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血色飛舞(1 / 1)
第二批人進去,亦是半刻沒出。
“你們說,會不會出事了?”使者楊都看著楚國將領神情淡然的模樣,不禁出聲問道,在這陰森的氛圍中,楊都有些害怕。
“使者莫要擔心!”這時景越出聲了,他寬聲道:“修羅場說是楚國第一險地也不為過,尋常者入內,也要病上半年,這樣使者可懂?”
“這?”楊都有些為難,他雖然是帝國少將軍使者,但是在楚國,亦不好反駁楚軍將領。
“將軍,有人出來了!”有士兵稟報。
黑暗中,腳步聲漸行漸進,紀言一身血衣,走出修羅通道。
“紀言可死?”
見到有人走出,楊都不禁問道,這裡兒,實在太滲人了,故有人出來,他便緊忙問道,他太想離開這了。
與此同時,熊然,景越等人見得紀言走出,皆禁聲,額頭滲出冷汗,修羅場也奈何不了他嗎?在看著紀言身披血衣,他們更是驚恐,難道是……
紀言依舊行走,在寂靜的夜空中,只有他的腳步,所有人,都好像於剎那間失聲。
“喂!”
楊都剛想出聲呵斥,想他為少將軍使者,也是小小兵卒可以忽視的嗎?但是他瞬間發覺四周情況的不對勁,再看旁邊熊然額頭冒汗,看著眼前人,他脫口而出:“你是紀言?”
但是瞬間楊都反悔!
錚!
四周三萬將士聞聲立即拔刀出鞘,圍住紀言。
“住手!”
熊然立馬喝道,恨恨地看了一眼楊都,他曾看過紀言獨殺百萬狂血種的情景,對紀言有所忌憚。
如今紀言能從修羅場或者出來,熊然對紀言的忌憚更深!他不認為自己會是八萬修羅死士的對手。
熊然大喝一聲,勒令將士讓道,之後便默然無語,他不能說得太多了!否者就是叛變,但是一切都該以性命為先!
“奉楚王之命,誅殺此人!”一個攔道計程車兵,脫下頭盔,猛然說道。
“熊司!”熊然驚道,熊司是楚王的絕對親信!
“你們對紀言有所畏懼,楚王早已知道,現在,誅殺此獠,便是你們戴罪立功的機會!”
熊司一邊說道,一邊命令士兵去擊殺紀言!
士兵邁步,持刀殺向紀言。
轟!
紀言身上黑氣湧現,化作無數鏈條,擊射四方。
嗤嗤嗤!
上前的幾十個士兵被剎那間擊殺,血散大片。
“殺!”熊司面目猙獰,不斷喝道,他沒想到紀言的手段居然如此的凜冽。
景越,熊然等人彼此對視一眼,事到如今,他們不得不上了。
“駕!”
景越等人提劍策馬,撞向紀言!
“去死!”既然不可避免,便要殺得你死我活!
紀言猛然回頭,雙眸紫光閃現,有著懾人的鋒芒。
砰!
景越等人的馬匹受驚,前蹄驚起,欲將景越等人摔下馬。景越等人踏空而起,劈砍向紀言!
嗤!
黑色鏈條從虛空而出,刺向景越等人,
鐺!
景越等人持劍擋住鏈條!
砰的一聲,他們被鏈條擊飛,飛倒在四周城牆上,而後吐血,緩緩下滑。
噔噔噔!
修羅城四處街道不斷有士兵增援,圍住紀言!
“都要殺我?”
紀言看向四周黑壓壓計程車兵,冷笑一聲,
“那就來吧!”
他大吼一聲,聲波強勁,化為手持斧鉞的戰士,殺向前方。
軍隊疾速後退幾步,留出一片空白地,而後,無數箭矢,從四面射向紀言。聲波所化的戰士被箭矢漸漸彌散,箭矢從四面八方繼續射向紀言。
錚!
箭矢距離紀言三尺處,紀言閉眼,四周箭矢驟然停頓,而後他擺手,只見箭矢方向猛然迴轉。
紀言一握手,箭矢原路返回。這一切,僅是剎那!
鐺鐺鐺!
士兵共振兵甲,鐵甲聲瀰漫開來,箭矢驟然消逝。
“擲!”
一道聲音大喝,在指揮四周將士。於此同時,四周將士後退。
咻咻咻!
無數血色長矛從將士身後擲向紀言,從遠處看,便如同是血雨一般。血色長矛以妖血浸染而成,有怨恨之力,常人觸之便身受折磨而死!
紀言站立於原地,默然看著血色長矛,於此同時,四周將士趁著血色長矛的掩護殺向紀言。
整個修羅城四處街道,皆是殺氣沖天的兵士,他們身披黑甲,就如同黑色洪流一般,與著血色長矛一起,殺向紀言。
轟!
紀言舉目望向血色長矛,眼眸驟然變成紫色,視野所及,空間波動,血色長矛瞬間消失不見!
而後,其紫眸亦消逝,紀言的眼眸瞬間被血色覆蓋,在昏暗夜色中,猩光閃爍!
“我有千軍萬馬!”紀言低吟。
他目光冷漠且懾人,伴隨著冰冷的聲音,整個修羅場,溫度驟降。忽有風雪縹緲,而後鋪天而來!
呼!
每一片雪花,皆化為每一個紀言,雪花飄落,亦為紀言分身降臨。
哧哧哧!
鮮血不斷飄散,將未飄落的雪花染紅,僅僅是瞬息,整個修羅城便染上血色。
“快!”
“請白節長老前來!”
熊司等將領拼命怒吼,同時亦是不敢相信,一切都是好好的,怎麼僅僅是剎那之間,一切都變了。
“殺!”
“給我殺!”
一名將領怒吼,提劍便殺向四方,四處,皆是是紀言的身影,數不勝數,如荒野外的野草般,隨處可見!
哧!
他頭上的一片雪花輕輕飄落,瞬間將其擊穿,而後雪花化為紀言模樣,殺向四周!
“焚火!”
“焚火!”
修羅城中,亦有其餘將領指揮,但是他們何時見過如此怪異驚恐之事,若非心中信念支撐,他們早就跑了。
城中,很快,便有火焰燃起,這是妖火,以妖骨為柴木,溫度異常,能將尋常鐵石蒸發。
“我們有救了!”
一些將領大聲叫道,認為妖火絕對可以驅逐這紛飛大雪。
吼!
妖火搖曳,火光沖天而起,而後化作各種妖怪形體,轉頭襲向四方將士。一片空白地上空,紀言懸浮上空,他閉目,雙手張開,控制著這一切!
“快!滅火!”
在士兵慘叫聲中,熊司等人指揮。
“擲矛!”
“擲矛!”
“用箭射他!”
“快!”
期間,有將領不斷怒吼,聲音嘈雜。但是極少人能抽出手來,攻擊紀言。畢竟雪花片片,鋪天而來。
空中,雪花忽然變化,變得急速迅猛,像利劍一般,擊穿將士的盔甲,而後剎那化為紀言分身,陷入搏殺中。
“染血而生,這是何等妖術?”
一些將領內心膽寒,看向四周,皆是倒地的將士,隨著時間漸逝,四周血跡早已沒了蹤跡,就連死去的將士,其屍體,亦開始骸骨化。
漸漸地,所有將士皆膽寒。
血色如絲,飄散於夜空,轉化為生命精華被紀言吸收。
“妖怪!”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有將士崩潰,丟盔棄甲,逃離修羅城。
哧哧哧!
雪花追擊,瞬間將其擊殺。
此時的紀言,內心被黑暗世界包圍,他曾經在藥王谷遭受的所用畫面,被他的腦海一一浮現,他的戾氣,被無限放大。
“不許退!”
熊司等將領大喝,並且出手斬殺一些潰逃之兵,而這時,眾人遽然發覺,雪花停止了,無數的紀言分身亦不見了,眾人錯愕,而後歡呼。
“退!”
“撤退!”
熊司猛然驚醒,看向閉目的紀言,其身上,有懾人的氣息正在漸漸散發,似有洪荒巨獸隱藏其內。
“快撤!”
熊司聲音如同雷暴,將歡呼的眾將士驚醒,他們亦感到紀言身上凜冽的氣息,他們驚恐,再得到撤令,紛紛逃離修羅城。
噔噔噔!
熊司舉起血色長矛,疾奔向紀言,他要乘紀言為覺醒之前,將其擊殺,他內心雖然隱約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亦要嘗試!因為他為大楚將領,只要出手了,就絕不後退!
“將軍!”
眾將士看得熊司舉動,紛紛疾呼。
“快退!”
一些將領大聲呵斥,大楚精銳,決不能再做無辜犧牲了!熊司暴起,低吼一聲,持著血色長矛刺向紀言。
“為什麼都要害我?”
此時紀言雙眸睜開,輕輕問道,但又像是在自語。此時他的目光,純淨如孩童,且有兩行淚水流落。
熊司身形被禁錮於半空,看著紀言的眼神,聞其言語,不知為何,有一股悲涼自心底而起,此時他猛然發覺,眼前的少年,才十七。
紀言淚盡,僅是剎那間,他眼眸猩光乍現,散發出懾人的光芒,猩光流轉,熊然行動解禁。
錚!
虛空四周,紀言複製熊司手中的血色長矛,十百根血色長矛遽然浮現,瞬間將熊司擊穿!
砰的一聲,熊司墜地,血色長矛佇立其身體,將其撐離地面。
噗!
熊司嘴角漸漸溢血,遠處傳來的疾呼聲漸漸模糊於耳畔,紀言的言語及其神色,給他以極大的震撼!
從未想過,這樣一個殺戮機器,盡然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錯了嗎?”熊司喃喃道,他為楚王親信,無論是先王,還是現楚王,他們說什麼,他便做什麼,不問對錯,只聽楚王言,殺人夷族,不在話下。
“或許,我真的錯了。”熊司眼眸漸漸合攏,而後一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