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八百元不算多(1 / 1)
第二天上午。
直到廚房裡傳來一陣叮叮咣咣的聲音,以及濃濃的香味時,李修緣咋吧著嘴,迷迷糊糊的起身。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手扶著飢腸轆轆的小腹朝廚房走去。
這一夜,他睡得無比踏實。
這一夜,他接受了重生帶來的喜悅。
這一夜,他沒有高強度的工作,不擔心股票的漲幅,不為幾萬人的生計而操勞。
這一夜,他也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補償自己妻女,上輩子虧欠她們母女的,今世加倍償還。
咯吱!
廚房門剛剛開啟,李修緣就愣住了。
只見孫佳怡穿著一件粉色睡衣,款式有些老舊,但依舊遮擋不住那傲人的曲線。
可是臉上的那個巴掌印清晰可見,給如此美人徒增了幾縷悲傷,些許淒涼。
前世,李修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女被胖虎和黑子**,自己卻跟傻比一樣的無所事事。
甚至解開繩索的第一時間不是去救關懷妻女,而是將她們拋棄,落荒而逃。
今生,他奮起反抗,解救妻女於危難之中。
李修緣怔怔地望著孫佳怡,心疼不已,幽幽一嘆,呢喃道:
“前世的她應該很無助,對我很失望吧?不過沒事,辛虧我重生了,今生由我為你們母女遮風擋雨。”
“那個,我來吧,你去叫妞妞起床!”
唰!
正在忙碌的孫佳怡猛地抬起頭,一臉驚恐的看著李修緣。
這人什麼時候來廚房的?走路怎麼沒有聲音?
隨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小聲說道:
“你再去睡會,我把餅子烙好了,再叫你和妞妞吃早飯。”
“烙餅子?你在烙餅子嗎?”
李修緣聞言,聲音不由得放大了幾個分貝,神色激動的湊了過去。
孫佳怡還以為自己做錯事了,對方要責備她呢。
一時間,手足無措,神情緊張,好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嚇得連連後退,心中更是委屈至極。
然,李修緣不僅沒有責備她,反而從她手上接過鍋鏟,親自去翻鍋。
“千層油餅可是好東西,我最愛吃了。”
千層蔥油餅,這是他前世最喜歡吃的一種美食,可自從他拋妻棄女後,就再也沒有吃過。
那段時間,他和羅玥整天山珍海味,夜夜笙歌,那還記得這種窮人家的麵食。
後來,山珍海味吃膩了,反而覺得還是烙餅子好吃。
偶爾吃頓雜糧煎都讓他興奮好幾天,可是不論外面的餐食有多好,總少了一種家的味道。
今天,他不僅重生了,還能吃到孫佳怡親手做的烙餅子。
彷彿一夜之間,他們又回到了那個家庭和睦,妻賢女孝的時代。
他怎能不興奮?
孫佳怡望著李修緣嫻熟的動作,一時間有些愣神,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你能不能別在外面鬼混了?認認真真的找份工作,咱們好好的過日子好不好?”
“好,我今天就去找工作!”
李修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孫佳怡還以為自己聽錯的了,反而詫異了起來,再次問道:
“你當真要去找工作?”
“我幹嘛要騙你?”
李修緣側首,笑眯眯的朝孫佳怡看去,深情款款的說道:
“放心,今天我一定找份好工作,好好掙錢養家,讓你和妞妞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孫佳怡望著李修緣翻鍋的動作,一時間有些愣神。
不論他說的是真是假,這些話對她還是很受用,對未來有了些許期待。
不過,轉念一想,心中卻犯起了嘀咕。
“這麼多年他都沒轉性,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還是說他另有圖謀?”
“他該不會又想往飯菜裡下藥吧?”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孫佳怡擔心對方會給飯菜裡下藥,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的盯著李修緣。
生怕對方把妞妞賣掉。
直到早上八點,孫佳怡如同防賊似的吃完早餐,穿戴整齊,帶著妞妞準備出門。
李修緣斜靠在沙發上,不由得問道:
“你幹嘛去?”
“上班啊!今天四月二號,我們單位發工資……”
孫佳怡一邊穿鞋,一邊說道,剛把這句話說出口,她就後悔。
神情緊張的打量了李修緣一眼,話鋒一轉,道:
“你可別打我工資的主意,之前,我借王姐和李姐的錢還沒還呢,發了工資我得第一時間給人家還過去。”
這可不是她小氣。
以前的時候,李修緣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的是這一天。
孫佳怡還沒把工資揣熱,就被對方一分不少的全部搶走。
然後,不是去賭博,就是去喝花酒,甚至還去找小姐。
但今時不同往日。
李修緣翹起二郎腿,跟個大爺似的盯著孫佳怡凹凸有致的身材,淡淡的問道:
“你借了多少錢?”
“五百,加上給你還賭債和買酒的錢,總共借了八百元。”
“哦,八百元不算多!”
“這還不多?”
孫佳怡猛地轉身,難以置信的盯著對方。
她一個月的工資才六百元,就算把工資全部還債,還有兩百元的漏洞補不上呢,對方居然輕飄飄的說了句不多?
“不過也對,你在賭桌上隨便玩一把就能輸掉兩三百,這八百元對你來說確實不多。”
“嘿嘿!咱能不能不提這事?”
李修緣尷尬的笑了笑,連忙岔開話題。
這可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汙點,以前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他可不想讓其成為他們夫妻間的絆腳石。
接著,站起身,朝孫佳怡走去。
“那你去上班,妞妞留給我,今天由我來帶她。”
“你想幹嘛?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孫佳怡已經穿好鞋,連忙抱起妞妞,一臉戒備的怒視著李修緣。
第六直覺告訴她,這人無事獻殷勤,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讓她最擔心、最恐慌的,就是怕李修緣把妞妞賣掉。
不敢有半點耽擱,抱起妞妞就朝門外走去。
李修緣目瞪口呆的望著孫佳怡離開的背影,他怎會不明白對方的警惕之心。
直到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才算回過神來,猛地打了個激靈。
“媽的,我乾的的這都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