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攤爛肉(1 / 1)
司機一臉的歉意,陳浩注意到,他的眼神中除了迷茫,還有些許的空洞。
難道他也是被清洗過記憶的砧木?
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的陳浩,免不了有些敏感。但這樣的發現,令葉樓感到一絲欣喜,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又找到了一個“同類”。
“好吧,沿著紅樹路一直往西,火車站的路口往南,然後再往西就到了。”
趙莎坐在後座,從前排座椅墊中間伸手指著前面道。
“好嘞,兩位坐穩了,咱們這就走了。”
司機發動車子,沿著趙莎指引的方向平穩的行駛。
陳浩瞄了一眼儀表臺右側的服務卡,萬通車行,炸張志超,他悄悄的記住。直覺告訴陳浩,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砧木,需要聯合起來,因為那些神秘的怪人,一定是大有來頭的。
誰願意做別人的砧木呢?
平安西部,是這座五線小城的西南邊緣,這裡的樓房,都是大約三四十年前建設的,當年這裡住著的,多半是南郊煤礦或者關聯公司的工人和家屬。在那個年代,“全民工”是最牛的存在,月月有工資,生活有保障。
可這些年完了,隨著煤炭資源的日漸枯竭,南郊煤礦開始大量的裁員,下崗大潮幾乎有淹沒了七成的鐵飯碗。
沒了工作,又錯過了市場經濟初始那幾年的發展風頭,原本令人豔羨的“全民工”,變成了時代的棄兒。
再加上城市向北發展,住在這裡的人越來越少,這裡幾乎成了半個鬼區。
樓房老舊,露出紅磚,一幢樓裡的住戶不超過兩成。很多玻璃都被打碎,黑洞洞都犬牙呲互,即便是在陽光明媚的下午,也透著滲人的淒冷。
還在這個小區不大,諾大的摩托並不難找。
陳浩和趙莎在小區了轉了兩圈,發現那輛摩托停在一幢樓下的大樹旁。陳浩左右張望,周圍並沒有人,蹲下檢視,摩托車身滿是塵土,輪胎上沾滿了褐色的泥巴,聞一聞,還有一股腐爛的泥巴的味道。
“應該在三樓。”
趙莎仰頭看著眼前的這幢樓說道:
“就三樓的玻璃是完整的,看來其他樓層都沒住人。”
陳浩看了一眼趙莎,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沒想到一個看似如此瘦弱感性的女人,觀察力倒是挺細緻的。
兩人踏上滿是灰塵的臺階,沿著狹窄的樓道,上了3樓。
整個3樓只有三扇後門,其中的兩扇已經破爛不堪。只有其中的一扇關著,應該就是這裡。
陳浩抬起手來敲了敲門,
“小劉,我是你浩哥,你在家嗎……”
屋子裡很安靜,沒有一丁點的聲響。陳浩喊了幾聲,仍舊沒有人應答。
“會不會沒在家?”
趙莎道。
“應該不會,摩托車還在樓下,車上都是塵土,車坐墊上的乾淨的,應該剛騎過。”
趙莎點了點頭,伸手在額頭上摸了一把,摘下一個黑色的髮卡,彎下腰端詳了一下門鎖,頭也不回的道:
“別敲了,我們直接進去看看就得了……”
話音一落,鐵門嘩啦都響了一聲,便被開啟。陳浩看著眼前的趙莎,一臉的震驚。
這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兩次見她都在流淚,沒想到她居然會這一手,陳浩不由得對她的身世感興趣了起來。
當然,趙莎是陳浩都初戀的這一段回憶裡,陳浩對趙莎瞭解的不能再瞭解。那麼這樣不尋常的技能,應該就發生在她是葉樓未婚妻的這一段記憶裡。
屋門一開,一股腐爛的臭味撲面而來,陳浩的心裡一震,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
他迅速的環視四周,這是一間很小的房子,一室一廳,客廳狹小。只擺著一張圓桌,上面放著吃了一半的泡麵,一群蒼蠅圍著麵碗,興奮的哼唧。
腐臭的味道更濃了,就是從眼前的臥室裡飄出來的。陳浩一個健步衝到臥室門口,一把推開了屋門。
嗡……
屋子裡幾十只綠頭的蒼蠅環繞,床上躺著一具屍體,已經腐爛,暗紅色的血水四處流淌。
趙莎忍不住,扭頭嘔吐去了。陳浩也緊鎖著眉頭,用手掩住了口鼻。
“小劉也被銷燬了。”
趙莎吐的臉色煞白,伸手抹了一抹嘴巴,一臉驚詫的問道:
“被銷燬?像葉樓那樣?”
陳浩點了點頭。
“一樣,也不一樣。葉樓一定是弄明白了什麼事情,所以被他們滅口了。小劉不一樣,昨晚去鴻飛酒店,明明是他故意指引我的,是他在我進入地下室的時候,蓋上了厚重的蓋子,所以小劉應該是他們的傀儡,現在暴露了,所以被銷燬。”
聽陳浩這麼一說,趙莎滿臉驚恐。
“到底是什麼人?怎麼下手這麼狠?”
陳浩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不過我相信,事情的真相很快就會明瞭了。”
自從這次醒來之後,陳浩感覺到自己的思維比以前清晰了很多,回憶起在朦朧之間,聽到那些穿著防護服的怪人談話,一個又一個他們口中所謂的砧木出現意外的問題,應該如他們所說的,是隕石墜落到地球之後輻射的結果。
直徑4公里的礦坑,全被隕石改變了樣貌,所以陳浩相信被輻射的不僅僅是自己,不僅僅是眼前的趙莎,相信還有更多的人,比如來時那個司機。
相信很快這些人就會聯合起來,找出真相指日可待。
“咱們趕緊走吧,別惹上麻煩。”
陳浩拽著趙莎離開,下樓騎走的那輛摩托車,離開小區之後找了一處公用電話亭,報了警。
他們沿著眼前的公路一路向東,走了不一會兒看到兩輛警車閃著藍紅的警燈,拉著刺耳的警報,與他們擦肩而過。
陳浩知道眼前這個世界之中,或許小劉就是不存在的,至少在偌大的風雲日報社,沒有人記得小劉這個人。
所以即便這些警察來了,肯定也無法確認死者的身份。但之所以報警,然後只是想把這開水攪渾,造出一些聲勢。
打草驚蛇,是一條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