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返現場（1 / 1）
港灣花園公寓。
由於受到詭異事件的波及，整個公寓以及附近的居民已經被集中隔離在政府指定的區域。
為數眾多的專業人士已在公寓外紮起臨時駐地，開展這一次的風險調查。
嚴格來講，其事件本身的詭異風險等級並不值得如此興師動眾，不過，一旦出現涉及到“巢穴”的情況自然另當別論。
安全總署的高層們必須核實關於其形成的準確原因。
西拿市一旦因此而陷落的話，沒有任何人能承擔起這樣的責任。
就連關係不算和諧的ICC支公司研究部也派遣了大量研究人員進行配合。
為了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公寓連帶著周邊區域幾乎被掘地三尺，一草一木都要經過反輻射處理。
案發地點。
20L，案發房間，蔡嘉嘉小組在另外一組風險應對人員的監督下，還原著當時的進場經過。
同行者還有當時涉及此事的異科局研究員和防護人員，以及一群荷槍實彈，裝備著反異常輻射武器的超自然戰鬥編制軍隊。
此行最高許可權指揮者，是由三名S級能力者組成的高階風險消除小組。
在聽完蔡嘉嘉等當事人的過程敘述後，為首一名瘦高陰沉的白髮男子冷笑一聲，態度不算友善。
他看向一言不發的年森，語氣冷漠。
“這麼說起來的話，是你故意隱瞞風險等級導致的事態失控，對吧？年組員。”
蔡嘉嘉和老沈急忙幫著同伴解釋原由。
“方組長，那是因為我們受到一些精神干擾。”
方姓男子面色一沉。
“哼。”
不知道他做了什麼，年森眼前一花，臉上憑空出現數條細長的血痕，彷彿被一種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
“方午哲，你...”
蔡嘉嘉目露不忿，正想抗議一下卻被老沈拉住。
名為方午哲的S級能力者注意到蔡嘉嘉的小動作，他臉沉了下來，一片陰騖。
考慮到龍景紳和她的關係，方午哲強忍著怒氣，他不喜歡這種不懂規矩的異能者。
事實上，異能者之間的等級極為森嚴。
但是在阮南，龍景紳是個例外。
在整個特異局，雖然他的異能等級不算太高，但是卻有著特殊的崇高地位。
心高氣傲的方午哲佩服的人不多，那位首席顧問絕對榜上有名。
“龍先生怎麼有個這樣不知禮數的侄女，算了，看在他的面子上，這次不和她計較。”
方午哲心中埋汰幾句，將目光放在剛被他教訓了一下的年森身上。
此時年森站姿筆直，沒有做聲，額頭卻冷汗直冒。
“這種直接攻擊意志和精神的能力，就剛才那一擊我就差點支援不住，差點跪下來。S級能力者的力量真的好強。”
這位犯錯的C級能力者忍著痛楚，咬緊牙關，竭盡全力對抗殘餘的精神干擾。
他自己也心知肚明，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心裡有了那些惡意，才會導致精神干擾趁機進入。
作了錯事就該收到懲罰。
“還算有點擔當，下不為例。”
方午哲掃了他一眼，感到一絲詫異，接著露出讚賞的表情，很快將目光移到別處。
他漫不經心的別過頭，打量著房間四周。
“老謝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機會我會去找ICC的麻煩。”
沒有繼續理會蔡嘉嘉三人，他仔細觀察著房間內破碎的鏡面，心裡模擬出當時的畫面，對素不相識的李青巽有了幾分認同。
“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ICC人員在結界內佈置的鏡面反射。”
老沈很快回應，他擔心自己那膽大妄為的組長再次出言不遜。
“對，就是這樣。”
得到回覆後，白髮男子向他的一名女性同伴眼神示意。
那位女效能力者默契的點頭回應，來到破碎的鏡片面前，五指伸直，懸空對著那裡，一陣肉眼可見的能量波紋在空氣中引起漣漪。
很快，空氣裡憑空出現一些白色煙氣。
她攤開手掌，出現一個類似香水瓶的小物品，將白煙全部吸入。
“方午哲，結界裡沒有問題。”
當女能力者做完檢測後。
方午哲從作戰裝備箱內拿出了一個特製的大號的護目鏡，鏡架的旁邊微型裝置連線一臺中等電腦筆記本大小的操作檯，有異科部的研究員在上面操作控制。
其他的研究員取出數根糾纏較為粗大電路神經導管，一頭連線著靈視控制裝置，另外一邊柔軟的外殼前端開啟封口，露出細長的針孔，直接插入方午哲的後腦位置。
他微微顫動一下，很快恢復了平靜。
“結界能量殘餘捕獲成功。”
“開始結界回溯。”
“靈視調控完成。”
“一切就位，準備開始。”
方午哲的同伴們一左一右，將他保護在中間，進入了戒備狀態。
隨著操作著儀器的研究員宣佈調頻倒計時。
開關很快啟用，一陣肉眼可見微弱電流在他身上四處閃爍。
“滋滋”
透過特製的護目鏡，方午哲的眼中看到了此前結界內發生的一幕。
由於能量的溢散，他僅僅能看見大致的黑影，就如同老年高度近視患者，觀看打有大量馬賽克的桑島動作片，全靠經驗。
更多的判斷則是透過這位高階能力者對異常輻射能量的感應。
透過影像和推測，他腦海幾乎還原了李青巽不斷逃竄反擊的動作。
“這就是ICC那個D級調查員，這和蔡嘉嘉報告的記錄完全不一樣，他和縫補惡屍不是一個能量等級的對手，攻擊威力沒也有他說的那樣大。”
“不過必須承認，那小子對能量的控制天賦好強，居然堅持長時間能量射擊，而且精準度奇高。”
隨著位置的變化，方午哲也跟著結界內的影像一起活動，在場所有人員全都緊緊跟著他。
“咦”
他眉毛一挑，驚呼一聲。
“有些奇怪啊，每次感覺怪物即將攻擊到那傢伙時，都有一些白光干擾，然後他就出現在另外一個位置，是延遲導致的嗎，但是感覺整體動作卻很流暢啊。”
方午哲對李青巽使用的傳送技能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作為S級能力者的他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各類能力，但是在整個異能者世界空間類能力卻少之又少。
隨著後期白光出現次數的頻繁，他姑且認為是能量干擾導致延遲的緣故。
透過儀器，方午哲也看到了李青巽集中火力對“屠夫”序列詭異造物攻擊的一幕，他能感知到怪物那異常輻射能量的大量減少。
“這才對嘛，對付大部分詭異造物不能拖延時間，這樣看的話，或許真如他所言，就是透過這種方式將怪物耗死。”
“那個調查員，叫李什麼的，絕對是個全能型人才，不過應該經驗不足，回去過後就去ICC要人，交給那個公司太可惜了，完全浪費他的戰鬥天賦。”
心裡對李青巽讚賞不已，他很久沒見過具有這般潛力的新人能力者。
突然，他感應到一陣極其危險的恐怖氣息，靈感瞬間被粗暴打斷。
儀器滋滋作響，旁邊的兩名組員對視一眼，也感覺一絲不妙，兩人迅速發動精神異能，進入戰鬥姿態。
氣氛開始緊張。
很快方午哲眼前再次出現另外一幅畫面。
那是蔡嘉嘉三人正持槍對準鏡面時的場景。
在恐怖破敗的房間內，三人身邊湧現出一陣暗紅色的煙霧，他們卻毫無知覺。
方午哲甚至能看到幾人攜帶的異常輻射感應器沒有任何反應。
很快，幾名小組人員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就像失去了靈魂。
慢慢的，蔡嘉嘉等人相互僵硬地將各自的槍口對準自己的同伴。
此時關鍵時刻，一陣耀眼的白光出現，影像就此戛然而止。
儀器也緊跟著發出警戒聲音。
兩名隊友馬上採取措施，一名將方午哲頭部的裝置快速卸下，另外那人將一劑內有精神能量電子針筒注射入他的體內。
瞬間，他單膝跪地，一隻手五指接地，支撐著平衡。
這位S級組長面色有些難看，眼睛透出不正常的赤紅之色，口鼻中緩緩滲出血絲。
旁人正打算問些什麼，他猛然抬手，示意需要休息。
方午哲身體湧現出肉眼可見的血紅色氣霧，他正在透過精神力排除異常輻射能量的精神汙染。
過了好一會，他終於站了起來，看著表情驚疑的蔡嘉嘉小組成員，表情複雜，沒有說話。
“這丫頭運氣真是不錯，她這組人算是撿回一條命。”
他頭微微一側作出示意，徑直來到一個角落，其兩名組員也默契地跟了上去。
女性同伴有些關心。
“方午哲，你沒問題吧，裡面怎麼回事，這麼兇險的嗎？”
他點點頭，一隻手摸了下手腕上的感應器。
裡面的顏色瞬間變化，從橙色變回了綠色。
“我大概知道這次會出現通道的原因了，看來還得申請總部進行反輻射靈能滅殺裝置。”
兩名組員都驚異萬分，不是說對自己的組長有所懷疑，只是對事態的嚴重性感覺恐懼。
“這麼危險的嗎，難道說這一次....”
“我也說不出來，但是這一次的‘旅者’序列詭異極度反常，我甚至在結界內感覺到它本體那瘋狂的氣息。”
“本體?不會吧，通道並未形成，原則上它是不可能進入現實世界，而且詭異之間不會干涉同類的結界吧。”
“這個不清楚，而且不僅如此，裡面還有另外一種微弱但是獨特的異常輻射能量。”
方午哲表情凝重，不自覺地將手按進衣袋裡。
“沒錯，和你們剛才想的一樣，這一次出現的不止兩種詭異。”
“還有一種，前所未見的，我們完全陌生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