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業務員（1 / 1）
5月27日，阮南共和國。
西拿市，納爾商業街，小橘咖啡店。
店外行人不多，偶有兩三過客也都匆忙而過。
店內的空氣裡彌散著類似消毒水的微弱氣味。
不過很快就被濃郁的咖啡豆香氣和熱牛奶散發的奶香味所掩蓋。
一些座椅被隨意安置，整體凌亂卻協調。
吧檯上面的大型LED用可愛的卡通字型迴圈播放著一些文字。
“本店已全方位布控新型異常輻射能量感應器。美好生活，遠離危險，小橘咖啡店歡迎您。”
此時正是午後，店內客人極少，生意清冷。
無所事事的店員們各自擺弄著手機。
店內一處較為隱蔽的角落裡，有一對年輕男女正在小聲交談。
女人外表端莊，體態豐腴，打扮成熟。
此時她卻坐立不安，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對面的男子。
男子態度溫和，從旁邊的檔案包內拿出一份黑色資料夾，遞給對面的少婦。
“太太，這份資料裡有關於黑石大廈事件的部分公開情報和ICC相關部門的後續風險分析報告，以及多家第三方權威機構制定的風險係數評估表，請你過目。”
“相信在你看過資料後，會做出正確的判斷。”
他西裝筆挺，面帶自信的微笑，一副標準的職場銷售人員打扮，在胸口顯眼處佩戴著帶有類似銷售群體的工牌。
這張職員卡明顯與普通銷售群體所持的工牌不同，極具科技感和視覺衝擊，做工和材質都較為考究。
卡片金屬質感十足，卡套邊框配以冷色為主，加上五彩斑斕的條紋，整體底色以淺黑為主，清晰可見類似盾牌形狀的背景圖案。
職員卡右上方是一個簡化的Logo，印有暗紅色的字母“ICC”，Logo為一隻提有錢箱的機械手，上方為高樓大廈，左下方為一些整齊的墓碑和鮮花，旁邊附有一行黑色小字。
“予死者之安眠，告生者之寬慰。”
正下面為佩戴者的人員資訊。
姓名：李青巽
公司：ICC阮南分公司
部門：西拿市支公司特殊業務部直屬第四機關
職務：異常風險保險調查員
ID：D—10319
這是巨型跨國公司—SRICC集團的商業標誌，全稱為國際安全責任投資者聯盟。
同時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異常風險商業保險集團，簡稱為ICC。
他對面的少婦是他此行的目標客戶，其丈夫為本市商業區黑石大廈內的信貸行業職業經理人，前幾天被捲入一起超自然詭異事件。
除了李青巽和他的女客戶外，整個店內的客人就只有一名中長馬尾髮型的年輕女性。
她穿著淺色衣裙，背向著那位少婦，點了一杯水果冷飲，悠閒慵懶地蜷縮在座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
此時那位豐腴成熟的女客戶眉頭緊鎖，帶著明顯的憂慮和恐懼，快速翻閱著李青巽所提供的資料。
保險業務員觀察到她的面色越變越差，喘息聲也愈發加重。
他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也因此變得輕鬆。
“這次看來有機會。”
輕輕的用長勺攪動著面前的咖啡，心裡組織了下語言，李青巽不緊不慢地說。
“恕我直言。”
“太太，你也不想你的丈夫遭遇不測之後，你的生活沒有依靠和保障吧。”
“當然，我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你的先生平安無事，可是從風險評估的角度，不能排除黑石大廈不會出現後續影響的可能。”
李青巽已經得知這位女客戶身為一個家庭主婦，社會關係也較為簡單。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對這位無助的太太暗示了目前社會就業情況是何等艱難，詭異事件又是如何的兇險和恐怖。
雖然有小部分誇張的成分，不過事實也大致如此。
從數百年前，一種被後人稱之為詭異的超自然災厄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人類社會，在全世界範圍製造著恐慌和死亡。
直至現在。
“如果沒有充裕的資金的話，在當今時代，則代表已經處於潛在的風險之中。”
李青巽表情肅穆，用惋惜的語氣對這位太太的前景作出悲觀性總結。
“真是不幸啊，太太，這種小機率事件居然發生在像你這樣幸福美滿的家庭，對此我深表同情。”
趁著女客戶沒有注意，他迅速在桌下撥通一個事先準備的電話。
“我...”
少婦一時間心亂如麻，六神無主，正想說些什麼，卻被手機鈴聲打斷她的節奏。
“叮叮”
這是附近那位馬尾髮型女性的電話響起，她很快接起電話，站立起來，貌似有些激動。
她身材高挑，體態婀娜，顯示出完美的身體曲線。
“什麼！你們放假？你上次不是說黑石大廈事件已經處理好了嗎？還有後續影響？那我工作怎麼辦，我們之前說好的，我都失業大半年了....”
感覺到自己聲音影響到他人。她有些刻意地回過頭，露出一張美麗精緻的面孔，卻做出浮誇的表情，勉強的擠出一絲歉意。
“不好意思，剛才聽到一些不好的訊息，打擾你們談話。”
說完便向著兩人道歉後匆匆離開。
“根本不需要回頭和道歉，貞姐這蹩腳的演技，比我的話術也好不到哪去。”
李青巽微微埋下頭，臉皮發燙，感覺頗為尬尷。
好在對面的客戶陷入負面情緒的干擾中，並未察覺到異常。
他平復下心情，假裝自言自語。
“看來訊息已經傳開了，也可能是這段時間有一些新的變化。
調整好狀態，這個業務員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太太，我再次強烈建議你儘快購買我們的保險產品，提前得到安全和經濟的雙重保障。
一旦事態發生變化，保險費用也會隨之提高，那可不是筆小數目。”
看著女客戶有些意動，他加大勸說力度。
“你一定很清楚，目前針對這種超自然事件而言，絕大部分市民沒有任何辦法處理，只能依靠政府特異應對局，不過...”
他有意停頓一下，逐漸加強語氣。
“在我們這裡，包括世界上其他大部分國家，特異局主要的工作重點在於處理詭異造物，防止事態擴散升級。”
“受害人的經濟利益和安全利益，是靠我們異常風險保險集團來處理，這也是整個社會的共識。”
“在這方面我們是專業的，一旦有意外，我們會提供充裕的資金保障和必要援助。
足夠你聘請私人特殊事務所的專業人士來處理，直到確保你處於安全環境為止。”
女客戶還有一點糾結。
“可是由於我們夫妻兩人之前沒有詳細的理財規劃，家裡並沒有太多的積蓄。而且你們ICC的保費又那麼貴，一下子拿出這麼一大錢的話......”
“保證物有所值。”
李青巽這話接的斬釘截鐵。
就算作為ICC的新晉職員，入司時間並不算長。
但在耳濡目染下，自家公司偶爾展現出的恐怖財力和黑科技水平，也令他信心十足。
“這點請你放心，ICC在異常風險保險行業裡的地位和實力有目共睹。
如果是擔心經濟的話，你也可以選擇附加理財屬性的保險方案。”
女人有些被說服，開始議價。
“那到底需要多少錢？”
李青巽精神一振，慢慢靠近客戶。
“太太你看，我這裡有三款保險方案。”
“這是基礎型方案......”
“這是第二款加強型方案......”
“最後是這第三款，豪華版全面加強型綜合型方案，嗯，這個可能有點貴...”
“另外，我私人介紹一家超自然事務所為你提供安全服務，那家公司口碑相當不錯，還可以優惠不少錢。”
......
看到客戶依然有些猶豫，業務員趕緊趁熱打鐵，加大籌碼。
“除此之外，我將免費提供三次風險諮詢及合理援助。”
“我們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異常風險保險集團。作為ICC認證的專業人士，我的能力絕對可靠，這點不容置疑。”
......
“好的，太太，這是辦理保險的相關手續，請留下電子和書面簽名。”
“這是合同及條款的附件，你可以帶回家。請妥善保管。”
......
幾分鐘後。
“太太，謝謝選擇我們集團，你可以永遠相信ICC。”
“這是我的工作電話號碼，如有感覺任何異常，請報案後第一時間與我聯絡。”
一套業務流程很快完成，李青巽終於鬆下一口氣，陪同主婦走出咖啡館，目送著女客戶乘車離開後，他回到桌位。
不久,一名馬尾髮型的女性邁著輕快的步伐，快速地來到田青巽身邊。
她右手夾著本書，左手拿著水果冰飲，笑吟吟的看著他。
“hi，小帥哥，一個人？約嗎？”
李青巽扶著額頭，有些抱怨。
“奢貞姐，你剛才的語氣太浮誇了吧。”
“幸好今天不是老客戶，不然一定會被識破。畢竟我只是D級調查員，優勢不算太大。”
奢貞撇了下嘴，並沒有理會，還順手拿走他面前的咖啡杯，毫無形象的喝了一大口。
她曲頸優雅傲立，滿臉的嫌棄，將咖啡杯還給他。
“切，這什麼玩意，好苦，真是搞不懂你們這些小職員。明明只是些打工的小嘍囉，為了所謂職業形象總是喜歡喝這種又貴又難喝的東西，還是我的水果甜水水好喝。”
雖然早已習慣自己義姐有些古靈精怪的性格，李青巽仍然感覺有些無言以對。
“卑鄙的業務員，這麼快就搞定了那位太太了？”
奢貞半眯著眼睛，不懷好意地繼續調侃。
“老實說，有沒有打算乘人之危，趁機脅迫這位夫人做點什麼骯髒的交易？”
“聽說你們ICC在日桑國的分部，在這方面的新聞挺多的，玩的花樣也多，阮南沒有這種傳統？”
李青巽微微鬆了下領口，喝了一小口咖啡。
他換了個比較愜意的姿勢半躺在座位上，拿出手機擺弄，做出不打算繼續交談的樣子。
“還好，並沒有，請閉嘴，謝謝。”
奢貞卻並不打算就此罷休，她伸出左手作索取狀。
“嘿，黑心的小老弟，我說，這次你應該又要賺一大筆業務費用了吧？”
“怎麼，看你的樣子是打算吃獨食麼？不分點給你的同夥，趕緊拿來吧。”
“咦，感覺一說到分錢，你就好像不開心的樣子，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嘿，直視我，ICC的小子。”
李青巽嘴角一抽，若無其事地拿起手機，檢視起集團部門聊天群裡最新的訊息。
“這次暴富，已經開始生氣了，再見。”
奢貞嘴角微揚，發出清脆的笑聲。
“好了，小弟，姐姐不開玩笑了，快給我點些甜品。”
不等李青巽接話，奢貞直接掃了掃桌面的點餐碼。
“你要不要來點什麼？這個甜品是新款耶，看起來味道挺不錯的。”
她將手機遞給自己的老弟。
李青巽果斷拒絕。
“不要。”
“來嘛，我請客，記住，不許點太貴的！”
......
“終於安靜下來。”
李青巽拿著手機，卻時不時偷偷瞄了幾下自己這名義上的姐姐。
此時的奢貞安安靜靜地看著書，偶然間撩撥著前額下垂的頭髮。
嫵媚與英氣兩種不同的氣質在那種專注的神態下，顯得魅力十足，格外動人。
每到這種時候，李青巽都能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溫馨和安寧。
“這就是這一世我的貞姐了。”
想起和她十幾年來共同生活的點點滴滴了，他目光隨著思緒逐漸柔和起來，一時間有些恍惚。
李青巽作為藍星的穿越者，來到這個不正常的世界，已有二十一年。
原身其實並不是阮南人，而是出生在華央，這個世界上最為強大的國家之一。
由於父母帶著幼小的他來到阮南旅遊，卻遭遇到車禍事件，之後李青巽被一對好心的奢家夫婦收養。
可惜養父母卻死於一場離奇的意外，只剩下義姐奢貞和他相依為命，此後兩人互相依偎著長大。
雖然得到一大筆賠償金和繼承了奢氏夫婦的遺產，但兩個小孩在詭異時代依然生活的十分困難。
在沒有收入的情況下，為了保持昂貴的超自然預防費用支出，兩人只能維持著最基礎的生活標準。
沒有安全感的李青巽一直沉默內向，不擅言辭。
也不知道是否為了鼓勵他，奢貞也從一個斯文優雅的女孩變得活潑開朗起來。
只是他覺得這種激勵方式大有問題。
以至於到了後來的日常生活中，奢貞總是喜歡用一些奇奇怪怪的稱呼來打趣他，尤其是在他進入ICC集團之後，更是變本加厲。
在李青巽看來，這位義姐的思維就像她的空手道黑帶段位的身手一樣靈活。
兩人共同度過一段相當漫長的艱難生活後。
終於，李青巽透過了ICC的入職資格測試，兩人的生活質量才逐漸提高。
所謂的資格是除基本的學歷外，特指高於普通人的精神力和意志力。
直接一點的說法，便是具有成為精神異能擁有者的潛質資格，簡稱為異能者或能力者。
那也是自詭異時代開啟後，人類社會出現的部分特殊群體。
各國政府也由此很快做出反應。
在發現常規武器作用有限的情況下，各國根據相應國情建立出以異能者為主力的詭異對抗部門，同時耗以巨資針對詭異進行研究。
如其他國家一樣，阮南也快速成立國家級安全事務管理總署。
一般被稱為安全總署，標誌為相互重合交叉的劍盾弓，代表下設的三大主要機關。
三大機關分工明確，互補互助。
“劍”代表著對抗詭異的正面作戰機關—特別戰鬥策略局，稱之為特異局。
特異局的基礎作戰單位是三個異能者組成的應對小組，能命令如城市警部等相關機構，權利極大。
“弓”代表著超自然領域的技術研發部門—異常科技研究所，簡稱異科所。
異科所的每個人員都是該領域的專家，目前主要針對超自然武器的開發和對異常輻射能量的解析，屬於重點保護物件。
“盾”代表著國家級後勤管理機關—超自然綜合事務機關，負責專項經濟開支和人員安全防護，同時還需維持社會秩序。
後因國家財政不足及其他原因被ICC所取代。
除此三大機構外，安全總署還下設異常風險預防管理局，社會泛能力者協同管理處，預備人員培訓中心，異常事件支援部隊等機構。
除此以外，國家的城市警局異常犯罪調查科，宗教管理事務局，非常規作戰軍團都必須無條件配合安全總署的統一指揮。
經過多年的發展，阮南已經建立了相對完整的國家級對超自然防禦框架。
在民間，也有大大小小由異能者組成的互助組織與協會，以及數不清的各類地下幫派社團。
即便如此，人類在與詭異的長期對抗中都一直處於絕對弱勢的一方。
因為詭異並非實體，而是一種類似死亡和恐懼的具象化，掌握著某種無視物理法則和自然規律的可怕能力。
嚴格來講，人類近百年來對抗的物件很多時候都只是它的一種產物—詭異造物。
即便是如此，人類就已是疲憊不堪。
而且詭異還能透過異常輻射進行精神汙染，轉化人類為精神感染者，造成危害。
源於不同序列的詭異，詭異造物和精神感染者也各有不同。
值得慶幸的是，目前研究表明詭異與其造物沒有思維，行為有一定的規律性，必須複合對應序列的外在邏輯。
也就說有存在一定的弱點可以針對。
經過多年的發展，人類已經總結出部分詭異的不同特性，繪製出詭異序列圖譜。
異能者可以透過特殊方式可以有效對抗詭異造物，並以此發明出各種應對的專用武器，組織起不同規格的作戰部隊。
各國國家機器極速排程，很快建立起對詭異防禦體系，這才有了一戰之力。
李青巽便是具有異能者資質的一員，當檢測出其擁有特殊資質後。
姐弟倆研究好幾天，從安全性，薪酬等各方面綜合考慮，最終選擇了ICC。
ICC作為一家綜合型跨國商業集團，除開保險業務外，還涉及建築，醫學，材料，能源，生化科技等各大重要領域，屬於世界上當之無愧的第一大財團。
政治上和各國加強合作，共同負責對詭異的風險防範。
在一些小國政府人力不夠的情況下，ICC會直接負責處理該國部分詭異事件，具有極強的政治影響力。
同時在社會基礎設施建設，公共資源，慈善機構等方面也投入大量資金。
開發公益性建設專案，建立大批孤兒院，養老院等福利機構，在社會上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不僅如此，集團還擁有超自然精英作戰部隊和高階技術研發部門，在常規戰和超自然戰中都有過卓越表現。
與之匹配的是，ICC的員工各項待遇極其豐厚，身份地位高於大部分行業人員。
尤其是所屬超自然部門的一線職員。
這就使的李青巽一人便能維持兩姐弟作為中高等收入家庭的消費開支。
甚至還有不少的積蓄。
想起存款，李青巽隱隱有些自豪，他覺得又可以豪橫起來，自我獎勵一下。
“好像最近賺了不少錢，話說家裡是不是該換個異常輻射感應器了？
還有遊戲機也可以考慮更換一下，或者給貞姐買個包包之類的。我們有錢之後，記得她就從沒要求給自己買過什麼，還是以前那個舊包。”
想到這裡，李青巽有些羞愧。
突然間，他的思緒被耳邊輕柔的女聲打斷。
“你在想什麼呢？小弟。”
回過神來，奢貞已經饒到李青巽背後，以一個曖昧的姿勢，雙手繞過他的頸部，把玩著他的ICC職員卡。
“你們ICC真的是巨有錢，就連這個玩意都比其他商業公司精緻的多，我聽說是由奈米材料特製的，要不要姐姐幫你....”
李青巽瞬間把握住她的性格，具有一種奇怪的發散性思維，立馬阻止。
“不用，謝謝。”
“上次你就把公司發放的特製護目鏡改裝成了仿古式防毒面罩就已經讓我夠另類了。”
“如果說那個屬於作戰裝備也就算了，這個你想都別想。”
“我在公司還是想當個人。”
奢貞明顯不服氣，嘴角微微上翹。
“哼，那防毒面罩不是很實用嗎，能防毒氣，反噪音干擾，樣子是奇怪點，保命要緊，我可不想你出一點事。”
說完，奢貞白皙的面頰有些微紅。
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她急忙岔開話題。
“好了，小弟，我馬上要走了，下午還有一節培訓課要上。
對了，你晚上沒事的話，我們去吃頓大餐好不好?”
李青巽頓時感覺有些蹊蹺。
“晚餐倒沒什麼問題，不過現在考公務員有這麼多的培訓？貞姐，你該不會是....”
“滴嘟”
一陣尖銳刺耳的鈴聲響起，這是ICC的特殊案件警報提示。
李青巽臉色凝重起來，因為意味著有新的詭異事件出現，需要到第一現場處理。
他馬上接通手機。
“D—10319已就位，等候任務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