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來一次(1 / 1)
淡藍色的晨光透過落地的窗子照射進來,陳浩扭過頭,這才發現,身旁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
她臉朝著窗外的方向,正在熟睡。被子只蓋住了她的腰身,露出光滑的脊背和修長的大腿。
陳浩伸手拍了一下腦袋,心裡暗自埋怨自己,昨晚的酒喝的實在是太多了,葉樓這小子這幾年沒見,也的確是學壞了。這女人肯定是昨晚他叫來陪酒的酒吧公主。
酒後亂性,更何況是那曖昧的場所。陳浩並不是一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不過帶女人回家,這還是第一次。
他伸手推了推那女人光滑的肩頭,膚如凝脂,溫潤如玉。一股觸電般的感覺,順著他的胳膊傳了上來。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親切,這令他有些納悶,怎麼會對如此一個有錢就可以交易的女子,有親切的感覺呢?
那女子並沒有因他的搖晃醒來,只是翻了個身,並沒有睜開眼睛,在朦朧的晨光之下,兩隻手準確無誤的抱住了陳浩的胳膊,把頭塞進了他的腋下。
陳浩徹底睡不著了,努力掙扎的抽出手來,扯過被子,把那女人的身子蓋上,轉身去了外面的客廳。
他扯了扯身上的睡袍,站在了落地窗前。伸手把薄如蟬翼的紗簾拉開一條縫隙。
樓下是一條寬敞的大街,兩旁林立的商鋪已經入睡,還沒有醒來。偶爾有一兩輛車從馬路上經過,搖晃著他們金黃色的車燈。
“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緊接著一雙溫柔的手從他的腋下把他抱住,那張臉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陳浩的身子一顫,一股衝動的暗流在身體漸漸的湧動開來。
“昨晚……”
他想說點什麼,可那女人卻咯咯的笑了。
“昨晚你好像變了個人……跟你認識兩年,你都從來沒有這樣過……”
“兩年?”
陳浩一愣。在他的印象中,除了當年他的初戀趙莎之外,從來沒有跟任何女人保持過兩年關係。
“葉樓給了你錢了吧?”
這個問題雖然有些失禮,與眼前這曖昧的氛圍有些不相匹配。不過陳浩覺得,一定要問在前面。這種錢是不能欠的。
昨晚喝的太多,他不確定葉樓是否為自己付了這女人過夜的費用。
“葉樓?葉樓是誰?他給我什麼錢?”
那女人有些驚詫,鬆開了攬著他腰的手,扳著他的肩膀讓他轉了過來。
伸手摸了摸陳浩的額頭,驚訝的說道:
“哎呀,你的頭怎麼這麼燙?發燒了?趕緊坐下……”
說著,那女人拉著他坐在了沙發上,在茶几下面熟練地摸出一片感冒藥,又倒了一杯水,看著他吃下。
此刻天邊已經露出了一絲魚肚白,整個世界漸漸的明亮了起來。
女人把窗子開啟一條縫隙,清晨略帶涼爽的微風,夾雜著城市早起的聲音,一起飄了進來。
“得了,一會兒我給我爸打個電話,給你請個假,今天別去上班了。”
桌上的女人走到客廳的旁邊,伸手按下了牆壁上的開關。屋頂那盞燈一下子亮了,散發出淡黃色溫暖的光。
陳浩慌忙抬起胳膊遮住眼睛。他覺得這燈光太亮了,亮到讓他有些頭疼。
“你再躺一會兒吧,我出去買早餐……”
那女人說著,就當個陳浩的面脫下了睡裙,換上了一套衣服。整個過程陳浩盡收眼底,突然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熟悉。
“張燕?”
一個名字脫口而出,他並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說出這個名字。至少在現在他還沒有想起張燕到底是誰?
女人扭頭看了他一眼,
“幹啥?咋突然這麼直白的叫我名字?”
女人的臉上露出笑容。
原來她就是張燕?陳浩心中暗想,可她和我到底是什麼關係?
張燕推門離開,去買早點了。
陳浩想的有些頭疼,兩隻耳朵嗡嗡的鳴叫,那聲音令他感到異常的煩躁,索性靠在沙發上,抬起胳膊矇住眼睛,又一次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醒了,坐起身看到面前的茶几上,買了兩根油條和一碗粥,旁邊還有一杯熱好的牛奶。
一個女人摘掉圍裙,坐在他的身旁,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好多了,剛才你燙的嚇人,我差點想送你去醫院?”
陳浩抬頭看了看對面的牆,上面畫著幾張大幅的照片,照片中有一對男女,女人就是身邊這個,男人是他自己。
“燕子……”
陳浩扭頭看了看她,他突然記得了,這是張燕,是他相處了兩年的女友。但他卻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想起,更不明白剛才為什麼會一點都不記得。
“幹啥?今天你叫了我好幾次了,咋感覺你有點黏人?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喲,往常都是我主動找你說話,你高冷的像個駱駝……能跟我搭上一句話都夠我樂半天的。”
女人笑了,假意的嬌嗔。
陳浩沒心思喝粥,昨晚的酒氣還在胃裡迴盪,還時不常的撞下喉嚨,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噁心。
天已經徹底亮了,太陽就斜刺裡掛在南面的天空,白色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潑灑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白光耀眼,陳浩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電話突然間驟響,是張海潮打來的。
“這都幾點了還不來上班?挺大個爺們兒,發燒感冒了就請假?你當你還是幼兒園的孩子?”
電話裡的張海潮一陣怒斥,陳浩不敢言語。這是他的頂頭上司,風雲日報社的老闆。
陳浩心裡清楚,像自己這樣沒什麼本事的普通人,能在風雲日報社裡做記者,完全是因為張燕的面子,因為那是張燕他爸。
這份工作使他壓抑,可看在工資的面上,他又不想離開,所以他只能忍受著報社裡所有人背地裡的議論,說他是吃軟飯的小白臉。
還要忍受著張海潮當面的訓斥,說他爛泥扶不上牆。
“趕緊給我死過來,你看你都拍的是什麼!讓你去採訪南郊煤礦的瓦斯爆炸,你弄這些東西來糊弄我!”
電話裡的張海潮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