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惡之花(11)(1 / 1)
鏡玄快步來到那面牆壁前。
用手觸控著,閉上眼睛感知。
少頃,鏡玄睜眼,目光卻看向了頭頂。
“鏡玄,羽泉還在裡面嗎?”林宇珂很擔心,因為從一定程度上來說,羽泉被莫名其妙吸入牆壁裡,有他的一份責任。
他沒有及時拉住羽泉,不然的話就不會這樣了。
“走,去樓上,希望還來得及。”
鏡玄離開了這一層,向上疾步而去,林宇珂也跟在後面。
一直來到第八層,鏡玄徑直破門而入。
這一層現在沒有人,鏡玄的目光仔細掃視四周,隨之眼睛鎖定了一個牆角。
“林宇珂,那裡,你去把它砸開。”
順著鏡玄手指的方向,林宇珂也看到了那處牆角。
並沒有發現什麼奇特之處。
不過,他不能發現的地方,不代表鏡玄不能發現。
“好!”
林宇珂上前,不過,隨即又被鏡玄拉住了。
“用這個。”
鏡玄將一把長刀遞給了他。
刀?
林宇珂疑惑,他還沒聽過用刀砸牆的。
而且,話說回來,他好像沒看見鏡玄拿刀的啊?這刀是哪來的......
刀身玄黑,刀柄則被白色的布纏著,看起來很奇怪。
接過刀的一瞬間,只感覺手上一沉。
好重的刀!
幾乎要使出全力才能將刀舉起。
林宇珂詫異地看向鏡玄,不過後者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多大變化。
鏡玄這麼做肯定有她的用意.......
林宇珂拖著刀,來到那處牆壁,調動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堪堪將刀身舉起。
然後,他轉動身體,刀身也隨之轉動了半周。
下一刻,經過加速,這把奇重的刀掄在了牆壁上。
沉悶的聲音傳來,這處牆壁直接塌陷了一塊。
“繼續。”
鏡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宇珂繼續重複著之前的動作,這一下,牆壁直接塌了一大塊。
一道陰影浮現,緊接著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遁入另一道牆壁。
“想跑?”
鏡玄冷哼一聲,身體化作一道流光,朝陰影追擊而去。
那一抹陰影的速度很快,但還是比不上鏡玄,沒多久就被困在了冰封之中。
林宇珂跟了上去。
看著不斷在冰塊中亂竄的奇詭陰影,林宇珂好奇問道:
“鏡玄姐,這是什麼啊?”
“鏡靈,一種很少見的邪靈,能力詭異莫測,不出意外,羽泉應該就是被這東西困在了映象世界。”
“映象世界?”
“這等會再跟你說,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裡。”
鏡玄看向腳下。
隨後黑影連同冰塊從地面上脫離,形成一個冰球,而黑影還在冰球裡左突右撞。
“離開?難道不是先把羽泉給救......”
鏡玄瞥了一眼林宇珂,沒有說話。
不過所有的話都藏在表情中了。
林宇珂連忙閉嘴。
“這裡耗費的時間太多了,我們得抓緊時間離開,不然到了晚上的話,就麻煩了。”
說到這裡,鏡玄沒有再多費口舌,直接離開。
林宇珂也不再多問,跟在後面。
現在已經下午五點多,夕陽早已被陰晦的雲層遮擋,光線黯淡。
市區裡亮起燈光,車流往返。
兩人在附近的街區找了處旅館住下。
林宇珂不明白鏡玄為何不打算晚上行動,現在晚上的時間甚至比白天還要充裕。
而考核中,時間拖得越久,難度就會不斷增大。
浪費掉晚上這麼久的時間,無疑是十分愚蠢的行為。
不過,既然鏡玄這麼決定,顯然是有她自己的用意。
“呃,那個鏡玄姐,咱們什麼時候去救羽泉啊?”
林宇珂有些忐忑,這位大佬總不會是......
鏡玄懶得回答,帶這麼兩個沒啥經驗的新手,她實在心累。
來到浴室,鏡玄面對著輿洗鏡,將冰封住的鏡靈放了出來。
鏡靈緩慢飄向、匯入了鏡子。
如同一條擱淺的魚終於迴歸大海一樣,原本還萎靡不振的鏡靈瞬間變得活躍起來,緊接著,整面鏡子滌盪起波紋,無數奇詭的畫面隱約出現。
突然,鏡玄將手瞬間插·入鏡子當中,然後猛地一抽!
“啊!”
一道嬌小的身影直接被她給扯了出來。
林宇珂定睛一看,竟然是羽泉!
“羽泉,你沒事吧?”
“呃.......”
羽泉有些迷糊,臉色微微潮紅。
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剛剛不是終於如願以償地和中學愛慕已久的男神約會了嗎?怎麼一下子出現在了這裡?天,好不容易騙到手的啊.......
鏡玄似乎是看出了羽泉大致的想法,不免嘴角一抽。
“沒事,不用管她,讓她自己在這裡好好冷靜冷靜。”
鏡玄走出了輿洗室,林宇珂看了眼羽泉,確認應該沒什麼問題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只留下羽泉一個人在輿洗室裡迷糊。
羽泉歪了歪腦袋,她已經認出了兩人,但是自己剛才和男神的約會也不像是假的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鏡玄走到客廳落地窗前,靜靜看著淺淡夜色下的喧囂。
窗前,是鏡玄單薄的身影,窗後,是繁華熱鬧、溢彩流光的城市。
看起來格格不入,此時又奇妙的共同相融在一起。
林宇珂跟在後面,看著鏡玄的背影,莫名有些感觸。
這樣的人,應該很孤獨吧......
“鏡玄......”
“林宇珂,如果某一天,你德高望重、萬人敬仰,成為醫學領域最權威的人士,可是在這個時候,由於你的判斷失誤,讓一個人成為了終身殘疾,即將面臨身敗名裂甚至牢獄之災,你——會怎麼做?”
鏡玄沒有回頭,而是問了句毫無釐頭的話。
“當然是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啊,畢竟是自己的問題,怨不得別人,而且再說了,這還能怎麼做?總不可能殺人滅口吧,這樣只會更糟,被發現基本就是死刑......”
林宇珂幾乎不暇思考就說了出來。
“可是那個人自己本身的症狀就十分怪異,醫院明令禁止進行對他的手術,如果不動這個手術,他也活不過幾年。”
“這......”
“並且你一開始就是直接拒絕的,可耐不住別人哀求,出於人道主義和同情心,最後勉強答應私自動手術,並且明確表示對手術的一切後果概不負責。然而,手術失敗後,那人和他的家屬卻出爾反爾,表示要把你上告法庭,讓你身敗名裂。這時候——你又會怎麼做?”
“這......”林宇珂的臉色有些糾結。
“並且你還有母親和妻女,身為家庭支柱,一旦你出了事,她們的結果必定十分悽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