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之將死（1 / 1）
青語搖搖頭，道，“我也是聽說過一點罷了！”
而後她娓娓道來，熊可霸，楚王第七子，常年征戰在外，戰功赫赫，據說一身修為已達星境高階，縱橫楚國少有敵手……
“我知道的大概就這些了。”青語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要走了！”
“走？“紀言疑惑，要走也是他先走呀！
“楚國要變天了，我已經不適合呆在這了！”她望著遠方天空，她的師尊早些時候已給她傳音，讓她回去，師命難違。
“還有，你要保重！”青語轉過身來，對著紀言輕聲說道。
“保重。”如此地突兀，紀言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能這樣說道。
“你，能給我一個擁抱嗎？”青語掙扎了許久，驀然抬頭，對著紀言說道。
“當然可以！”
擁抱許久，一道聲音自青語心底響起。
“徒兒，走了。”
“願你我日後相見，相識如初！”青語後退幾步，望著紀言說道。“珍重！小言！”她心道，相遇幼時人，就算是對方已然忘卻她，她亦心滿意足了。她的身體漸漸消散，終是化為璀璨星光，最後不見了。
“琉璃玲瓏心！”
紀言望著青語消散地身影，輕聲說道，擁有琉璃玲瓏心者，可辯世間善惡，但對妖獸而言，卻是大補之藥，或許她本身都不知道自己擁有琉璃玲瓏心吧！
“這裡或許真的不適合她。”他嘆了一口氣，望著遠方天空，他不知他的歸處是何方。
……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紀言淌過河水，越過大山，來到一處小鎮，這裡桃樹叢生，漫天飛舞皆是桃花。
一塊石頭上刻著“桃花鎮”三字，他走進鎮子中，沿著蔓延不斷的青石小路行走，兩邊閣樓之下，皆載有矮小桃花木。
“似曾相識。”他低語，心中記憶好像喚他前來，“我……好像來過這裡。”但記憶卻是觸手不可及。
前方是一處開闊處，是這個鎮子的中心。
方圓百里，只有一個巨大桃樹佇立其中，桃樹下，有著紅燭燃燒，亦有男男女女，成雙入對，站在桃樹下祈福。
桃樹上，掛滿了紅條，那是祈福紅布。\t
“這位公子，可要在此祈福？”一個年輕女子看見紀言站在那裡，呆呆望著桃樹，上前招呼，那女子身上著著紅衣，如同鮮豔桃花一般的顏色，她紅唇如烈焰，一頻一動，皆有美豔之態。
“不必了。”紀言搖搖頭。
“公子，很靈的。”那紅衣女子仍不罷休。
“我想永生不死，它行嗎？”紀言望著桃樹說道。
紅衣女子一臉尷尬，只能訕訕道，“公子說笑了，生死輪迴，天道也！人力不能改。”
“既然不行，你為何說又是很靈驗？”
“世俗之事，皆可靈驗！”紅衣女子應道。
“生死輪迴，可算世俗之事？”
“這……”紅衣女子有些遲疑，生死輪迴，其主體是生靈，生靈活在世俗，生靈之生死，也該在世俗之中。
可生死輪迴，是天道，天道，要怎會在世俗之中呢？可是……一時間紅衣女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整個人就如同她身後的桃樹一般，呆呆不動。
紀言繼續行走，自與青語分開的那一刻，紀言便感覺到有一股殺機鎖定了他，無論無何，紀言始終無法擺脫這道殺機。
他預感，他可能……終要死去。
“天道無常，生死有命！”紀言嘆道，有些事情真的是人力不可為。
在楚國，沒有什麼絕險之地可以可以躲藏，紀言也不想躲藏。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不過在轉瞬念頭之間。
你認為你生，你便生；你認為你死，你便死。或許是失憶，紀言對生死已無所謂。生亦何憂，死亦何懼。
站在山崖上，他看著底下海水咆哮，那無邊無際的大海，是否是他的歸宿？
藥王谷。
一處密室內，燭光點點，映襯著周圍的黑暗，孫旦坐於其內，他正用著龜殼占卜。
啪啦。
龜殼落地，孫旦雙眸睜開，看著龜殼的紋路，低語道：
“我找到你了！”
說著他的身影消失於密室內。
山崖處，紀言頭上天空驟然變化，血雲密佈，給人以壓抑，狂風亂作，飛沙走石，樹木沙沙作響。
“終於要來了嗎？”紀言看向天上旋轉的血雲，開口道。他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烈。
轟。
一道水桶粗的血色閃電凝聚，劈向紀言，紀言舉手，手中幽冥黑氣纏繞，猛然纏繞向天空，與血色閃電相撞。
轟！
能量激盪，驟然而發，大海掀起巨浪，拍在海岸上，岸上巨木皆毀，而後天上血雲急速旋轉，血雲凝聚成一把巨大血劍，懸空而刺。
“審判之劍嗎？”紀言譏笑，他雖看淡生死，但他的命運，他的生死，只能有自己抉擇。
“不！這是死亡之劍！”天空中，一道聲音傳來，血劍懸空而下，周圍破空聲獵獵，砰，血劍刺地，鑿開一個大窟窿。
紀言向一旁躲閃，奈何風勁太強，他被掀翻在地，血劍驟小，變化正常大小，一道人影落地，
塵埃飛濺，他握住血劍，指向紀言，開口道：
“你會死去！”
此人真是藥王谷谷主孫旦，他已經等不及了，他要開啟狂血計劃，他要雄霸楚國！而紀言是狂血計劃中的唯一漏洞。
只有紀言死了，他才能安心。
轟！孫旦踏地，風勁驟發，他手持利劍劈向紀言，紀言眼眸驟縮，對方的速度太快了，轉眼間，便殺到了他的面前。
他幽冥黑氣驟凝，形成一個盾牌，抵擋在胸前。孫旦一劍砍在黑色盾牌上，盾牌猛然炸裂，
砰！
他向後重重墜去，猛然吐出一口鮮血，孫旦不給紀言一點喘息的機會，他右腳猛然踏來，紀言向後翻滾而去，躲過孫旦的踩踏。
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手中幽冥黑氣凝聚成一把利劍。
孫旦持劍砍來，紀言只能抵劍來擋。
一劍相擊，紀言向後飛去，在地面上犁出深溝。
“放棄無所謂的抵抗吧！”孫旦勸道，對方才星境中階，而他已然天境。楚本囚籠，布有禁忌，最高修為者，不過星境。
而他，天境修為，在楚國無疑是無敵的存在。
孫旦中年模樣，一襲白衣，身體挺拔，相貌俊朗，他拖著血劍緩緩走向紀言，打量著四方。
“此處山清水秀，面朝大海，倒是一處上好的葬生之所！你倒是會挑地方啊！”
“誰死還不一定呢？”紀言低喝道。
“呵！”
孫旦譏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誰可翻天？
“那麼，我便讓你死！”
他眼神一冷，拔劍衝向紀言，紀言周圍幽冥黑氣纏繞，他亦提劍迎上孫旦。
嗤。
紀言幻影九分，化作九個身影，持劍衝向孫旦。
“有點意思！”
孫旦右手持劍，握於胸前，劍體血氣翻滾，而後劍氣猛然燃燒，他向四周一劃，血色烈焰燃燒。
轟！血色烈焰化為火龍，在孫旦周圍盤旋，火龍咆哮，紀言九個身影驟然被焚燒殆盡，孫旦放下血劍，烈焰消散。
“想跑？”他看著紀言遠去的身影，將血劍往空中一扔。血劍懸於空中，周圍空氣炸裂。
血劍急速旋轉，似閃電般射向紀言。身後破空聲傳來，紀言一個側身，躲過利劍來襲，血劍所過，空氣焚燒。
紀言可以感覺到灼燒之感，嗤，血劍迴旋，再次刺向他。
轟！
紀言躲閃不過，雙手幽冥黑氣驟發，化作盾牌，抵住血劍的來襲。血劍不斷旋轉，盾牌眼間將要破裂。
他向後一仰，砰，盾牌破裂，血劍從他頭頂刺過，孫旦轉眼即至，接過血劍，橫劈紀言，想要將紀言腰斬。
鐺！紀言轉身提劍，兩劍相交，紀言向後倒飛而去。紀言半跪於地，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你的抵抗，也僅此而已！”孫旦出聲道。
紀言默不作聲，實力上的差距，讓他無能為力，但世界便是如此，弱者，是沒有資格生存的，若弱者能生存，那不過是強者的憐賞。
他不會問對方為何會殺他，弱，便是原罪！就像是螞蟻遭人踩踏，遭人灌以大水。殺戮，不過是強者的娛樂罷了。
“好了，遊戲到此結束！”孫旦或是興趣殆盡了，眼中殺機驟現。
錚！
血劍一分為百，懸於空中，哧哧哧，血劍驟發，刺向紀言，紀言提劍，不斷抵擋，鐺鐺鐺，紀言不斷被血色飛劍逼退。
嗤！
孫旦驟然現於紀言眼前，血劍再次何為一體。他一腳踢向紀言，紀言被孫旦踢中胸腔，噗，他胸腔凹陷，吐出一口鮮血，向後倒飛。
紀言穩住身形，快速站立起來。孫旦現於眼前，他嘴角微揚，開口道：
“你死了！”
哧！
血劍刺中紀言的左胸，從他的後背穿透而出，鮮血沿著血劍緩緩流淌，
紀言倒吸一口冷氣，瞳孔漸漸渙散。
我要死了嗎？他向後倒仰，腦海中一些畫面閃現，有他的冷婆婆和鈺姐姐……一切的一切，他都想了起來。
可是又用什麼用呢？紀言心道。
砰！他重重墜地，眼間漸漸合上，鮮血漸漸流淌，蔓浸在紀言的四周。
“婆婆，鈺姐姐……”他喃喃道，看了一眼蔚藍天空，聽了一聲大海咆哮，雙眼終是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