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倒頭就睡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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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座礦山裡頭,這條地道不知挖了多深。

幾人沿著地牢深處走了一段,前面的牢房漸漸稀疏,鐵木一道道插在地面,裡面卻沒有了牢房的空間,被厚重的石壁擠壓掉了。

然而,這條處在地牢的通道還沒有到頭,依舊延綿向深處黑暗,一眼看不到頭。

周圍是冰冷的硬石壁,人張開手臂夠不到兩邊,還算是寬敞,頂上空間,倒是伸手能觸到。

頂上這一部分石壁表面異常光滑,像是經過數道工序打磨最後形成,這種石頭材質相當不錯,條紋層理看不出來瑕疵。

蘇子墟手指輕輕點觸在頭頂石壁,老鎮長家那位“古阿命”,痴迷雕刻一道。

若是讓他發現此地,可能會當做聖地一樣膜拜。

奎老自己找了個地方,不知從哪裡順來一根火把子,靠在一旁,

這裡沒有那麼重的血腥惡臭味,有個火把子在旁,只是溫暖許多,給到安睡的人,一絲安全和溫暖感。

老人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很是自然躺了下去。

“那些死獄卒不會過來這邊,自己找個位置躺會,到牢房開飯時間,再回去收拾礦車。”

奎老躺在冰涼的地面,這老人一閉眼睛就“呼嚕呼嚕”睡著了,他雙手放在自己肚子,隨著腹部一起一伏。

秋葉大叔也很熟練的用身上的粗布麻衣在底下擦了擦,用手枕著腦袋,身體蜷縮起來,安靜的入睡了。

只餘留下來蘇子墟一個人一臉懵逼站在那裡,原來這兩人,是真的過來睡覺的。

這倒是蘇子墟有所不知,他們這些礦工一天要幹滿十二個時辰,每個月,也就只有兩天歇息時間。

常年累月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下工作,又是高強度的苦力,是個人都受不了。

他們的精神長時間都處在疲憊狀態,所以才會需要軍隊那種厭葉,幫助他們緩解這種疲憊煎熬。

虧奎老在這裡挖礦了十幾年,精神還沒有接近崩潰。

嗯,應該。

蘇子墟慢慢坐了下來,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裡玩弄著從地面撿來的碎石子。

從左邊看過去,還能看到零星漆黑的牢房,看不到裡面,地面是那種“凍果”,不過沒有發現手指之類的怪異物。

往另一邊看去,是黑幽幽不見底的深邃洞口,裡面像是藏著一頭怪物,等待好奇者走過來,好把他一口吞掉。

“能在這裡完成這麼龐大的工程,得需要多少人力。”

蘇子墟估摸石壁上面的痕跡,除了頂上的石壁,底下靠邊這些,都有不少明顯的痕跡。

這條地道給人感覺很久遠了,可能不是由商皇的人打造的,按從奎老那裡得到的訊息。

他來這裡的時候,這座礦場才剛剛執行,還在表面挖掘,不可能在底下弄了這樣一座通道。

這估計是在商皇的人,來之前便存在了。

只是不知道這條地牢通道通向哪裡,這條路的盡頭會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蘇子墟起了點興趣,對於這種隱秘,生來便是好奇的“貓”,確實是沒有什麼理由抗拒。

不過他當前最重要的事,還是摸清那個封住血晶柱體裡面的生物,它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對那傢伙身上的秘密,比這條漆黑不見底的地道要感興趣多了。

那個生物可能牽扯到這個地底廢墟的歷史,葬滅前的歷史。

原本他只是來找陵墓,看看裡面的陪葬品有沒有空間石之類的寶物,好組裝好空間傳送陣,離開蠱道宗這邊。

只是沒有想到這一趟,陵墓沒有找到,倒是見到了被葬送的一段古文明。

對於這片大陸的古歷史,他或許比誰都要上心。

因為這關乎到他的下山任務,他師尊親自指派於他的。

只有此次下山任務順利完成,他的歷練才算結束。

按他師尊所言,那個任務是他的命結,需得解開。

只有解開了,他才可能踏出那一步,種樹得道。

直到那個時候,他才是真正的子墟山山主,一個無處可尋的山中野人,不可知的太上。

蘇子墟此行隨著幽姑娘前往靠山宗,也是為了王掌櫃口中那座明日樓,想從其中找到一些線索,追尋那一段脫節的歷史。

靠山那一座明日樓是一件大法器,收納了古今的絕大部分典籍,堪稱當代的“活化石”。

不過這樣一件大法器寶物,能讓靠山宗這樣一個小門派把持住,其中,怕是有些講究。

蘇子墟眼睛緩緩閉上,腦海裡思緒紛飛,任由耳邊傳來如同打雷一樣的“呼嚕”聲,也不為所動。

他手指在地面輕輕敲打,帶著一定節奏,就這麼靜靜等待了一會兒。

耳邊的呼嚕聲逐漸不穩,漸漸傳來了其他嘈雜的聲音。

起初只是鎖鏈拖動在地上,後來漸漸有了叫喊聲,碰撞聲,慢慢是倒塌聲,破碎聲。

躺在這條通道的奎老猛然驚醒,從冰涼的地面坐起來,搖醒一旁的秋葉。

“這是怎麼了?”

蘇子墟臉上露出慌亂和不知所措的茫然,一股子懵懂的不解。

他看向來時那條火光映照小路,他感覺那片空間在震動,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底下的“凍果”在不停顫動,上面出現了裂紋。

“有人越獄了。”

奎老臉色有些凝重,他能控制這底下部分的陣法,能感知到地牢這邊生物的動向。

“越獄?”

秋葉沉寂許久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看向火光搖晃的地牢。

這個中年男人內心起了點波瀾,他平靜了八九年的生活好像要從這一句話開始,被打破了。

“不止一個,地牢裡的鎖不知為何都給破壞了,陣法出現了缺漏,有人在陣法上做了手腳,那些生物全都跑出來了。”

奎老臉色很難看,這種事情他作為這裡的設計師,居然毫無察覺,對方是如何做到的?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心情想牢獄**之事,他想不明白陣法是什麼時候被動的手腳,何人手段如此高明,能瞞天過海。

即使是當年堪稱陣道宗師的鎮北王,也未必能在他眼前耍這種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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