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壁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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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節這幾日便一直跟蹤紀言,而後透過紀言的軌跡推算出,紀言將要離開楚國。他便提前潛伏在楚國邊境。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我終於抓到你了!”

白節看著一旁的乾坤袋,放聲大笑,絲毫不顧自己蓬頭垢面的形象。

“你是誰?”

乾坤袋中,紀言有些羞惱,他居然著道了,四周皆是漆黑的世界,他發力,轟擊四方,卻是泥牛入海。而後又化氣為刀,扎去前方,依舊無濟於事,紀言嘗試了各種方法,乾坤袋絲毫無損。

“小子,別掙扎了,桀桀。”

白節用手拍了拍乾坤袋,便將其背在背上,而後從袖間喚出一口飛劍,便踏劍而去。

“走了?”待白節擄走紀言,有一個蒼老太監出現於此地。

“算了。”

蒼老太監掐算一番,眉頭微皺,搖了搖頭,身形再次消失。

……

“這是哪?”紀言終於認清了現實,他真的被囚禁了,他靜下心來,閉眼,再睜開,眼前卻是大不相同了。

有山相疊,有水長流,頭上有皓月當空,這儼然是一個小世界。

“這是……乾坤小世界?”紀言回想起他好似是被一個袋子給逮住了。

“乾坤袋,袋中世界,是了。”他觀察四方。

“那裡有一個洞府。”

紀言沉思一會兒,聽那袋子主人的語氣,似乎是上次與他打鬥的老頭,那老頭現在似乎並無殺意……

他想了一會兒,便走向那洞府。

“糟了!”

外界,白節臉色慌亂起來,他趕緊落地,將裝有紀言的乾坤袋放到一邊,而後摸了摸手中的須彌戒,從中又拿出了一個乾坤袋。

“千萬不是,千萬不是……”

白節神色緊張,不停地念叨,一邊緩緩的開啟了手中的乾坤袋。

“啊!”

他怪叫一聲,險些昏倒,過了些許時間,才回過神來,自問自答道:“把那小子放出來?不行不行,跑了怎麼辦?”

“我為王境,誰人能跑?不行不行,那小子邪乎的行。”

白節再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對了!”他一拍大腿,臉色由哀轉喜,“乾坤世界有三千,他不可能找到我的寶貝,不可能!”

白節安慰自己一番,有重新上路。

洞府中。

四周皆是牆壁,裡面只有一張石桌放著,桌子上零星擺放著一些書籍,洞府過於簡單。紀言走進那石桌。

拿起一本書籍,上面寫著“修行迷途”四個大字,紀言翻了翻,裡面的內容無關緊要,皆是一些關於修行的基礎知識。

他放下這本書,而後在拿起一本書籍看,皆是一些有關修行的基礎性知識。紀言覺得有些無趣,四處打量了一番,

這所謂洞府,似乎只有此處石桌。他隨手桌上的書籍攤開。

“嗯?春宮大典。”

紀言伸手,而就在此時,那書桌上的書籍似乎連線成陣法一般,似星辰般璀璨發光,他只感覺到一陣眩暈,似斗轉星移一般,而後望去,洞府重置,早已不是原先的模樣。

壁畫!

四周皆是壁畫!

“天地起源?”

“鐘山龍庭?”

“……”

這些壁畫講述的皆是一些恢弘磅礴的史詩傳說,一時間,紀言被吸引。

一幅壁畫中,有生靈浮現,好似歷史重演於他眼前一般,那是一片混沌世界,有兩個巨大的生靈在此搏鬥。混沌中,紀言看不清其身形,只見一個身披黃金戰甲,一個身著暗黑鎧甲,一明一暗之光芒,照耀整個混沌世界。

“吾為光明,當驅逐黑暗!”

“吾為黑暗,當籠罩光明!”

那兩個至高生靈開口,且進行著最為原始的廝殺,最終兩者皆血濺萬里,戰鬥休止!混沌世界破碎。

又一幅畫面,

是一頭兇惡的黑龍,盤旋於宛如末世的天空中,它乘風而起,御水而興,天下湖泊皆因其而氾濫。

整片陸地,皆為沼澤,有千萬生靈擇木而浮其上,絕望的吶喊聲不絕於耳,人皆厭惡黑龍。

“快活!快活!”

黑龍穿梭於沼澤中,與其說是沼澤,不如說是汪洋!

“救命!”

有人呼喊,可一個巨浪掀起,只留下一句“救命!”

“大膽妖孽!還不住手!”

一聲爆喝傳來,只見九個白衣人踏浪而來,將其手中長劍一擲而出,劍花萬千,形成劍雨風暴,擊打在那黑龍身上。

噹噹噹!

只見黑龍身上只濺起些許火花,未能傷其分毫!

錚!

黑龍回首,將眼眸睜大,

“這……”

白衣人皆驚慌,這是他們的最強式,竟然未能傷其分毫,他們看著憤怒的黑龍,轉身就跑!

吼!

白衣人只聽見身後傳來吼叫聲,便失去了知覺。

隨著黑龍的吼叫聲,遠方百里水域,皆化冰川,那九個白衣人,亦變為冰雕,只是剎那間,冰川消失,再化水域,那九座冰雕,亦消融於水中。

千里之外,有一老者眺望黑龍,其身邊有一青年,

青年道:“師尊,黑龍不除,水患不去。”

“你去除?”

老者瞪了一眼青年。

“弟子才能疏淺,無法勝任。”青年訕訕道,開玩笑,那九位前輩都不是對手,更遑逞他?

接著老者出馬,以近乎哄騙的手段,將黑龍引離此地,後以囚龍鎖,困於火海石柱上!

“騙子!”

黑龍怒吼連連。

“師尊,何以囚龍?青年以近乎崇拜的語氣問道,老者大袖一揮,衣服高深莫測的樣子,他決定不會告訴他的徒弟。

是因為黑龍年紀幼小,心智不高,他才哄騙得了的。

……

畫面流轉,一幅幅畫面出現於紀言眼前,皆是有關巨妖人擎的記錄,

“妖生而無畏,人以奸詐而存活。到後來,人以智慧生血勇,有人皇三代,拓疆土,驅妖祟,百姓得以存身於天地。”

文字消散,化作圖副,畫面中,紀言看到,無數的擎天巨妖縱橫於大地,踐踏人族部落,人皆惶恐而逃。

巨妖仰天長笑,俯首伸手,捉住人,送入口中,化作食腹。人族於惶恐中小心翼翼地度過千年,直至一代人皇出,觀人族之慘狀,心有不忍,卻無力而為。

其部落後被擎天巨妖所破,人皇族人被食,其怒火中燒,卻是恨自己無能,人皇吐血三升。然有突變起,其血化火,焚燒千里,巨妖懼火,逃離。

歷經十載,人皇感悟火之一道,傳法人族,人族方有自立之力!後人族奮起,滅擎天巨妖於滄海血原。

這是一場滅族之戰,從此世上擎天巨妖絕跡,人族亦死傷過半,人皇亦重傷。然一代人皇攜餘威而懾妖族三千年。

人皇三千年,妖族百族,不敢略人族。人皇始崩,妖族猖獗,興兵來犯,且妖有英傑,感悟水之一道。

乘風興雨,制江而控海,掀起滔天巨浪,陸地之上,除卻高山,再無人族立錐之地,人族十不存三,蕩木而漂泊。

然有先人皇激勵,人族縱處敵營,亦有救亡之心。人族族老商議,以龜殼占卜。

“大善!”

人族根據占卜,開始制定火種計劃,並且輔以血勇行動。火種計劃求存圖,血勇行動則以九萬不畏死之人,蕩木而伐妖,掩護火種撤退。

血勇行動,是人族救亡史上最為悲壯的史詩絕歌。

那時,妖族對人族的封鎖前所未有,空中有天妖,陸地有陸妖,水中有江海妖怪,人族甚至無水源飲用,體弱老幼著,只能飲以高山之上融化之積雪,防止脫水而死。

這是人族歷史上的至暗時刻!

九萬勇士,在那漂泊的獨木上,與天妖,與水妖,與一切之妖,搏殺!

空中皆是妖鳥,漫天洪水中,皆為妖魚,密密麻麻,望不到天際。妖之威壓,使常人膽寒!總是紀言為旁觀者,亦有一絲心悸。

“殺!”

妖族目光皆冷寒,那些人族,自三日前蕩木於洪水中,已經殺他們妖族千百。於人族而言,這是最後的輓歌!

原本的九萬勇士,現如今卻是剩餘千幾人,他們皆一身血跡,有些人斷手了,有些人斷手了……皆無完全之人!

“我人族之血勇,舉世無雙!”

千餘人怒吼,縱飛而去,與四周飛撲而來之妖,廝殺!

妖鳥如長槍般飛掠而過,妖魚如箭矢般跳躍而去,兩者相碰,如同一滴浪花墜入巨大的湖泊裡一般,不過是一齊同化罷了,終究是於事無補。

有鮮血飛濺,亦有鱗毛飄出,但終是無力迴天。

“螳螂此可擋車!”一名妖將厲聲道,凌空飛去,其翅膀宛如利器,哧!那獨木上最後的滿是大大小小窟窿的一人被斬殺!

屍體撲通一聲掉入水中。泛黃的洪水依舊翻滾,千人的血,不能將洪水更改一絲顏色!

“滅族!”

“滅族!”

“滅族!”

……

“蒼天不公,為何我人族天生羸弱?”高山之上,有人族族老淚流滿面,痛苦不已。

“我人族,當真要亡了嗎?”

絕望!

絕望!

絕望!

人族陷入了百妖的包圍之中。歷經三年,妖族將人族的領地步步蠶食,人族逃無可逃,迫不得已,建要塞於一座高山之上。

這是人族最後的存圖之地了,高山之地沒了,人族也就沒了……

高山之下,妖族駐紮,圍困此地,空中亦有密密麻麻的妖鳥纏繞,時刻注視著高山要塞!

天空昏暗,時有雷聲轟隆。所有的人族皆風雨欲來,天將傾!

這是……

滅族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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