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衣人(1 / 1)
陳浩陷入沉思之中,甚至忘了跟張燕解釋。等他緩過神來的時候,張燕已經穿好了外衣,轉身離開了。
屋門咣噹的一聲關上,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寂。陳浩大腦中的記憶混亂,一段又一段離奇的記憶,再一次的湧入了腦海。
在他的記憶中,他和小劉一起爬上了十八盤,躲在荊棘叢的後面,用小劉的長焦鏡頭**了南郊煤礦。看到了礦坑下面那奇異的景象。
在回報社的途中,他接到了電話,是鄉下的父親打來的,說是母親病重,要他立刻回去見一面。
他嚇壞了,趕緊借了一輛車,飛馳電掣的跑了幾十公里,回到了鄉下的農村。
到家之後才發現,他的母親並沒有病重,只不過是太想念他了,所以以此為藉口喊他回來。
他有些無奈,心裡惦記著那張照片,因為他覺得那將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一個被外界描述成經歷了瓦斯爆炸的礦坑,竟然出現了奇異的景象。
但母親拉著他的手問長問短,他不忍心離開,就這樣硬生生的在家裡住了一晚。
母親問他是否有女朋友了,他說他和老闆的女兒張燕在了一塊,已經談婚論嫁了。
母親非常高興,拿出珍藏多年的玉佩,讓他一定把其中的一半給未來的兒媳。
這段記憶中的陳浩是個特別講究浪漫的人,他在乎生活中的每一次儀式感。於是他買了鮮花,悄悄的擺在辦公室的樓下。
可讓他感到納悶的是,自從回來之後一切彷彿都變了。小劉就這麼消失了,卻沒人記得他。
葉樓、趙莎,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覺得這事有些不尋常,他忽然想起了幾年前看過的一個新聞。在南非的一個小部落,遭遇了一場隕石襲擊之後,一部分人的記憶產生了偏離。
他們腦海中的記憶與現實中格格不入,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於是在他們部落倖存的人中,他們成了異類。
關於那場隕石襲擊現場的照片,當時的新聞中有公佈,但卻沒有引起陳浩的注意。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南郊煤礦的瓦斯爆炸的真相會不會也是遭受了一場隕石襲擊?是不是這場隕石襲擊也像當年非洲的那次一樣,改變了周圍人們的記憶?
所以他們不記得誰是小劉了,所以自己不記得誰是葉樓,誰是趙莎。
這樣的想法一出,陳浩開始坐臥不寧。
他無暇顧及張燕的離開,眉頭緊鎖著在屋子裡來回的踱步,他覺得應該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因為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的背後,一定又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於是他從懷中摸出了電話,打算回撥那個號碼,問問剛才那個自稱是趙莎的人。
電話嘟嘟的響,好半天那邊才傳來一個滄桑的女人的聲音。沒等他開口,那女人率先問道:
“你是不是叫陳浩?”
“是我,你怎麼知道的,關於我你還知道些什麼,你到底是誰?”
陳浩一口氣的問道。
“我是葉樓的妻子,可是,我的腦海中有另外一段記憶,那段記憶中我是你的初戀,我們倆……”
陳浩聽得出來,趙莎的語氣中,帶著慌亂和疑惑。
“你是我的初戀?”
陳浩一下子想起來了,當他剛才躺在床上接通這通電話,說出趙莎兩個字的時候,張燕的表現怪異,彷彿對趙莎這個名字十分的忌憚。
難道張燕也知道趙莎和自己的關係?那為什麼自己卻不知道?
“我記得我見過你,你到我家來過一次,你說你是葉樓的朋友,你還說昨晚前兩天跟他一起喝過酒。我當時以為你是瘋子,沒搭理你。”
趙莎說道。
“我去找過你?我和葉樓喝過酒?”
陳浩一臉的茫然,這些他完全不記得。不過此刻他已經確信剛才自己的猜測,自己的記憶是混亂的,很多事情真實發生過卻並不記得,很多記憶沒有發生過,卻被自己認為是真的。
“你的地址給我,我現在想見見你……”
陳浩對趙莎說。
“泰安小區,進門右轉十六號樓一單元五零二……我現在就在,你現在能來嗎……”
十五分鐘之後,陳浩騎著一輛摩托車,停在了泰安小區的門口。
這是一個老舊的小區,沒有門禁也沒有保安,所以自然沒人阻攔。他把車子停穩,進了院子,左右張望了一陣。
此刻也是半夜,大半的人都已經睡了,小區裡十分的安靜,沒有一丁點的動靜。
往右一轉,走了幾步,看到前面的一幢樓,五樓的視窗閃出淡淡的光亮。
沒錯應該就是這兒了,陳浩拽了拽衣領,剛要邁步往前走。忽然聽到樓道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兩個身著黑衣的人架著一個身形瘦小的人,從樓道中走了出來。
被架著的那個人低著頭,渾身癱軟,彷彿是喝醉了酒。兩隻腳已經不會邁步,在地上拖拽著,發出沙沙的聲響。
那兩個人架著那個人一轉身便拐出了小區,順路朝著東面而去。
陳浩覺得有些納悶,這三更半夜的,都是有人帶著喝多的朋友回家,卻第一次看到往外面拉人。
不過他無暇顧及這些,他只想趕緊見到張莎,好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快步的上樓,找到五零二號房間,伸手剛要敲門卻發現,房門虛掩著。
“有人嗎?趙莎在嗎?我是陳浩……我可以進來嗎……”
他試探的小聲問道,可屋子裡十分的安靜,沒傳出一丁點的聲音。
陳浩小心翼翼地推開屋門,輕輕的邁步走了進去。屋子裡點著一盞昏暗的光,光線慘白。
在燈光的照耀下,陳浩看到這屋子並不大,擺著一些老舊的傢俱。旁邊的桌子上,放了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個橘子。
塑膠袋的旁邊有一些剝開的橘子皮,橘子的新鮮味在屋子裡淡淡的瀰漫著。
對面的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的照片,照片中是一個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葉樓?”
陳浩下意識的說出了聲,不知道為什麼他知道這個人就是葉樓。
那麼剛才被兩個人拉出去的是趙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