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誰還幹山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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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分別去信給胡定英和廖正衛,祁連山上數得上名頭的寨子都接到邀約。

信中的內容也很簡單,李開火要在祁連山紮根,十萬兩銀子拿來各個山頭送人情,來者就能分到錢。

第二日,山上大大小小十幾個寨子的人都趕來張年昌的地盤,幾乎是全體出動,廖正衛帶著上千人親自出馬,胡定英也是傾巢出動。

人帶得多,無非是怕分贓不均,二來就是擔心黑吃黑。

張年昌在寨子門口等待,見人來得差不多了,說道:“諸位,裡面請。”

“這李開火真有手段,你看著張年昌現在都替他跑腿了。”廖正衛說道。

胡定英納悶道:“張年昌這油鹽不進的人,居然會低頭,這李開火到底開出了什麼條件,居然能拿下這塊硬石頭。”

“你管他作甚,有銀子就行了。”廖正衛回道。

聚義堂前,各家頭領紛紛落座,本以為張年昌會坐到主位上,畢竟張年昌是這寨子的當家,但張年昌並未落座,而是在上把位的側面恭敬的站著。

“砰!”

三座門同時關上,李兆的護衛不知從什麼地方鑽出來,圍著聚義堂,每一個人手裡的燧發槍都填滿彈藥。

胡定英有點坐不住:“張年昌,你們什麼意思?”

“談事情嘛,自然是關起門來談。”張年昌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眾人皆是議論紛紛,這時一個年輕人從堂後走出來。

身著蟒袍的李兆現身的一剎那,驚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下巴。

李開火怎麼穿上蟒袍了?他到底是什麼人?

廖正衛當即站起來,手裡抄起傢伙:“張年昌你丫的玩我們,這李開火是官府的人!”

頓時場面變得混亂,所有山賊都拿出兵器,準備拼死殺出去。

李兆旁若無人的坐下,朝趙石頭說道:“誰叫,就打誰。”

趙石頭掏出燧發槍,毫不猶豫的開了一槍,一個山賊馬上捂住大腿,鮮血直流。

這些山賊頓時老實下來,見識了這火器的威力,誰還敢說什麼,一槍就得要了老命。

廖正衛心裡暗罵,自己小心謹慎了一輩子,沒想到這次居然栽了跟頭。

主要是這十萬兩銀子的誘惑太大了,再加上李兆的身份毫無瑕疵,配合張年昌唱這出戏,誰也沒有覺得此事有蹊蹺。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李兆,大明舟山侯,此番受皇上之命,處置西北諸事。”

李兆的聲音不大,但卻讓人心裡發涼:“祁連山佔據要道,這些年來你們撈了不少油水吧。”

“侯爺明鑑啊,我們可沒撈多少啊。”廖正衛喊道。

胡定英也附和道:“侯爺,這過往商賈是一年比一年少,尤其是去歲到現在,我只搶過兩車穀子。”

“是啊是啊,剛過的這個冬天,我手下餓死了幾十個人。”

一眾山賊紛紛開始訴苦,這故事內容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這還是山賊嗎?這他媽不是一幫住在山上混吃等死的難民嗎?

李兆是完全沒想到,原本是抓賊大會,現在倒成了訴苦大會,比慘大會!

張年昌在李兆邊上小聲道:“侯爺,他們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實在太窮,他們也不會對您的十萬兩銀子這麼上心,以至於敢來上門。”

按張年昌的說法,吐魯番這些年的局勢不穩定,商賈越來越少,就連走私的腳商都把目光放到其他邊關上去,能搶的東西實在不多。

再加上這裡鄰近甘肅邊鎮,山上的賊寇只能在祁連山附近活動,跑遠了就怕被邊軍給滅了。

李兆嘆道:“這年頭幹搶劫的買賣也這麼不景氣?”

廖正衛一臉苦澀:“誰說不是呢,都怪那阿黑麻,他孃的,要是再這麼下去,我們就只能換地方了。”

“我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李兆心裡有了計算,這些山賊長期混跡江湖,手上也有兩把刷子,祁連山上大大小小這些賊匪加起來也得有四五千人,若是好好利用,還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廖正衛疑惑道:“侯爺要咱們做什麼?”

“當兵啊,一人當兵全家光榮啊。”李兆笑道。

山賊們都張大嘴,當兵?我們是賊啊,這說當兵就當兵了?

李兆接著說道:“我不是讓你們當朝廷的兵,而是當我的兵!”

李兆的規劃很簡單,將這四五千人收編,以祁連山為核心,成為自己在西北地域的一塊根據地。

對外他們還是賊,但實際上卻是自己豢養的私兵。

這裡遠離中原,只要這些山賊不做太出格的事情,朝廷不可能花精力來對付。

李兆說道:“這麼說吧,以後你們繼續當你們的山賊,不過私底下你們是我的兵。我不僅能保障你們的糧草,每個月還有銀子拿,寨子的頭領每個月兩百兩,最普通的人一個月也能拿到三兩。”

還有錢拿?廖正衛在心裡盤算,一個月二百兩,一年就是兩千四百兩,臥槽!這比干山賊還賺得多,關鍵是穩定啊,這相當於有了半個編制。

“你們可以娶親生子,你們的婆娘孩子送回中原,我幫你們照看。”李兆又說道。

看著一幫山賊已經蠢蠢欲動,所有人都開始在內心盤算。

李兆知道這件事是十拿九穩了,這個世界上無非就是威逼利誘,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如果談判不順利,那說明籌碼不夠,就沒有談不下來的買賣。

張年昌也不得不佩服這位侯爺的手段,簡直把這些山賊給拿捏的死死的,至於李兆開出的這種待遇,簡直就像是做夢一般。

李兆笑道:“如果你們不答應,那我不保證朝廷不會派兵來圍剿,到時候來的就不是府兵了,而是朝廷精銳。”

李兆話裡的意思都聽得出來,跟我混,有錢拿,有飯吃,還有女人孩子,還不用擔心朝廷來剿匪,不跟我混?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眾人早就看出這位舟山侯的手段,光是透過錦衣衛散佈訊息,就已經不是常人能辦到。

而且為了掩飾身份,南直隸的幾個縣都統一口徑承認李開火這個莫須有的土匪,這得多大的能量才能在短時間內辦到這些事?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位年輕的侯爺,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人能夠接觸到的位高權重。

能給這樣一個人賣命,可以說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更何況侯爺還開出了相當不錯的條件。

胡定英搶先開口道:“我胡定英這條命,從今天起就是侯爺的了!”

“我虎口寨從今天開始也姓李。”廖正衛馬上跟著表態。

見兩個大頭領都趕著趟抱舟山侯的大腿,其他一種山賊哪裡還看不懂形勢,一個接一個表忠心。

李兆心裡暗歎,原本是來剿匪的,想著趁此機會把各個賊頭子處理了,再讓山丹縣的府兵配合,一舉將祁連山清理乾淨。

這下倒好,山賊不僅沒剿,反倒是自己以後還得養著這幫土匪,李兆不禁苦笑。

“把山上的人整合了,建成一個營。”李兆想了想說道:“就叫封狼營,張年昌你就任封狼營總兵,總管封狼營。胡定英、廖正衛你二人為參將,其餘的人員配置,張年昌你自己去辦吧。”

張年昌頓時有種重回兵營的感覺,雖然李兆給的官職並不是朝廷任命的,但張年昌內心卻同樣激動,似乎再次找到了報國之路。

“侯爺,這俸祿怎麼算的啊。”廖正衛嘿嘿的笑著,一點山賊頭子的匪氣都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純純的舔狗嘴臉。

李兆說道:“張年昌每月三百兩,你們參將每月二百兩,剩下的千總五十兩,把總三十兩,以此類推,普通士兵三兩。”

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李兆當即給在場所有人都預支了一份銀子。

又過去一天,所有祁連山人員都造冊登記,足足四千六百二十八人。李兆粗略算了筆賬,養著四千六百多人,一個月的奉錢再加上糧草就得花掉近兩萬銀子,一年就是二十四萬兩。

雖然貴是貴了些,好歹是在西北落下了個據點,日後自己的生意靠著這支封狼營,至少能做到來往穩定,就當是花錢買通一條財路,也是值得的。

李兆給京城去信,讓宋語嫣以牙行的名義定製了一批衣服,接著去信給南直隸,讓尹素素囤積一波糧草送來,大肆收購糧草這種事還是漕幫出面好一些,畢竟不能走明面上的方法。

將祁連山的事情處理完後,又過去了三天,到第四日李兆才準備離去。

張年昌為首的眾人齊刷刷的山道上迎著,眼下這些山賊還沒有統一服裝,看起來還是不太正規。

儘管這些人已經盡力站的筆直,但動作多少有點像後世的偽軍。

張年昌關切道:“侯爺,此番去吐魯番您多加小心,若是有問題,我帶著兄弟就出關。”

“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這些山賊給我訓練成真正的軍人。”李兆笑道。

轉頭對一眾山賊道:“要是你們不按張總兵的命令訓練,就扣錢!”

果然還是扣錢最管用,眾人皆是點頭如搗蒜,表示一定會認真訓練。

從祁連山離開後,李兆一路直奔甘肅邊鎮而去。

一路上李兆發現,大量的百姓從甘肅邊鎮的方向撤離,這個情況很明顯,阿黑麻已經開始進攻甘肅。

來到甘肅邊鎮,李兆並沒有再藏著掖著,直接亮明身份進入邊鎮。

阿黑麻所部已經連續攻城五日,甘肅鎮隱隱有點守不住的趨勢。

衛戍甘肅鎮的將領名為唐輝,其祖上三代都是武勳,唐輝時任甘肅邊軍都指揮使。

此時的唐輝已經焦頭爛額,阿黑麻糾集六萬大軍攻城,而甘肅鎮的守軍不過兩萬,若不是靠著天險只怕是早就堅持不住了。

“什麼?舟山侯來了?”唐輝站起來,激動道:“快請!”

李兆進入大帳,拱拱手:“唐將軍辛苦了。”

唐輝擺擺手:“辛苦倒不怕,舟山侯可知援軍何時能到?”

李兆直接道:“沒有援軍,朝廷現在還難分兵支援甘肅。”

眼下朝廷還未收到訊息,即便馬上從京城調來三千營和神機營,路途遙遠,怕是援軍還未至,甘肅鎮就丟了。

“這可如何是好?若是阿黑麻繼續進攻,不出半月,甘肅鎮就守不住了。”唐輝嘆道。

李兆分析道:“阿黑麻長途奔襲,糧草供應必然有大問題,若是斷了他的糧草倒是能多拖延一番。”

“但此乃緩兵之計,卻是......”

李兆認真的看著唐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唐將軍,若是我把阿黑麻的糧草斷了,你能不能撐住一個月。”

唐輝一咬牙:“城內的糧草還是充足,能守住一月!”

“那便好,我此番出關,一個月必解甘肅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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