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雲夢澤何懼(1 / 1)
天危樓,高千丈,位於大楚王都丹陽城北面的山陵上,從這裡,可俯覽整個大楚王都。山間雲霧環繞,穿梭於樓閣之間,
紀言站立在屋脊上,不知從何時起,他便喜歡上了登高望遠的感覺。登於高處,俯瞰眾生,凌雲相伴,看星河墜落,明月懸升,自有一番妙境,
“紀言?玄境高階?”雲霧中,有著一道聲音傳來。
“誰?”他警惕,環顧四周。
“呵呵。”雲霧撥開,三個身材矮小,奇醜無比的人從雲霧中走出,將紀言包圍。
“大哥,我這百毒鳥厲害吧!”毒蟲撫摸這他手上的黑鳥,而後將其放飛。百毒鳥,狀如拇指小,可循生靈氣息,善追尋。
“三弟果然厲害!”其餘兩個人亦開口誇道,
紀言皺眉看著這不請自來的三人,從他們身上,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這是……藥王谷的氣息。
“你們,是藥王谷的人?”他目光冷漠,開口問道。
“是又如何?今日,你必死無疑!”毒花寒聲道,“動手!”
轟!
氣息瞬間激盪,天空黑雲激盪,電閃雷鳴,三毒身後分別凝聚出三道虛影:一朵於黑霧中搖曳的詭異之花;一顆浸浴在毒澤的高大火藤;一隻盤繞於黑色雷電中的青色大蜈蚣,三個巨大虛影將紀言團團圍住。
啵。詭異之花綻放花蕾,其聲奇特,有著蠱惑之道,並且聲波化為刀刃,似波浪般,層層不斷,飛割向紀言。
紀言聽得此聲,神識不清,向後倒退幾步。他狠下心來,手中凝聚一把利劍,扎向大腿,瞬間清醒過來。
眼前,刀刃將至,他舉劍,抵住刀刃。鐺鐺鐺,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但刀刃太多了,其巨大的推力使紀言不斷退後。
於此同時,毒藤,毒蟲二人亦出手,火藤形比參天大樹,或更甚,上面纏繞著黑色烈焰,又有黑霧環繞,火藤枝條蔓延,化為觸手;青色蜈蚣身伴雷電,吞雲吐霧。轟隆一聲,青色蜈蚣口吐青色雷電。
刀刃,藤蔓觸手,雷電,三者一起轟向紀言。
這時……殺招將至,紀言目光一凝,手持利劍,周圍湧現黑氣,黑氣凝聚,纏繞於黑劍上!他舉劍,向前刺出,劍氣凜冽,溢散四方,剎那間,劍氣化為一頭黑龍。
吼!黑龍咆哮,橫擊四方。
四股能量相碰,轟的一聲,能量震散,向四方激盪開來,受能量波及,天危樓轟隆而倒,化為齏粉,整個山陵亦被削平,紀言踉蹌幾步,嘴溢鮮血。
楚國王都丹陽城中,人們紛紛側目,只見北陵山那裡黑霧繚繞,能量激盪,他們眼見高樓消失。
“天危樓不見了?”有人驚訝,
“那裡有強者相鬥,把天危樓打沒了!”亦有人興奮,
丹陽城一時間熱鬧起來,北陵山上空,鬥爭繼續。
餘波散去,紀言手持長劍立於包圍圈中,眼神漠然地看著三人。三毒彼此間交換眼神,這是個棘手的傢伙,但也僅僅是棘手罷了。
錚!三毒分別掏出黑劍,劍上散發著黑氣,此劍取材於極寒之地的幽冥玄鐵,歷經九年又九個月的毒血浸泡,劍體極寒極毒,常人觸之即死。
三毒舞動黑劍,劍氣激湧,周圍黑煙纏繞,發出奇異聲,似鬼泣,又似百蟲撕咬聲。雲霧滾動,三毒從三個不同方位一同攻擊紀言。
鐺鐺鐺。紀言揮舞手中凝聚之劍,不斷抵擋,一時間竟然不落下風,此地,頓時烏光籠罩。
“大哥,這小子有點棘手。”毒蟲以精神傳音。
“三弟別急,這小子抵擋不了多久!”毒花出聲安慰。
“跟我交手還敢分神!”紀言冷哼。
哧哧哧!他周圍黑氣激盪,身邊快速凝聚出幾十把飛劍,他持劍向前刺去,懸浮的飛劍激射而去。三毒不愧是星境強者,距離雖近,但他們幾乎是憑藉著意識本能地側身躲過。
飛劍擊空之後又迴旋,再次射向三人,三毒提劍,其中一人側身跳躍,一把斬向飛劍。嗤,飛劍化為黑氣。鐺鐺鐺,只問鐵器撞擊聲,三毒一頓亂砍,紀言所射飛劍皆被斬化,趁此時機,紀言逃離三人包圍範圍。
“想跑?”三毒異口同聲道,他們站於原處,快速結化手勢。錚,手中黑劍浮於空中,發出輕鳴聲。
破空聲響起,黑劍激射,似利箭,快速無比,劍體泛著烏光,射向紀言。
紀言有感身後變化。心中感應:只見三柄黑劍向他激射而來。他身後黑氣凝聚,化為一個巨大的盾牌。
鐺!三柄黑劍激射在盾牌上,頓時冒出火花。嗤,黑劍在高速旋轉,火花不斷迸濺,砰的一聲,盾牌化為碎片,化作黑氣,飄蕩於天地間,而此時紀言早已不見了蹤影。
“追!”毒花厲聲道,竟然讓一個玄境高階的人從他們眼皮底下溜走了,他將黑劍收回,向著紀言消失的方向追去。三毒所過之處,樹木凋落,花草枯萎。
嗡嗡嗡!百毒鳥振翅高飛,在前方指引著三毒,於一處客棧,百毒鳥停了下來,於空中不斷盤旋。
“大哥二哥,便是這了!”毒蟲開口道,將百毒鳥收回袖中。
客棧鑿建於山壁間,一旁石壁上寫著“穿山間”,想必這便是客棧名了。
三毒推開厚厚的石門,坐於石桌上的幾百號人轉頭看向他們。
穿山間鑿於石壁內,共有三層,上面兩層半空而出,最頂上的石壁,運轉著星辰流轉圖,石門關閉,星辰發光,將整個客棧照亮。
三毒於客棧內走動,目光落向客棧之內的人,他們,要找出紀言。
“客官,要喝點啥?”店小二熱情地招呼三毒,
“滾!”三毒聲音有著不耐煩。
“好咧!”三個店小二彼此交換目光,只能悻悻道,。這三人雖身材矮小,相貌鄙陋,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個煞氣,惹不起,店小二搖搖頭,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喂!你瞅啥!”一個上身赤裸的髯髭大漢怒道,身為修道之人,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驕傲,像花姑娘一般被他人打量,於他們而言,為奇恥大辱!
“就是!看你麻痺!”其餘人亦紛紛發言,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哼!”三毒冷哼一聲,一股寒氣自他們身上散發,眾人只覺一股寒意襲來,瞬間禁聲。
一群土雞瓦狗罷了,三毒不作理會,轉身踏向二樓,
錚!就在此時,一把飛劍急速行駛,射向三毒。毒花轉身,伸出乾枯的手指,手指一彈,擊中那飛劍,發出鐵器顫音,飛劍原路返回。
一白衣青年驚出一身冷汗,只見飛劍劃割他的右臉頰,砰的一聲,插於他身後的石壁,飛劍顫抖,發出輕鳴聲。
“如有下次,傷的可不僅僅是臉頰了!”毒花寒聲道。
咕嚕,白衣青年臉色蒼白,嚥了一口口水,呆呆地站在原地。其餘人懾於三毒氣勢,亦不敢輕舉妄動,
“孬種!”毒花冷哼一聲。
“你……”其餘人敢怒不敢言。
噔噔噔,三毒湧向二樓,
“二弟三弟,你們去三樓!”毒花開口道,
“好!”毒藤毒蟲異口同聲道,
毒花在二樓巡視著,仔細打量著每一個人,
“這裡兒可不是一樓那些蠢貨!”有人出聲。破空何時能響起,只見一個裝有水酒地杯子激射向毒花,毒花右手作爪狀,爪中瀰漫著黑氣。
黑氣瀰漫,禁錮酒杯,砰的一聲,酒杯化為虛無,毒花放下右手,望著那人,輕聲道:
“呵,有些門道。”
“你跑不掉了。”毒花忽然轉身低語,快速走向一處角落,那裡有著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人。
“大哥,人在這兒!”忽地樓上傳來打鬥聲,毒花立馬轉身,跑向三樓,在毒花踏去三樓的那一刻,那個黑色斗篷人立馬轉身離去。
三樓,
亦是一個黑色斗篷人,他與三毒已然交上了手,三樓的人紛紛跑下樓去,以免被殃及無辜。
斗篷人凝聚無數飛劍,飛劍飛舞,與三毒不斷斡旋。鐺鐺鐺,飛劍飛射,貫穿八方,客棧雖是石料所作,但此時亦是飛劍鑿出坑坑窪窪,慘不忍睹。
毒蟲大吼一聲,聲浪化一頭蜈蚣,將飛劍逼退,三毒趁此時機,站成一條直線,身體幻化為虛影,似融合為一體。
錚!三把黑劍輕顫,激射向黑色斗篷人,三把黑劍於途中合為一體,沖天黑氣爆發,化為巨劍。
這是他們的合體技,合劍擊!
劍氣凜冽,貫穿四方,轟的一聲,整個客棧被劍氣所毀,巨大黑劍貫穿黑色斗篷人,漸漸地,天地歸於平靜。
斗篷人靜躺在地上,三把黑劍插在他的胸口處,卻是沒有血流出。
三毒皺眉,總感覺那裡不對,
“不好!我們被騙了!”毒藤疾呼,
下一刻,只見黑色斗篷人化為嫋嫋黑煙,歸於天地,黑劍輕顫,飛回三毒手中。
“分身有術?”毒花皺眉,可世間又怎會有如此以假亂真的分身有術。
“大哥,看來這小子非常人可比呀!”毒蟲嘆道。
“我們追!”
“咳咳。”客棧廢墟中,有人爬出來,看見那三個罪魁禍首想走,立即出聲喝止道:
“別走!你得賠我們客棧!”看其模樣,是個店小二。
噔噔噔!
四面八方,不知從何時湧現了上百人,他們皆身著灰衣,衣袖上有著山水白霧圖,他們將三毒團團圍住。
啪!一個白衣青年開啟山水扇排眾而出,看向三毒,恭聲道,
“在下雲夢澤慕尚!不知三位對於打毀穿山間何有看法?”其聲雖恭,其姿卻傲,慕尚站於人前,身姿挺拔。雲夢澤為楚國七大勢力之一,他有驕傲的本錢。
“看法?!”毒花寒聲道,“再不讓開,你會同那客棧一般!”
“呵呵!”慕尚輕笑,“看來三位是不打算賠償了。”
“是又如何?“毒花有些煩躁了,這個時候,不知紀言那小子跑到哪兒了,
“讓開!”
“哼!”慕尚收起山水扇,冷哼一聲,“你們雖為藥王穀人,但我們雲夢澤卻是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