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蛇吐息(1 / 1)
山水之間,有云霧繚繞,青山翠翠,上有百鳥啼叫。瀑布高下,飛濺於潭,潭水細流,蜿蜒不斷,匯聚成河。
河道兩旁,是隨風搖曳的竹林,微風輕拂,竹林沙沙,風捲落葉,落在竹林中的庭院裡,庭院皆是竹製,房屋蓋有五六間。
庭院與竹林相映,給人以一種優雅之感。吱嘎,一個銀髮絕美少女推門而出,此人正是青語,她背起一個竹筐,走出院子。
穿過通幽小徑,越過竹橋,青語走向深山中,今日,她要去採摘草藥。這是一片原始森林,巨木遍佈,青苔遍地,四周皆零星布有沼澤。
“龍吟草!”青語心中一喜,看向不遠處沼澤上,長著一顆晶瑩剔透的銀白之草。龍吟草,可醫經脈之傷,且鞏固修行者根基,為世間奇藥之一,可遇不可求。
“太好了!”她步伐輕盈,同鳥雀一般,踩在沼澤上的枯木,直取龍吟草,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沼澤中,一頭巨大的銀白之蛇忽然出現。嘩啦,泥澤飛濺,那銀白之蛇嘴吐黑氣,噴吐向青語。青語警惕,忽地向一旁飄去,躲過黑氣。
同時,她手中寒氣驟聚,向前揮散。轟,寒氣蔓延,沼澤快速附上冰層,而後,那寒氣迅速附上銀白之蛇的軀體。
銀白之蛇被冰凍,青語迅速向前,右腳橫踢。砰的一聲,那蛇被擊中頭部,砸向一旁的巨木,巨木斷裂。
銀白之蛇身上的寒冰亦破碎,它不敢做絲毫停留,果斷轉身遊向身後的叢林,消失不見。
“算你識趣!”青語輕哼,而後摘起龍吟草,放入背後的竹筐中。
嗷!
前方深林伴有迷霧,且日光照射不到,有些昏暗,忽然傳來狼叫聲,似有爭鬥聲,
“狼叫聲?”她有些遲疑,而後向前掠去,她落在一顆古樹枝幹上,看見下方三丈處河道旁,群狼包圍著一個倒地的人,那人全身皆是血跡,也不知是死是活。
只見那人臥倒在地,一動不動,其周圍還躺著幾十具青狼屍體,群狼環繞,似有忌憚,對著倒地的血衣人不停地吼叫。
“奇怪,這狼怎麼不吃這人呢?”青語心有疑惑,“而且周圍還有幾十具青狼屍體?難不成……”她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設想。
吼!
一頭青狼按捺不住,對著那躺地的血衣人發起了攻擊,就在此時,血衣人身上忽然爆發出黑氣。
哧!黑氣化為鏈條,猛然將那青狼穿透,託舉於半空。砰的一聲,黑氣鏈條消散,只見那青狼墜地,嗷嗚一聲,身體漸黑,四肢僵硬,而後化為黑水,死了。
周圍青狼見狀,終是露出驚恐神情,紛紛跑開,剎那間,青狼不見蹤跡。
“這鏈條的氣息,怎麼那麼熟悉?”青語盯著那將青狼穿透的黑色鏈條,眉頭微皺,“想起來了,是那個說我是黑泥鰍的傢伙!”
一想到這兒,她就氣的直磨牙,這還是第一個說她醜的人,她飛落古樹,來到距離血衣人三丈外。操控一旁的樹枝,警惕地戳了戳血衣人,剛才她可是看見了,那黑色鏈條將一頭青狼身體穿透。
她可不想,自己被忽然襲擊,戳了許久,見血衣人仍無反應,青語放下心中警惕。
“看來那黑氣是在保護他!想來只要自己不心生殺意,這黑氣是不會攻擊自己的。”
青語忽地放開膽來,走近血衣人,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那個混蛋!”她用棍子一撬血衣人,將其翻正,血衣人露出面容。
“果然是你!”青語咬牙道。
......
竹葉不斷飄落,有的隨風而逝,飄向遠方,而有的,則兜兜轉轉,飄落庭院中,風輕輕地吹拂,夾帶著遠方芬芳的氣息。
竹屋中,紀言靜躺在竹床上,臉上冒出細汗,時而眉頭緊皺,似乎在承受著莫大的痛苦。忽然間,他兀然地睜開雙眼,驚坐起來,在大口喘氣。
“這是哪?”他平靜全身氣息,打量著四周環境,
“竹屋?”
紀言走下竹床,推開竹門,走向庭院,只見庭院中,有著一個高大桂樹。桂樹下,有著一張石制圓桌,一個白衣女子,襲著一頭銀髮背對著紀言,靜坐在石桌旁。
她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書籍,在那靜靜地看著,桂花輕墜,飄落在那銀髮女子身旁,形成一副唯美的畫面。
但這一切在紀言心中都不重要,他只想知道,他緣何在此地?
“姑娘……”紀言剛想開口,便被打斷了,
“你醒了。”青語聽得身後動靜,轉過身來,搶先一步說話。
“是的,請問姑娘,此地是何處?”紀言看著眼前的銀髮女子,眉頭微皺,總感覺在哪見過,但是有些模糊了,他想不起來。
“你叫我姑娘?你不認識我了!”青語有些詫異,聽其言,觀其色,眼前之人分明拿她當生人了。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彼此之間總該有些印象,不至於相逢如陌生人吧,更何況,那一面,可是兵戎相見。
“姑娘,你認識我嗎?”紀言聽得青語話語,有些疑惑,便出口問道。
他有些記憶卻是模糊了,就像水中月一般,想去觸及,可到頭來,終是一場空虛。
青語眼珠一轉,腦海中閃過千萬想法,之前在山中看其血跡斑斑的模樣,難不成被什麼人打失憶了?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脆聲道,
“當然認識了,你呢!是我的師弟,從小都聽師姐的話!”
“師姐?”紀言皺眉,他的記憶印象好像沒有師姐這一人。
“咳咳!”青語再次清桑,以吸引紀言的注意力,“而你的師姐,就是我青語啦!”青語拍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你,是我師姐?”紀言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仔細打量著青語。
“喂!你看什麼!”青語雙手抱胸,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我感覺,你不是我的對手!”紀言開口,言下之意即青語不配做他的師姐,他身上氣息翻滾,大有開打之勢。
“喂!你還想對你師姐出手不成,這是大逆不道!”青語這下真的慌了,她還真打不過眼前之人,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功法怪異,能使人變醜,這是青語萬萬不能接受的。
“你真是我的師姐?”紀言還是有些遲疑。
“當然了!”
“哎,你是不是什麼事情都忘記了?”青語看見紀言一臉困惑的樣子,開口問道,
“我……”紀言剛想開口,卻是啞言無語,他發覺自己的以前生活記憶,是一片空白,就如同乾涸的井一般,井中水被他人一股腦抽走,滴水不剩。
“我是誰?”他低語,神情有些落魄,他實在想不起自己為何人。
“好了,想不起就別想了!”她見紀言神情似落魄,有痛苦,心有不忍,便柔聲安慰,“忘記了過去,便沒有過去的痛苦,你叫紀言,從現在開始,你是一個全新的紀言。”
以青語的手段,自是對紀言做過調查,情報上顯示:紀言,年少遭藥王谷所囚,為試藥體,達十年之久,脫困後,又遭藥王谷追殺,浪跡至今。
試藥體,青語知道,即以人試藥,灌以各種未知有毒藥劑,試藥之人,皆要承受莫大的痛楚,最終悽慘死去。致於紀言為何不死,她有些困惑,但這應該便是藥王谷追殺他的原因吧。
“往事皆隨風去,飄而不回,最終歸於塵土,散而不可尋!“青語捧起一片落葉,一邊說著,一邊輕吹一口氣,落葉飄蕩,駛去遠方。
紀言的目光亦隨著落葉而去,看著落葉的的方向,他佇立在那,不知思考什麼,久久出神,
“哎,別想了!”青語捅了捅紀言的胳膊,“我們去吃飯吧!”
“吃飯?”紀言皺眉,他雖然有些記憶模糊了,但自身的修為還在,但凡修行者,皆闢五穀。“我沒有飢餓感。”
“我也不餓啊!”青語面展笑容,“但是呢,我們還是要吃飯。”
“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紀言很是配合地回答。
“吃飯,遵循凡人之習性,是讓我們修行者時刻銘記,我們仍然是人!”青語此刻的語氣有些嚴肅。
“好!吃飯。”索性無事,紀言便應了下來,心中卻是以為她在胡說八道。
……
時光如梭,數月已過。
在這數月中,紀言不是跟著青語上山採藥,便是一人於湖邊垂釣,靜心修行,他修為大增,已達星境中階。
夜漸漸席捲大地,黑暗籠罩一切,而後月上枝頭,月光於大地飄散,竹影搖曳,與月光相映,夜已漸深。
紀言在床頭在看著胸前玉佩,藉著月光,上面一正一反的“紀言”二字清晰可見。
“算了,不想了!”
他緊拽玉佩,躺下床來,想要閉目睡去。
“嘶!”
就在這時,庭院外頭傳來一陣輕微的吐息聲,同時伴有沙沙的爬行聲。
“蛇?”
紀言耳目敏銳,聞得異動,立馬驚坐起來,他小心翼翼地走下床來,透過竹縫,看到了庭院外頭的情況。
嘶!他倒吸一口氣,他看到了什麼?庭院外,爬行著密密麻麻的毒蛇,它們顏色各異,形態不一。但是它們動作皆齊一,都在揚著脖子吐息,道道黑氣從它們口中而出,飄散在庭院中,這是毒氣!他心驚。
黑氣飄散於庭院,毒氣所過之處,花草枯萎,化為灰燼,院中的桂樹樹葉亦在嘩嘩的落下,整個桂樹都變得枯萎,庭院之地枯黃,沒了植被,形如荒漠。
萬蛇引頸吐息,端是恐怖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