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買座山玩玩(1 / 1)
李兆這次帶來的兩箱銀,每一個都是最高規格的500兩銀錠,一箱就是200個銀錠,足足二十萬兩的現銀。
即便是見過世面的高成良此時也嚥了口唾沫,他也從未見過這麼多錢。
“不知李解元到底是什麼意思?”:高成良問道,很明顯這些錢不是送給他的,二十萬兩銀子,他一個知縣哪裡敢吞。
而這些錢幾乎是現在李兆的大半身家,李兆是把目前流水的資金全部拿出來搞事情。
但即便是二十萬兩,對於李兆要做的事情來說還是不夠,畢竟他要買的不是十畝地,也不是百畝地,上千畝的地。
按明朝現在地價,50兩到100兩不等,孔山雖然是山地,但土地也算肥沃,地價自然也不便宜。
李兆說道:“高大人,我看重貴縣區域內一座山頭,想買下來。”
“買山?”:高成良疑惑,這年頭還有人花大價錢買山嗎?這不是把錢往水溝裡丟嗎。
高成良也不深究其中的原因,接著詢問道:“不知是買哪座山?”
李兆笑著道:“羊山。”
“師爺,把縣域的堪輿圖給我拿來。”:高成良吩咐道。
這堪輿圖雖然算不上精細,但大致也能知道羊山的大小,李兆指著羊山背斜北翼的地方:“這個地方的四千畝地,我要了。”
李兆沒有用商量的語氣,而是直接說要了,不是因為裝杯,而是提前打聽了訊息,羊山背斜北翼這塊地方本就是礦體組成,並不適宜耕種,而周圍的田地也不是勳貴的土地,不過是一些鄉紳,只要高成良出面,這件事情並不難辦成。
而高成良也樂於幫李兆這個忙,先不說回扣的問題,如果能因此和那兩位大佬搭上橋,日後的仕途還有機會再進一步。
“我當多大的事,這件事我替李解元辦了。”:高成良說道:“師爺,你去把有地的那些鄉紳都找來縣衙,就說本縣有好事找他們。”
師爺立即道:“卑職馬上去辦。”
四千畝地按一畝最低50兩來算,剛好是二十萬兩銀子,為什麼按最低的來算,既然已經讓高成良出面,那如果拿不到最低價,找這個知縣也就沒有意義了。
“高大人,學生人微言輕,屆時和鄉紳談判還得您出面。”:李兆接著道:“若是這些銀子用不完,我便將多餘的捐獻給咱們江寧縣,我看這縣衙也該修繕了。”
日後自己還要在江寧縣建廠,高成良好歹是這裡的父母官,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和高成良打好關係也是為了日後的長遠發展。
高成良聽出其中的意思,笑著說道:“李解元有心了,待會兒我一定替你把事情辦妥。”
“石頭哥,徐鵬舉那小子跑哪兒去了?”:李兆回過頭,發現徐鵬舉不知什麼時候又不見了。
趙石頭回道:“小公爺說去買紅燒麻鴨了,公子放心,我差了一個人陪同。”
縣衙後堂的正廳裡,高成良讓人擺了一桌酒席,一眾鄉紳坐下,對於這位剛上任的新官,眾人心裡都拿不準主意。
明朝的鄉紳在基層還是很有話語權,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這輩子見過最大的人物,恐怕就是一個地方的鄉紳。
來吃飯的人中,有鄉紳中的學紳、商紳和官紳,一共七人。這七人帶頭的則是那個官紳,名為孫磊,是前南京戶部主事退下來的,雖然只是個戶部主事,好歹是正六品,告老還鄉後在江寧一帶還是頗有威望。
李兆坐在高成良身邊,也不說話,畢竟唱戲的主角不是他。
高成良舉起酒杯:“本縣剛到任上,日後縣裡大小事情還需要各位一起幫襯。”
一眾鄉紳皆是舉起杯,飲下酒。孫磊隨即說道:“高大人召集我等,可是有什麼事情?”
“孫老不愧是在戶部當過差的人,一眼就看出本縣的心思。”:高成良笑了笑。
接著便開門見山:“各位在羊山的土地,我這位朋友想買下來,請各位來商談一下。”
鄉紳們開始交頭接耳,買賣土地對於這些鄉紳來說不是小事,畢竟都是靠土地吃飯的人。
孫磊平靜道:“可以賣,一畝地100兩銀子。”
一旁的李兆心裡暗道,這老傢伙真敢開口,最好的良田也才一畝地100兩,就羊山那裡的地,哪裡只得到了這個價錢。
高成良舉起杯,朝孫磊道:“孫老,來,我敬你一杯。”
孫磊也不好推辭,又飲下一杯。
“羊山的地,大家都心知肚明,尤其是孫老您那塊地,在背斜北翼,100兩是不是太多了。”
李兆心道,原來自己最重要的那塊地就在這個老頭手上。
孫磊畢竟是在戶部待過,知道自己那塊地不值錢,但對方既然要買這塊不值錢的地,那就說明別有原因,自己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賺一筆。
“這買賣講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孫磊笑著道:“說100兩就100兩,諸位覺得呢?”
另外幾個鄉紳也是以孫磊為主,當即都說要賣100兩。
高成良也不是好脾氣,被一群鄉紳懟成這樣,他哪裡還有面子可言。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本縣好酒好菜招待你們,可惜諸位不領情,這地!今天你們是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幾個鄉紳看向孫磊,孫磊冷靜的夾了一筷子魚,淡淡的道:“高大人,你才剛到江寧,怕是對南直隸不太瞭解吧,據我所知,您在京師和南京好像沒什麼前輩吧。”
“說來慚愧,在下侄兒如今還在南京戶部任員外郎。”:孫磊盯著高成良的眼睛,似乎已經完全拿捏了對方。
而高成良也被戳到了軟肋,確實,他是一個沒有靠山的散戶,能到江寧縣還是全靠花銀子,對方的侄兒是戶部員外郎,從五品的官員,他一個七品知縣還真惹不起。
眼見高成良控不住場子了,李兆站起來。
“諸位,淡定一點。”
李兆平靜道:“其實要買地的人是我,高大人不過是替我和諸位商量。”
孫磊看了看李兆,不屑的笑了笑:“小夥子,既然你誠心要買,100兩銀子一畝地,一分不少,我馬上就賣給你。”
“聽說您是從戶部出來的,我還不相信,戶部的官怎麼不會算賬?”:李兆回懟道。
“你的地,最多值50兩銀子,但是現在我連五十兩都不想給了,30兩!”
孫磊氣上心頭,被高成良恐嚇就算了,居然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諸位,今天看來是談不成了,咱們走吧。”:孫磊站起身。
李兆喝下一杯酒,慢慢的道:“黃紱大人若是知道他帶出來的官是這個德行,你說會不會很是失望啊?”
“你小子什麼意思!”
孫磊轉過身,聽到黃紱二字還是讓他心中一觸,黃紱之前就是南京戶部尚書,他在致仕之前便是在黃紱的手下任職。
高成良介紹道:“這位李兆公子,是今朝的南直隸解元。”
孫磊頓時臉色大變,不是被解元兩個字嚇到,而是因為李兆的名字。
他怎麼會不知道李兆是誰?他在戶部當差的侄子前段時間才來信,說是黃紱和一個後輩私交匪淺,這個後輩還是浙江布政使劉大夏的弟子。
自己居然惹到這個祖宗了?要是對方一個不開心,不要說自己,只怕是他的侄子也得從戶部員外郎的位子上滾下來。
孫磊重新回到桌前,身體僵硬的坐下,把面前的杯子舉起來:“李解元,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李解元不要怪罪。”
說罷便將酒喝下,李兆則是不發話,平靜的看著孫磊。
孫磊再次舉杯飲酒,李兆不說話,他就不敢停下,周圍幾個鄉紳也是寒蟬若禁,生怕把自己牽連進去,而孫磊足足喝了二十杯,整個老臉已經通紅。
李兆才語氣溫和的說道:“孫老好酒量啊!”
“李解元不怪罪我便好,至於這地,李解元說多少錢就多少錢,我們沒有異議。”
孫磊終究是退步了,在權勢面前,不管你是什麼鄉紳,地頭蛇你也得給我趴著。
李兆開口道:“三十兩,我說三十兩,就三十兩。”
“是是是,三十兩,我們賣。”:孫磊鬆了口氣,好歹對方還是願意給錢的,眼下這個情況,就算李兆一毛錢不給,他也只有把地送給對方。
李兆邊吃飯邊說道:“別搞得像我不給錢一樣,有多少地,我付多少錢。”
“我們馬上就回去取來地契。”
孫磊剛準備走,李兆拉住孫磊,走到他身邊小聲的說道:“你侄子的官,保住了。”
“感謝李解元,感謝李解元!”
另一邊,徐鵬舉正在街上買紅燒麻鴨。
徐鵬舉指著鍋爐上的鴨子道:“給我挑一隻肥的,再加一隻,給我大哥也帶一隻。”
說話間,一個女人跑到徐鵬舉的身邊,一把拉住徐鵬舉。
“這位公子,救救我!”
徐鵬舉看這小娘子還長得不錯,便發了善心:“你說什麼事,有小爺在,保你無事。”
“我男人要打我,我便跑了出來,請公子護我周全。”
接著女人便讓徐鵬舉跟她一起躲進一間院子,徐鵬舉也沒多想,便讓陪同的保鏢在門外守著。
進了屋子,女人便說道:“謝謝你公子,你真是個好人。”
“唉,小爺我向來喜歡做好事。”:徐鵬舉嘿嘿笑道。
說話間,眼前這女人突然將身上的衣服脫去,看得徐鵬舉一愣一愣的,雖然他早就習慣了女色,但這麼突然的,還是頭一次。
徐鵬舉納悶道:“姑娘,你幹嘛?”
“我在報答公子啊。”
徐鵬舉心道,難道是自己的裝杯之術進步了,靠氣質就可以勾引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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