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經過(1 / 1)
小妃坐在馬背上,嗤笑一聲,“你都要死了,還怎麼告發我們。”
裴隆一驚,扭頭就跑,不敢再逗留,但是忽然之間他發現自己竟然是四肢著地,奔跑了起來,而且想要開口說話,卻是一聲馬嘶吼聲。
他在一轉身的瞬間,變成了一匹馬。
他看著自己的手腳,還有身體,瞬間慌了起來,想要掙脫,卻發現根本奈何不了。
這是馬妖的妖術,讓他瞬間變成了一匹馬。
他只能不停的奔跑,原來這荒廢的宅院,想要逃離此地。
他奔跑出去,一溜煙便沒了蹤影。
滕淵微微皺眉,看向那骨馬,問道:“說道,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骨馬嘶鳴一聲,扭頭轉向另一邊,並不打算搭理滕淵。
但不想,卻被小妃用手拍了一下腦袋,“不準耍脾氣。好好回答。”
小妃的話,彷彿有著某種魔力,讓這隻馬妖不敢拒絕。
馬妖嘶鳴一會,才緩緩開口,“我也只是替我家主人報仇而已。這裴家才是石馬鎮的一大禍害。”
小妃點點頭,示意它接著說下去,“然後呢?”
馬妖娓娓道來,接著說道:“我家主人,叫做蔡恭,是石馬鎮的人,蔡家在石馬鎮,也算是一個大戶人家了。這宅院,便是蔡家的一處宅院。因為蔡家的人都死在了這裡,所以裴家的人,才遺棄了這個地方。至於蔡家其他的產業,都被裴家接手了。”
滕淵問道:“蔡家和裴家是如何結怨的?”
馬妖似陷入了回憶,嘶叫一聲,才開口說道:“我家主人蔡恭,因為賭馬和裴家結了仇怨的。”
滕淵不禁疑惑道:“賽馬?”
馬妖接著說道:“石馬鎮,從很多年前就流傳下來了賽馬的習俗。賽馬成了石馬鎮所有人的共識,因此也會開設一些賭局。”
韋筠微微點頭,沉聲說道:“我倒是聽說過石馬鎮的賽馬習俗,想來一定很熱鬧。”
馬妖咧嘴一笑,發出笑聲,似乎很得意,“是呀,當然是很熱鬧了。我自從被蔡恭主人救回來後,我便為蔡家贏下了一場又一場的賽馬比賽。”
滕淵微微皺眉,“你是馬妖,想要賽馬獲勝,自然是輕而易舉了。這對其他石馬鎮的人來說不公平。”
馬妖冷哼一聲,“那只是他們無能。我雖然是妖,但我本質上還是一匹馬,我能賽過他們,自然是因為我腳程好了。”
滕淵緩緩開口道:“因為你幫蔡家贏了很多賽馬比賽,所以裴家便記恨上你們了?”
說起這個,馬妖似乎渾身都散發出了殺氣,它咬牙切齒的說道:“沒錯,那裴家,似乎從什麼途徑知道了我是馬妖,因此故意設局,要坑害我和蔡家。”
滕淵問道:“如何坑害你的?”
馬妖咬牙道:“那裴家跟蔡家立下賭約,要堵上各自的家產。一開始,蔡家人並不知道是陰謀,便欣然答應了。畢竟我的勝績太過於出眾了。蔡家人對我很有信心。這絕對是一場豪賭。我也十分的用心。最後比賽後,果然是我大獲全勝,那裴家的千里馬,被我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滕淵笑道:“裴家應該有後手吧。不然不會是現在這個結局。”
馬妖恨意滔天,“當然有後手了。這裴家人,明知道會輸給我,但還是要跟我比一場。在賽後,當蔡家人都陷入狂歡的時候。那裴家人卻請來了一個修士,那修士懂得術法,將我馬妖的身份給點了出來。”
滕淵微微皺眉,嘆氣道:“哪怕是這樣,裴家也無可厚非呀。畢竟你是馬妖,獲勝本來就是作弊了。裴家的做法雖然陰險,但卻沒有什麼過錯。”
馬妖怒吼一聲,“如果只是這樣,那當然我也無話可說。但是偏偏這裴家,太惡毒了。他們將我是馬妖的身份點破後,逼著我主人蔡恭殺了我,將我身上的肉一塊一塊的剃出來。”
滕淵不由得微眯起雙眼,“那蔡恭如此做了?”
馬妖悲鳴,似很是傷心,不願提起這段往事,只能說道:“是的,我主人怕蔡家背上勾結妖物的罪名,便親手殺了我。我的這條性命,本來就是主人給的,他要殺我,我無怨無悔,就當還給他了。”
滕淵冷哼一聲,“那蔡恭,也該死。”
馬妖嘶鳴一聲,聲音悲苦,“你錯了,我主人在將我殺死後,也自盡了。他覺得對不起我,便和我殉葬了。”
聞言,滕淵臉色一僵,久久不能言,最後嘆息一聲,“唉,倒是令人敬佩了。”
馬妖接著說道:“是的,我從來不怪罪我的主人,可是他卻陪著我殉葬了。我覺得對不起他。”
滕淵看向馬妖,嘆息道:“原來你這一身血肉,就是這樣沒的呀。”
馬妖微微點頭,接著說道:“可是在我主人死後,蔡家也輸掉了賭約,將家產都轉讓給了裴家。他們以為可以逃過一劫,但卻沒有想到,這裴家竟然痛下殺手,派了一些修士,闖入蔡家,將蔡家上下一百多口,都給殺光了。”
說到這裡,馬妖顯得格外憤怒。
馬妖悲鳴道:“我以為我死了,我主人也死了,事情就了結了,但沒想到,這裴家如此歹毒,竟然滅了蔡家滿門。這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因此才回來報仇。”
聽完馬妖的話,滕淵竟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倒是一旁的韋筠,冷冷的看著馬妖,“你已經報仇了,也該是離開這裡了。”
聞言,小妃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用手拍了拍馬背,“好馬,好馬,你該安息了,走吧,一切的仇恨都該煙消雲散了。”
話音剛落,那馬妖的一身骨頭,在一瞬間散落了下來,化為一堆白灰。
馬妖也消散在天地間了。
滕淵一嘆,“唉,這樣的結果,倒是令人唏噓。”
小妃一嘆,看向滕淵,輕聲說道:“你也不必感慨了。這便是妖的命運,沒有人能改變的。”
滕淵不禁一愣,似乎從這小妃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甘心,似乎是對命運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