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冷與煙（1 / 1）
“張醫生的存在被抹去了......”陳默緩緩開口，語氣沉重。
天階存在的能力就是這麼可怕，能完全抹去一個人，連他所有的痕跡都一併消失。
看著過去自己憔悴的背影，李誠的心狠狠抽動了一下：
“那個張醫生真的曾經存在過嗎？”
“不清楚，也許存在，也許根本就不存在，那個級別的手段，誰又能清楚呢？”
陳默無奈搖了搖頭，這種事情至少得大魔導級別的大佬才能插手，他一個小弱雞怎麼可能知道多少？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現在這個世界上，是真的再也沒有張醫生這個人了......”
“那——”
“嗯對，你的仇可能也報不了了，畢竟都已經完全消失了。”陳默點了點頭。
李誠現在的腦子有點懵，不知道究竟該高興還是失落。
“......”陳默靜默著，沒有說話。
剛才的說的話自然是騙李誠的，那個張醫生想來應該是被背後的存在操縱，利用完後轉手就毀屍滅跡了。
所以真正的罪魁禍首還沒有消失，不過那個級別的存在已經不是李誠能夠招惹的了......
為了不讓李誠腦子一熱就去找禁忌幹架，所以他並沒有說真話。
畢竟，那和送死沒有區別......
另外，到現在為止，陳默都不知道李誠為何會對普通民眾產生那麼大的恨意，即便是在變成魔物後尚存些許清醒都還要下手，不惜葬滅所有人......
雖說變成魔物後，思緒會受到影響，變得混亂，但既然他還有意識，那就能夠阻止。
所以，當時魔物所做的一切，是完全得到李誠自身意識的准許的。
這也是個謎題，不過，想來應該很快就要揭曉了。
李誠尋覓張醫生無果後，拖著一身迷茫與疲累來到了急救室外。
雖然今天並沒有加班，但是方娟身上的事情已經讓他心力交瘁了。
短短一兩個小時，明明什麼都沒做，卻比辛苦工作一整天還要累......
急救室的大門關著，裡面的醫生正在工作，燈光把影子投射在嵌在門中的玻璃上，影影綽綽，伴隨著不時急促的語調，似乎十分忙碌。
李誠坐在冰冷的鐵椅上，感到透心的冷。
按理說，現在明明是夏天，即便到了晚上，溫度也不應該太低才對。
醫院裡面開得空調也很正常，絕對達不到“冷”的地步，可是不知怎麼的，他就是感到一股涼意，從腳底生起，逐漸蔓延全身。
連急促跳動的心臟都抹平不了這陣冷意。
離開鐵椅，他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在身上翻翻找找，總算找著一根皺皺巴巴的煙。
他是不怎麼抽菸的，和方娟結婚後，就更加不抽菸了。
從結婚當天到現在，他連一根菸都沒有抽過。
眼下手上的這根菸，只是同事塞的，他一時間放在口袋裡忘記扔掉罷了。
不過，眼下卻是派上了用場。
火光點亮後，煙霧繚繞。
“咳咳~”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抽了，現在試了下，簡直肺都要嗆炸。
很不舒服，尤其是他這種基本不怎麼抽菸的人。
不過，眼下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只好這樣麻痺自己。
刺鼻的煙霧中，他呆呆地看著地面，眼中佈滿血絲。
最近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接連出現這麼多糟心事？
福不成雙，禍不單行。
一想到方娟那長在心臟中的東西，他就不由自主地一哆嗦。
那東西實在是怪異邪性了點，明明是一朵花，卻怎會長在人的胸口裡？
交錯的血肉根莖深深蔓延，簡直就像是原本就生長在上面的一樣......
李誠吐出一口煙後，又吸了一口。
更讓人心憂的是，方娟的胸口裡長了這麼個東西，得有多痛？
究竟——
還有沒有救？
大腦的理智告訴他，這種情況如果動手術的話，成功的機率應該是沒多少的。
就算是把那長在心口的花給切了，但那些根莖又該怎麼辦？
簡直像是網路一樣，盤錯在血肉中，根本不可能清理得乾淨！
怎麼辦？怎麼辦？
......
“嘭！”
狠狠錘了下牆壁，沒有在意手上的疼痛，李誠抱頭抽泣了起來，躲在角落裡。
過往有人經過，不過大多隻是視而不見，少數的則投去好奇訝異的目光，然後走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連忙收拾了菸蒂，起身三步並做兩步來到急救室外。
一個醫生走了出來，穿著手術服，少套上沾染著血跡。
“誰是病人家屬？”
“是我......”李誠走上前。
“病人的情況很特殊，短時間不能離開醫院。”
“什麼意思？”李誠聽出了些不對勁的地方。
“這種病症聞所未聞，雖然已經初步測試過沒有傳染性，但是想要更進一步的瞭解，還需要時間，這段時間內，病人不能離開醫院。”
醫生的話語很平淡，甚至有些冷漠。
“那我妻子她？”
“病人是你妻子？”
“對，醫生，我妻子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還有這個病能治好嗎？”
李誠憔悴的臉上顯出焦急。
“你先不要急，首先這種病症聞所未聞，迄今為止還從未有過先例，所以也暫時缺乏相關有效的方法，想要治療的話，只有繼續嘗試，其次這種首次發現的病症也有一定危險，雖然並沒有明顯的傳染特性，但究竟是什麼情況還不能確定。”
“那能治好嗎？”李誠自動過濾掉那些無用的廢話，只關注這一點。
“當然，你要相信我們，這裡畢竟是國際知名醫院，裡面的醫師都是醫學界的精英。”
按理說，聽到這樣的話應該放心才對，可是不知怎麼的，李誠就是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但也說不明白，只好道：
“那謝謝醫生了。”
“嗯。”
醫生脫了手套，在輿洗盆裡洗了手，說道：“你跟我來。”
他走在前面，李誠跟在後面。
“剛剛已經穩住你妻子的病情了，不過那個樣子，接下來肯定要做手術，你知道的，這個東西誰也說不定，所以希望你也能理解。”
“嗯。”李誠簡單嗯了一聲，臉色不是太好。
進入一間辦公室後，醫生拉開辦公桌裡的抽屜，摸出一張紙。
“手術協議書籤一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