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吃軟不吃硬(1 / 1)
月仍是皎潔,高高懸掛,通天古木的幽林中,一處星光點點,那是火焰在跳動。
紀言將青語靠在一個古木上,青語雙眸仍是緊閉,處於昏迷狀態,紀言拉起了青語的芊芊玉手。
三隻手指放在青語的脈搏上,而後露出古怪之色,
“這是……被我氣昏了。”
青語並無大礙,只是氣急攻心,誘發蛇毒,暫時性昏了過去。
“哎,居然還有人會被氣昏?”他有些詫異,而後指尖幽藍火焰跳躍,進入青語的體內。
“嗯?”
他皺眉,他透過幽藍火焰,在青語體內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他的幽冥氣,幽冥氣潛伏在其體內。
紀言感知只要他心意一動,幽冥氣便會爆發,瞬間奪走青語的性命。
“奇怪,她的體內怎麼會潛伏有我的一絲幽冥氣?”他皺眉,難道他們之前有過不可化解的矛盾,可是……
想起往日的種種,青語待他不可謂不好,他們之間不像是仇深似海的敵手,可不是仇家,她的體內怎麼有我的幽冥氣,他沉思著。
紀言目光炯炯,盯著昏迷中的青語,
“算了!”他輕嘆一聲,開始接引出青語體內的幽冥氣。只見黑氣嫋嫋,飄離而出,纏繞在他的手掌中。
他一合掌心,幽冥氣沒入體內,於此同時,幽藍之火在青語體內擴散,驅離蛇毒。
噗!
青語吐出一口黑血,而後幽幽醒來,紀言在一旁直愣愣地盯著她,一言不發。
“這是哪?”青語雙眸微啟,入眼便是紀言那俊美的臉龐,那傢伙雖是好看,卻也極其可惡。
“可惡,怎麼做夢也有這個傢伙!”
她說著便一巴掌拍了過去。啪的一聲,聲音清脆而響。紀言瞬間懵了,呆呆看著青語,這個白髮怪在幹什麼?一醒來就打我,早知道就不救她了。
“哎,聲音這麼響,這個夢也太真實了。”青語一臉詫異,而後面露興奮之色,想再給紀言一巴掌。
“白髮怪!你想幹嘛?”紀言一把拽住了青語的手腕,還想打?
“啊,這不是夢。”她驚醒,而後訕訕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紀言拽緊青語的手腕,目光直逼青語,兩者距離不過咫尺。
“你幹嘛?你抓疼我了。”青語目光閃爍,她還真是故意的,誰讓這傢伙這樣對她?
他盯著青語一會兒,看見她臉色漸漸變得通紅,才發覺兩者的距離這麼近了,看著青語窘迫的樣子,紀言心中暗笑,故意問道: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我……”青語啞言無語,總不能說是因為害羞吧。
“管你什麼事?”她惱怒道,一把掙脫了紀言的束縛,站立起來。
紀言亦站立起來,對著輕語說道:“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走了。”他轉身便要離去,人生茫茫,此地非他安身之處。
“走?你要去哪?”青語一驚,上前一把拽住紀言的胳膊,不知為何,她聽到紀言要走,有著些許不捨。
或許是她常年孤居,現如今有人陪伴,沖淡了那孤居的落寞,而如今那人離去。
“為什麼?”她出聲問道。
“不為什麼?”紀言邊說便要掙脫青語的手。
“你不告訴我原因,我就不放手?”青語一臉倔強,之前雖有矛盾,但是她知道眼前之人心不壞,她有些不捨,青語雙手緊抱紀言胳膊。
“姑娘,請自重!”紀言一臉嚴肅。
“什麼姑娘,我是你師姐!”青語大為不滿。
“師姐?”紀言嗤笑,他雖然失憶了,但並不代表他的智商也丟失了。
“你笑什麼?”青語惱怒,一把擰在紀言的腰上。
嘶。
紀言笑容驟然而停,對著青語無奈道:
“放開我!”
“不放!”
“放不放!”
“就不放!”
“……”
兩人就這樣拉拉扯扯,僵持不下,紀言深吸一口氣,正色道:
“咳咳,把你的……拿開,碰到我的手了!”
“啊!”
青語驚叫一聲,臉色通紅,驚跳開來,而後清醒過來,羞怒道:
“你什麼意思?”
“你沒意思。”
林中幽暗,就在此時,忽有黑影隱沒。
“誰?”紀言寒聲道,並將青語護於身後。青語心中微甜,這傢伙還是關心她的嘛。
沙沙沙,
落葉忽然簌簌地飄落,撲天蓋地。嗡的一聲,落葉忽地變得堅硬起來,化為利器,上面寒光凜然。
嗤。
落葉急轉,驟聚成堆,射向紀言二人,紀言攬過青語,一同向後倒仰,落葉滑面而過,向後飛馳,射向其身後的巨樹。
身後的巨樹瞬間化為一個篩子,轟然倒地。落葉再次襲來,紀言一把推開青語。砰,他身前能量驟起,形成一個半弧護罩,與落葉相抵。
“你小心啊!”青語在一旁擔憂喊道。
落葉成堆,將紀言不斷向後推去,地面上,犁出一道長長的深溝。砰,紀言右腳踏住地面,不再向後退去。
幽冥氣自雙手而出。轟的一聲,冥氣瞬間化為幽火,焚燒落葉,整片幽林都亮了起來,烈焰於半空焚燒。
紀言目光一凝,右手旋握,能量驟聚。他反手就是一射,射向遠方的叢林。能量所射之地,發生爆炸。
沙沙沙。
似有妖獸逃竄之聲,紀言向前躍去,只見草叢中有一尾巴,而後急速消失。
“妖蛇?”他皺眉,難道是之前在院子裡噴毒的那條蛇?看樣子它似乎是衝著青語而來,看來它與青語有仇?
“你沒事吧?”青語上前,有些擔憂問道。
“我沒事。”他一臉沉思,而後盯著青語,默不作聲,青語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你最近是不是惹上了什麼東西?”
“東西?”青語沉思了一會兒,而後看向紀言,怯生生道,“你算嗎?”
“我?”他一把攬過青語,青語身體一顫,渾身肌膚緊收,顫聲道:“你……你想幹嘛?”
“白毛怪!”紀言俯身在青語身旁一聲嗤笑,而後推開青語。
“我……你……”青語拳頭緊握,臉色漲紅,而後追上紀言,不知說些什麼,末了,她辯解道:“這是銀髮,不是白髮!”
“有區別嗎?”紀言一邊走一邊說道、
“有區別!不許說我是白髮怪!聽到沒有。”
青語見紀言不理會自己,自顧自地往前直走,心中有羞惱意。
她兩步並作一步,快速向前疾走,想要撲向紀言。紀言感知身後有人襲來,本能地左腳踏出,猛然抓住那人的手腕。
砰。一個完美的過肩摔,動作行雲流水一般,僅在瞬息,青語倒地。
“啊。”青語在地上呻吟,一手捂著屁股,“好痛。”
“你沒事吧!”紀言回過神來,有些緊張地望著青語,剛才他真不是故意的,這只是他的一個本能反應。
“嗚……嗚嗚”青語很委屈,抽抽噎噎,哭出了聲音,然後小聲抽噎道:“我養了你好幾個月,對你那麼好。你還這樣對我?”
“對……對不起!”紀言臉色訕訕,青語過去幾個月對他的確挺好的,“不過你不應該從背後偷襲我,你也知道,人最不放心的就是後背。”紀言在小聲嘀咕,而後走進青語,把手伸向她,
“起來吧!”
“你……嗚嗚嗚。”女子總是多想,青語從紀言的言行中解讀出了他在嫌棄自己,就這麼不情願,都不願扶一把嗎?
青語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厲害。
紀言無奈,將青語扶起。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這話好像似曾相識,但青語卻是不再多想,順勢一把撲在紀言身上,揚起她的小虎牙,一口咬在紀言肩上。
嘶。紀言吃痛。
“痛不痛?”青語聞聲鬆開牙齒,伏在紀言懷中,臉帶淚痕,看著他說道。
“當然痛啊!”紀言沒好氣說道,用手揉了揉肩膀。
青語冷哼一聲,見紀言沒有發怒的跡象,一把抓住紀言的手,再次咬了上去。
“松嘴。”紀言大聲疾呼,青語卻充耳未聞,心道:“叫的那麼歡,肯定不痛!”想著便加大了咬合的力度。
嘶。這回紀言是真的痛了,“白毛怪!你松嘴!”
紀言使勁地掰開青語的頭,而青語仍在倔強地咬著。
“你幹嘛?”紀言擺脫了青語的口牙,一邊揉著手臂,一邊憤怒問道,手臂上有著深深的牙印,都快見血了。
“你欺負我!”青語聽見紀言又叫她白毛怪,嬌中帶悲道。
“我。”紀言啞口無言,看著青語一副我猶愛憐的模樣,頓時沒了脾氣,只得無奈道:
“行行行!是我欺負你了!”
“呵,你終於承認你欺負我了!”青語瞬間止住了眼淚。
“……”
良久無語,紀言看向周圍漆黑的叢林,開口說道:
“好啦,都是我的錯,我們走吧!”夜已幽深,叢林昏暗,鬼知道還會竄出什麼怪物來。
“我走不動了,你揹我!”青語忽然提出要求。
“大姐,你是不是在搞笑。”
“我不管,誰叫你摔傷了我,就要你背!”青語不依不饒。
“你怎麼不揹我?”紀言回聲嗆道。
“好呀!那我揹你!“青語一臉喜色,來到紀言身前,彎腰道,“快上來,我揹你!”
紀言一臉無奈,嘆了一口氣,
“好了,我揹你吧!”
“真的,不反悔!”
“不反悔!”
青語臉上露出喜色,而後一把跳上紀言的後背,她就知道,紀言吃軟不吃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