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科學班子（1 / 1）
一門包一甲的訊息在京城傳開，李兆的名頭再次推到風口浪尖。
如果說一個弟子考得好，那最多說明弟子的天賦高，但四個弟子都考得好，就說明是老師教得好。
儒生們都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老師能教出這麼優秀的學生。
舟山侯府外，一大批儒學學子聚在一起，想要一一拜訪李兆。
“想聽老師上課的，必須先透過考試，若是不及格，便請回吧。”毛澄說道。
一個木牌上寫著：科學招生班，凡是能答出三道題，便能學習科學。
科學？什麼是科學？儒生們都在心中納悶，難道這突然鑽出來的科學對考科舉有什麼幫助。
一個學子問道：“這科學，是專門講解科舉的學問嗎？”
毛澄解釋道：“並不是，科學乃是一門新學，科學講解的是格物致知的本真。”
格物致知的本真？真是這樣還了得，連儒學都不能參透格物致知，這科學怎麼就做得到。
大部分儒生是不相信毛澄的話，格物致知的本真，對於儒生來說，這等於是找到了長生不老的法門，可信度太低了。
不過眾人依舊想看看科學到底什麼，畢竟別人培養出一甲前三，說明這科學並非無用的東西。
毛澄拿出一疊紙，這上面有基礎的十道數學題，分別涉及初級算數、函式、幾何。
拿著考卷的儒生都陷入懵逼狀態，這是什麼考題？完全和他們學的四書五經不一樣，八成的人都只能打退堂鼓，實在是答不出來。
王守仁站出來道：“每天下午，我們會舉行科學小實驗，感興趣的可以留下來觀看。”
侯府一側有一個小門，這門裡是一個獨立的院子，李兆在這裡不止了一些實驗器具，由王守仁每日在這裡進行科學實驗。
既然答不出來題，能瞭解一下科學也是不錯的，一時間小院子裡擠滿了學子。
王守仁站在前面，手裡拿著一個雞蛋，一個杯子。
微微一笑：“諸位知道，如何把雞蛋放進杯子裡嗎？”
有了幾個徒弟幫自己傳道科學，李兆自然是落得個輕鬆。
但他也沒閒著，在院子裡架起一口大鍋，身旁是各種香料，還有辣椒，以及兩盆菜籽油和牛油。
宋語嫣一邊被李兆打下手，一邊問道：“侯爺，您是要做什麼？”
“我要做一種特別的美食，待會兒你就能嚐到了。”李兆笑笑。
宋語嫣心裡暗道，沒想到堂堂侯爺居然還會做飯，這和她認識的那些讀書人都不一樣，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李兆卻完全不一樣，不僅有學問，還會帶兵打仗，而且還能下庖廚。
這樣的男人誰不心動，宋語嫣滿眼都是小星星的看著李兆，倒是李兆還有點不好意思，被神仙姐姐一直這麼頂著，誰頂得住。
李兆放進菜籽油，接著將香料都放進鍋裡炒，一股濃烈的芳香瞬間擴散開來，一旁的宋語嫣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大蔥和切碎的姜蒜下鍋，繼續翻炒。
接著就是辣椒，一種是他提前準備的餈粑辣椒，一種是幹辣椒，兩種辣椒同時下鍋，即便是聞一下都覺得上頭。
一番操作之後，李兆將鍋裡的渣滓濾掉，只剩下濃濃的油水，接著就將牛肉下鍋。
最後加入辣椒和花椒，以及鹽巴和他特質的味精，慢慢熬煮。
其實這種火鍋底料並不算正宗，很多香料都不夠，再加上李兆也不是專業的火鍋料師父，完全是憑藉後世的記憶，加上百科全書一些說明，才能做得出來。
不過即便是這樣，已經是香得讓人流口水，明朝時期的飲食哪有火鍋來得刺激。
將底料放冷凝固，李兆取出其中一塊放進小鍋裡，接著就把提前準備好的配菜拿出來。
“侯爺做的火鍋，和我平時吃的完全不一樣啊。”宋語嫣說道。
火鍋在華夏自古以外就有，只是眼下的火鍋還停留在清湯涮菜的階段，有點味道的，最多就是用高湯。
李兆給宋語嫣打好一碗香油碟，笑著道：“快試試。”
宋語嫣在紅色翻滾的鍋裡燙好一片豬肉，又在香油碟裹了裹，放進嘴裡。
香味在口腔裡釋放，這種特殊的辣味讓宋語嫣感覺既痛苦又舒服，額頭上已經流出了細汗。
停不下來根本停不下來，宋語嫣接著把菜放進鍋裡，這就是火鍋的神奇之處，吃一口就會想吃第二口。
李兆則是滿意的看著她，沒想到神仙姐姐吃東西都這麼好看，哪裡像尹素素，一點淑女形象都沒有。
“怎麼樣，我如果開個火鍋店，你覺得如何？”
宋語嫣微微點頭，認真的分析道：“這火鍋獨此一份，侯爺不必擔心競爭對手，而且此物頗為讓人上癮，上時間也具備市場競爭力。”
“我那廊房還要多謝你找人幫我裝修。”李兆說道。
宋語嫣紅著臉，搖頭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能替侯爺做事，我很開心。”
李兆癟癟嘴：“你能不叫我侯爺嗎？”
“啊？那我叫什麼？”宋語嫣低著頭不敢看李兆的眼神。
“叫我李兆啊，或者叫我相公也行。”
雖然在明朝相公不是特指夫妻之間的稱為，但卻也有這一層意思，聽到李兆讓自己叫他相公，宋語嫣心中咯噔一下，有一點慌張，但更多的欣喜。
宋語嫣小聲說道：“還是叫公子吧。”
“也行，公子總比侯爺好。”
李兆略微失望，這小妮子還是太害羞了，不過好事多磨，慢慢來吧。
至於宋氏牙行，現在已經搖身一變成了官牙，而且是皇家直屬的牙行。
宋世雄也是忙得不可開交，一時間御用監將宮內大小採買的事情都讓宋氏牙行處理，這可不是一筆小錢，若是經營得當，油水是相當多。
再加上何鼎也願意和李兆修好，御用監對宋氏牙行是一路開綠燈，只要宋世雄想涉及的行當，何鼎都是全然答應。
這也讓宋世雄這位未來老丈人對李兆更加喜歡，巴不得宋語嫣能馬上就嫁給李兆。
李兆眼下還不準備插手牙行的生意，還不到時候，便由得宋世雄繼續經營，唯一對宋世雄的要求就是，今年之內宋氏牙行要在南京再開一家。
這對於宋世雄來說並不困難，畢竟現在有個官牙的頭銜，做事也不用再畏手畏腳。
搞定火鍋底料後，李兆便帶著宋語嫣來到側門的小院，王守仁正在展示科學小實驗。
兩人透過走廊的窗戶看過去，沒想到居然是人滿為患，這倒是出乎李兆的預料，畢竟儒家學子對其他學說的接受度幾乎為零。
這時候剛好一個儒家學子提問：“科學憑什麼敢說自己能參透格物致知。”
“各位剛才看完實驗，難道還需要我再解釋嗎？能追尋事物的本質，這不就是格物致知嗎？”王守仁不溫不火的說道。
另一個學子反駁道：“這不過是旁門左道，只有儒家學說才能做到格物致知。”
“儒家學說能帶給你們什麼？”王守仁冷笑道：“除了教你們靠科舉，還能教你們什麼，在座的各位，除了寫文章，不知還會做什麼，怕是還不如耕地的農戶吧。”
“你...你這是有辱斯文！”一個學子怒道：“我儒家千年底蘊，乃是治國之學，可曾聽聞半步論語可治天下！”
“只會讀書，終究不過是個腐儒，古語有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爾等，且不知書中之物其所以然，便堂而皇之的掛在嘴邊，到底只是個學人說話的八哥。”
王守仁的嘴就像是開了嘲諷BUFF，句句誅心。
一旁的宋語嫣都不禁嘆道：“公子，你這個徒弟太能說了！”
李兆不得不感嘆，王守仁這傢伙不愧是能封聖的人，單是這份口才就不是旁人能及的。
王守仁認真的一字一句道：“爾等須知，格物致知，當得做到知行合一，知其然，行其所以然，萬事萬物皆有其規律，如果把一切不能解釋的事物都歸根於神學，那天下讀書人還格什麼物，不如回家種地吧。”
王守仁這是套用了李兆的話，不過從王守仁的嘴裡說出來，好像更加嘲諷，說得一幫儒生連頭都不敢抬，關鍵是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反駁他，這是被碾壓了呀。
“今日的小實驗到此為止，明日諸位請早，來過的就不要再來了，未來七天的實驗內容都是一樣的。”
說罷王守仁就轉身進入內院，留下一眾儒家學子有怒說不出，有理道不明。
回到內院，王守仁剛好和李兆打了個照面。
李兆說道：“課上得不錯。”
“弟子不過是按老師教的說。”王守仁說道，臉上的表情很木訥，在大部分時候這傢伙都極為冷靜，很難看出王守仁的情緒變化。
除了那日李兆收他為徒，王守仁臉上露出了一絲微不可聞的笑容以外，其他時候都是板著一張臉。
李兆接著道：“陽明，你這說辭是激烈了一些，科學一門還得徐徐圖之，你可不能樹敵太多啊。”
李兆這是實話，眼下他還不想和天下的儒家學子為敵，這哪兒打得過。
王守仁不解道：“老師，如何不能直說，科學就是高於儒學，這是不爭的事實。”
你這傢伙太耿直了，太耿直不是好事啊，李兆無奈的搖搖頭。
歷史上的王守仁確實是個耿直人，由於太耿直，入朝為官也沒有得到重用，終其一生，王守仁在仕途上都沒有很大的提升。
毛澄不知何時走過來，朝李兆行了師禮，便道：“老師佈局乃是天下學子，師弟你得記住，即便科學再好，儒學也不會消失。”
李兆點點頭，果然幾個弟子裡面，就屬這毛澄最讓人放心，這傢伙看事情很透徹，也善於佈局謀劃。
“儒學可以為思想，科學則可為行動。”李兆說道。
王守仁頓時眼前一亮，李兆這句話很聰明，不僅沒有讓兩種學說走上對立面，而是劍走偏鋒，讓科學和儒學極大程度上避免衝突。
“老師此法當妙。”毛澄讚歎道，這一手偷樑換柱著實精彩。
王守仁拱拱手：“多謝老師和師兄的教誨，陽明謹記。”
這時，祝允明拿著一份考卷跑進來，氣喘吁吁的道：“老師，不得了了，有人居然答出了八道題！”
什麼？李兆一驚，自己出的這份卷子，即便是王守仁也不過做出七道題，沒想到有人能做出八道。
這後面兩道題已經涉及一部分高數的問題，能解出一道，絕對是妖孽。
“快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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