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群眾（1 / 1）
李誠和鄭曉聊了些近年來各自的身邊小事。
鄭曉也由心感謝這位老同學，談話時把自己成功創業和公司發展的經歷都和李誠簡單說了說，他相信李誠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傢伙，所以也沒有藏著掖著。
畢竟，一個曾經在那樣困苦的情況下都能借錢給他的人，又怎麼可能變成那種小人？
鄭曉相信自己的判斷，他能夠坐上公司老董的位置，絕不是表面上的那種沒有城府、不會識人的樣子。
相反，他看人可是相當準的。
像李誠這種人，多年沒見，就算變得再壞，也不可能壞到哪裡去。
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善良。
“對了李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其他那些傢伙估計都沒誰借你錢吧？”
鄭曉是個聰明人，畢竟能管理手下這麼多員工，上到精英管理層下到普通打工人，要是沒點頭腦那基本不可能。
“你怎麼知道？”李誠有些驚訝。
“在你之前，我的確還給東子他們幾個打過電話，而且也真的和你說的一樣，一分沒有借到......”。
鄭曉明明不在他身邊，卻能從這一會兒談話的功夫，就推斷出這麼多事情，而且猜得**不離十，不得不說，真的很厲害。
“我早就說過，東子他們那些人，表面上跟你混的很熟，但真要要他割點肉幫忙的話，一下子就會跑得遠遠的......”
“只能一起享福，不能一起共禍，虛偽的很啊......”
鄭曉頗為感慨，他當初下定決心創業的時候，也向那幾個“好兄弟”借過錢，但和現在的李誠一樣，被各種理由推脫。
當時還忿恨不已，生氣許久。
但經歷了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他也逐漸明白看開。
那幾個人就是那樣的本性，只是當年他眼力不夠，看人不準罷了。
現在早就跟他們斷了聯絡......
“是啊，我也沒想到。”李誠也唏噓，“不過，幸運的是，還好有你這麼個真兄弟！”
“那是，我這人別的沒什麼好，就是夠義氣。”
“......”
又談了些許話後，已經快到晚上十一點了。
鄭曉那邊剛才有個其他公司老董發訊息，說要和他們談合作的事情，所以電話便就聊到這裡。
掛了電話，李誠看著夜色下的山海城，燈光霓虹輝映，如夢似幻。
一陣晚風拂來，帶著些許爽意。
他此時心情大好，明明是同樣的景象，但卻有了和之前不一樣的感受。
“嗡嗡~”
忽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放近眼前一看。
是國際中心銀行發來的訊息，鄭曉轉賬過來了。
看著數字後面的一串零，李誠心情激動，眼角有些微紅。
“李誠，如果不夠儘管說，我再給你打。”鄭曉簡訊發來訊息。
“夠了，夠了......”
回了訊息，李誠的手都有些顫抖。
本來他都已經失望甚至心生絕望，沒想到還能迎來這最後的希望。
當真是——
柳暗花明......
陽臺外的空中，月夜星河之下，陳默和真實的李誠身處虛無。
他們不屬於這方世界，所以也不會受相關的重力規則束縛，即便不施展任何魔法，也能輕鬆的飛天遁地。
看著眼前的一幕，陳默心中思索。
鄭曉已經借錢了，按理說方娟的病應該就能治好，然後生活徹底迴歸正常才對。
可後來並不是這樣，李誠親手殺了方娟，還說“不想看著她遭受那樣的痛苦”，看來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變故......
“李誠，你妻子後來的病好了嗎？”陳默問道。
“雖然記不清當時的情景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並沒有......”李誠搖了搖頭，緩緩道。
說來也奇怪，明明在被陳默拉進這裡前，他還對這個年輕人感到憎惡。
畢竟——
阻礙自己的復仇，反而去保護那群真正的劊子手！
如果可以、要是有那個能力的話，他絕對會把陳默給宰了。
但過了這麼些天，現在雖然還依舊說不上有多大好感，不過已經沒有之前厭惡的感覺了。
陳默問話，他一般都會平靜回答。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有點不一樣......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很有可能是那個張醫生搞的鬼。”陳默一手撐著下顎，這樣分析道，煞有其事。
“但是那些市民又對你做了什麼？怎麼好像你非常恨他們？”
李誠淡淡看了陳默一眼，本來不想說什麼的，但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了：
“記憶有點混亂，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原因了，但我能確定的一點是，他們絕對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李誠眼中血絲遍佈，憔悴中隱藏有怒火。
儘管記不起具體的情況，但只要嘗試回憶這段記憶，他的心情就會像是受到什麼牽引一樣，躁動起來，讓他不由自主地生氣。
“這......”陳默擦了擦汗，沒有再問這方面的事情。
也不知道到底幹了啥，能讓這李誠這麼痛恨......
陳默也知道，“群眾”這個群體很奇怪，有時候眼睛雪亮，能夠讓沉冤昭雪；但有時候又很可惡，能間接置人於死地。
很難說，很複雜，也很難定義。
即便是在陳默上輩子的世界裡，古往今來也備受爭議。
似乎成了一個通性？
以陳默的理解，群眾可以比作一張畫布，上面有白點，也有黑點，如果黑點肆意蔓延，就會遮住白點，讓整張畫布都呈現壓抑罪惡的黑色；而如果白點佔據主要地位的話，那麼也能吞噬黑點，將畫布染成純真的白色。
而那些黑點和白點就是人群中某些性格比較突出的人，他們或善良，或心懷惡意，這些人雖然佔少數，但他們往往才是決定一個群體最終演變成什麼樣子的因素。
群眾本身是一個懵懂的詞，是一條平靜又混亂的河流，就看究竟是被引向善，還是被導向惡了。
引導向好的一面倒也罷了，如果引向壞的一面，那就糟糕了。
一個人的惡尚能被定義為“惡”，但當所有人都是這麼做的時候，就很難辨別出這種行為的性質了，這也就導致他們根本不清楚這樣的行為會對別人造成多大的傷害，只是跟著大家一起這樣做而已，瞎起鬨......
這是很可怕的！
在陳默前世，藍星上，有人一時想不通，要跳樓，本來在大樓邊緣上還很猶豫，在生死間徘徊，但是下面的人一個勁兒的起鬨讓他跳，這種情況下，跳樓就成了一種必然。
典型的群眾犯罪。
但是，其實很多人心裡根本就沒有惡意的，他們只是被某些心懷惡意的人帶偏了，吧自己的力量稀裡糊塗地就借給別人，拿去幹了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