個生物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幻影,由某種東西締造的幻術。
這使得他更加確信他是存在的這一個觀點,而不是自己進入了某種術式當中。
蘇子墟猜測的他可能是進入了某種疊加態,不然很難解釋他身體切換狀態的特殊。
沒有大道流轉的痕跡,一種很自然而然的狀態。
從現實中被隱秘,切換到另一種無法被眼睛所捕捉到的形態,他的身體會隨著某種場外因素的變化而變化。
這一種情況,讓蘇子墟想到一種實驗,粒子的雙縫干涉實驗。
雙縫實驗不能觀察,當觀察者出現後,光線粒子的干涉會消失,然後變成兩個條紋。
相當於在觀察時,粒子呈現一種狀態,不觀察時,又進入另一種狀態。
這個實驗在最開始的發現,一度讓觀察者,懷疑起這個世界的真實,信仰的支柱險些崩塌。
在某種程度上,這是一個相當恐怖的認知,那些粒子像是察覺到有生物在窺探他們一樣,自行做出變化。
直到目前,都還沒有找到合適的科學理論,完美解釋它的存在。
不能總是遇事不決,量子力學,有些東西需要很強硬的證明手段,才能說服他人,說服自己。
蘇子墟往著黑木深處走,這些木頭如同燒黑的焦炭,柱在路上。
越往裡走,草木生長的就越茂盛,已經觸碰到了他的腰肢,好在身上黑袍阻隔,不至於讓他感到不適。
地面上的車輪子反而少了,這裡是植物的世界,車輪子留下來的痕跡,很快就會被新一輪的生長所抹去。
自然的迴圈,能把生物曾存在的痕跡抹去,誰也無法把腳印永遠留在月亮上。
“你說,這麼多的血礦石,每天都挖,挖了這麼多年,也不見到底,咱們得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蘇子墟正待往前,耳邊卻傳來一道聲音,連忙低俯下身。
他藏匿於半人高的花草其中,眼睛裡閃爍著不明的光芒。
離他不遠處,緩緩走來兩人,一個留著長鬍子,一個腳有點拐。
他們身上披著輕甲,上面很多沾染不少汙塵,兩人臉上都顯得有些疲倦,眼睛佈滿血絲,走路都顯得沒有精神氣,有種麻木感。
底下車輪子滾動,傳來石頭碰撞的聲響。
“見底?你就不怕見底的一天,你我得陪著這座礦場的真相,一起掩埋在這裡。”
“見不得光,你看這裡招了不少地牢裡的死刑犯,就知道了。”
長鬍子男人聲音比較粗獷,拐腳男子不解回道:“我們怎麼會被殺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從戰場上調過來計程車兵,哪一個不是守邊疆的好手,將軍不會如此。”
長鬍子男人笑道,似乎在嘲笑這個新兵的無知,又似感嘆他的樂觀。
“你有所不知了,這礦洞裡面的礦石,我聽說啊,底下埋著一尊神,這是神血形成的血礦石。”
拐腳男子不解:“神?我們不是隻有商君主神嗎?徐領隊你還迷信其他邪神?”
長鬍子男人聽後,直接給他腦袋拍了一下。
“什麼迷信,給那些年輕教書先生教壞了,那是正統的神靈,真實存在的神,在商皇沒有同七宗廢除禁神令前,是沒有邪神、假神的,都是正統神靈,傳聞那時候,還有神靈在人間大地行走。”
“徐領隊,我沒讀過書。”
拐腳男子臉上流露出苦笑,撓了撓頭,又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曉得,就你這腦子,讀書也沒多少出息。”
長鬍子男人怒罵一句,臉色逐漸變得凝重起來:“如果傳聞屬實,這種血礦是由神靈的血形成,我們都活不了,會同這個秘密埋葬在一起。”
“我相信大將軍不會的,我們是他的兵,我保證不會說出來。”
拐腳男子很是認真的說道,一時間,一旁的長鬍子男人不知對他的愚蠢感到悲哀還是慶幸好。
也許,他要是能像這個新兵這麼樂觀,就不用整天悶悶不樂,擔心受怕了。
可惜,年齡上來了,很多事情自然而然不會往淺的想。
想的多了,自然也就不快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