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愣住(1 / 1)
紀言追擊武玄,一拳轟向武玄,拳印無匹,匯聚四周黑暗。
武玄察覺到楊蜚的冷意,有些不爽,但是大敵當前,他終是壓下這些思緒。他攔手,剎那間演化出一副太極圖,陰陽迴轉,紀言的攻勢盡數被其吸收。
但是紀言攻勢亦有勁道,拳印被吸收的同時,玄武所演化的太極圖亦被震散,武玄後退幾步,抬頭,見紀言又來襲。
心中怒意頓生,在他看來,他與眼前之少年本無怨,更是無仇,而紀言卻是對他頻下殺手,便是泥人也有三分火。
“蒼山有令!”
伴隨的武玄的低吼,一隻由泥土組成大手憑空出現,砰的一聲,那隻大手握拳砸向紀言,紀言目光冷酷,只盯著眼前的武玄。
“蒼山有令,召土之力而攻人。”楊蜚看著那大手,有些驚歎,他看出了些門道。楚雖地處蠻荒所,其術法卻是有著一股磅礴之氣。
“你們說,誰能贏?”楊蜚看向左右問道。
“將軍,我等修為淺薄,不敢妄言,且看他過招幾十,方可窺一方頹勢。”
“好,那便看著。”
楊蜚輕笑,看武玄二人如同看鬥雞相爭一般。
眼看由土凝聚而成的巨手砸向紀言,紀言隨意抬手,與那巨手觸碰,巨手轟然而散。再次有數幾十個巨手砸向紀言。
他向前踏步。
啵!
有詭異的聲音傳出,似波濤澎湃之聲,似刀槍斧鉞碰撞之聲,又似鬼神低泣之聲。聲波瀰漫,空中的巨手剎那間被轟散。
“你敢!”
楊蜚手下有人驚恐,他們原本只是想看戲,但是沒想到,他們也被捲入風暴。
“無恙!”
楊蜚看著眼前塵埃蕩起,自知聲波將至。他抽出腰間佩劍,懸空而立,而後放手。
劍入泥土,本該如入泥海,悄無聲息的,而現如今,劍插入鬆軟的泥土,卻是如同與鐵板碰撞一般,發出鐵器爭鳴之聲!
劍之音擴散,與紀言的踏步之聲抗衡,將楊蜚等人護住。
轟!
劍之聲形成保護罩,忽有風暴起,似流水一般淌過楊蜚眾人的四周。
“這……”
楊蜚部下,眾人皆感到風暴的凜然,若非少將軍在此,他們絕對會喪生於此,一想到這兒,他們有些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但是轉念之間,他們不由勃然大怒,他們為何人?他們為風吟帝國的貴人,豈容蠻荒之人恐嚇,一時間,楊蜚部下叫囂著要將紀言碎屍萬段。
而武玄那邊,處境更甚,因為紀言的招式主要是針對他的。
“為何要咄咄逼人?”
武玄不禁怒吼,風暴來襲,將他的衣袖獵獵吹響,他鬚髮張揚,迎風而起,他猛然脫下身上衣,煉化成一口袋子。
口袋膨脹,將襲來風暴盡數吸入袋中。但是頃刻後,武玄亦感到強烈的不安,只見手中口袋在亂竄,裡面似有狂躁的惡**逃困。
砰!砰!
看著將要爆炸的口袋,武玄來不及思考,慌忙將手中口袋一扔。
“武玄,我****####”
楊蜚部下破口大罵,看著武玄扔來的口袋,急忙躲閃。
砰!
口袋爆炸,化為風暴刀刃,波及開來,穿透楊蜚的護罩,楊蜚部下三百人,有數十人被風暴刀刃腰斬,或是被斬斷雙腿,在原地哀嚎。
“看戲,總得交入場費。”武玄冷哼道,被人壓著打,總要出一口惡氣,無論是對手亦或是他人,都可以。
砰!
紀言再度襲來,握拳轟向武玄,武玄亦握拳與之對打!
砰砰砰!
招數過半,武玄不敵,被擊倒在地,遽然吐出一口鮮血,一臉頹然狀,他雙眼空洞,望著天空。
我武玄一聲縱橫,終是要橫死野外了嗎?過往之事在武玄腦海中快速閃過,他一生征戰,手刃生靈無數,但那都是為國征戰呀!
……
現如今,死了,也好。
武玄意識漸漸散去。
紀言一步步走進,到武玄身邊時,他手中凝聚一把劍,懸空而立,就要刺下,這時,一些畫面忽然顯現在他的腦海裡:
一個身披盔甲的將軍,如同他此時一般,懸劍而立,地上,躺著一個染血的小女孩,劍落……終於小女孩的屍首分離。
冷玉姐姐,紀言喃喃道,雖不知這些畫面為何會在腦海閃現,但卻讓他身臨其境一般,異常痛苦,因為這是他內心深處最為柔軟的地方,現如今被喚起。
你們終究還是遠去了嗎?紀言想哭,卻是哭不出來了。十年前,他隱約察覺,但終是不願相信,如今,卻是被證實了。
紀言劍墜,觸及武玄軀體,劍化黑煙,與武玄的軀體一同消逝。
天地有烙印,生靈屬於天地,亦有烙印,烙印會在所謂機緣巧合之時,感以人知。
紀言矗立在那,愣愣地看著黑煙飄散,沒有所謂報仇的的痛快感,只有茫然無知。一切與他有關係的人都沒了,親人也好,仇人也罷,都沒了。
“將軍?”楊蜚左右看著紀言,有著些許忌憚,沒想到武玄這麼快就被他殺了,一人悄悄說道:“我們要不要趁機……”
楊蜚自然知道部下的意思,卻是擺手道:“此人可大用!”
“這……”
其部下語氣一窒,要知道當初少將軍可是叫嚷著要為父報仇啊!現如今,仇也不報了?殺父之仇也可以不報嗎?但終究是自己為部下,他們卻是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
“入我麾下如何?”楊蜚坐在高頭大馬上,對著紀言喊道,這一喊,將紀言回神,紀言看一眼楊蜚,便不再多看。
他望向北方,傳聞那裡是風吟帝國。楚地已無牽掛,總要去往新地方,原本他還想闖封陽城,幹掉楚王,但是殺完武玄後,看到那些場景,一切頓時都索然無味了。
楊蜚看著紀言不屑的動作與神情,有些不悅,彷彿他在紀言眼中,如秋天落葉,僅一逝而過,沒有絲毫的分量。
蠻荒之人罷了,楊蜚在心中譏諷。
紀言自然不在意楊蜚心中的譏諷,他也不知,他只是向北走。
“將軍?”
楊蜚部下有人看不慣,向楊蜚請示,欲彎弓搭射紀言,畢竟紀言曾殺傷他們的兄弟。
楊蜚不做聲,算是預設。
陳市而後彎弓。弓滿月,對著紀言。箭有殺意瀰漫,陳市看著紀言的背景,內心冷笑,他被譽為神箭手,曾一箭破碎三座大山,亦曾萬里之外射殺兇惡大妖。
他的箭,靜時如山嶽,悄無聲息而不被人察覺;出時便血濺三尺。他的箭,箭不出則矣,出必殺之!
他的箭,是為殺人箭!
咻!
箭出,迅猛而無聲,如靜默的雷電,射向紀言。
死!
陳市冷笑,他喜歡悄無聲息地殺人。
“這……”
陳市忽然嚇出冷汗,只見射向紀言的箭忽然不見了,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
“少將軍救我!”
陳市猛然大喝,他感覺,有強烈危機襲來。
哧!
陳市話音剛落,其四周,有利箭浮現,噗的一聲,便將陳市刺透。
“看來,你們也不想活了!”紀言轉身,目光直視楊蜚。
“大膽,你可知……”
楊蜚部下有一人出來叫喝,但話還未曾說完,便轟然倒地。
“這……”
“怎麼死的?”
“看見出手了嗎?”
“沒……沒。”
看著倒地的同僚,楊蜚部下,一時間有些驚慌。
楊蜚同是有些不安,因為,他也不知他的部下是如何死的?在危機中,面對未知的力量,何人能安心?
“紀……紀兄弟。”楊蜚想了一會兒,記憶中眼前此人大概是叫紀什麼,他道:“都是底下人不懂事,我在這些向你賠禮。”
說著,便對紀言揖手,算是道歉。可在高頭大馬上揖手,又有何誠意可言?
“誰會高高在上的道歉?莫不是欺我年少無知?”紀言冷漠道:“活人的道歉於我無濟,唯有死去,才是對我最大的尊重,更何況,你這個人,壞得很!”
砰!
紀言一躍而起,橫擊楊蜚。
“哼,自找死路!”
楊蜚鼻間有白氣冒出,他看著襲來的紀言,一掌排向地面。
其前方,有泥盾隆起,阻擋紀言,僅僅剎那,楊蜚積勢完畢,這是他的秘法,勢成而殺人!
“今日,你必死無疑!”
楊蜚低喝,御馬破盾,撞向紀言。
紀言右掌蓄力,絲毫不退,一掌拍去,能量形成的巨掌拍向楊蜚人馬。
“雕蟲小技!”
楊蜚不屑道,一旦他勢成,便勢不可破!
他駕馭著戰馬,如同駕馭著一把利器一般,陡然間便鑽破那能量巨掌!
“少將軍威武!”
其部下,皆喝彩!
戰馬至,撞向紀言!
紀言一掌抵住戰馬的前額,欲將其拍殺,卻是發覺,戰馬堅硬無比,無法拍殺。
“無知小兒!”
楊蜚大喝一聲,只見其坐下戰馬瞬間化為一柄三叉戟,戟間寒光凜凜,似有削落萬物的能力。
紀言為避免手掌被削落,整個人瞬間化為黑煙,三叉戟穿過黑煙,紀言再度凝聚,一把握住三叉戟。
猛然從楊蜚手中拽過,楊蜚一個踉蹌,差點跌倒,看著手中消失的兵器,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