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銷燬開始(1 / 1)
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陳浩的右眼皮開始跳個不停,他快步的走到張海潮的辦公室門前,發現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伸手推開,一股乾燥的灰塵的味道迎面撲來。
屋子裡到處是塵土,板凳倒放在地上,桌子上還有幾塊磚頭,窗子上的那幾盆花,也只剩下花盆。枝葉早已乾枯的落的到處都是。
辦公桌後面的檔案櫃,鐵皮的櫃門扭曲,上面的漆面已經斑駁,生出了暗紅色的鏽跡。
看屋子裡這一切的陳設,彷彿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胡豔華……陳美麗……江立忠……”
陳浩大聲的呼喊著以前同事的名字,可他的聲音只在四周的牆壁上來回的飄蕩,根本沒人應答。
他快速的跑下樓,發現原本繁華的馬路上,消停了很多。偶爾有一兩輛車從路面上駛過,以此證明這個世界還活著。
“讓一讓……”
陳浩正在憂傷的沉思,物業的保潔阿姨用笤帚碰了碰他的皮鞋,他慌忙的向一旁跳開。
陳浩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努力的擠出一副笑臉,對那個保潔的老太太說:
“阿姨,跟你打聽個事兒,樓上的風雲日報社怎麼沒有人了?他們是不是都出去辦事兒了?”
“風雲日報社?哪有什麼風雲日報社?這幢樓荒廢很久老,據說是一處凶宅,三更半夜的會鬧鬼,我年齡最大了,還想多活兩天呢,一會我就下班走了,你可別跟我胡亂打聽,怪嚇人的……”
陳浩的脖子上還掛著相機,相機裡還有那張南郊煤礦冒死**回來的照片。可他卻突然不知道,該把這照片給誰了。
陳浩之後離開這,邁步走到院子裡的時候,他轉回身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辦公樓。
這是一個漫陰天,太陽在雲彩中若隱若現。
偌大的風雲日報社,前前後後幾十口子人,說不見就不見了。他們能去哪?
陳浩覺得這並不尋常,或許是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聯想到南郊煤礦所拍攝到的一切,腦海中出現了很多他看過的科幻小說裡的橋段。
一座城市被不明的隕石襲擊,散發出大量的輻射,但凡是被輻射中的人,便經常會產生虛幻的回憶。
很顯然自己就陷入了這樣的狀況之中。不過好在的是,他確定張燕是存在的,他跟張燕有著兩年美好的戀愛生活,儘管陳浩平時少言寡語,很少對張燕說些溫暖的情話,可很多回憶就那麼刻在心裡,怎麼也忘不掉。
於是趕緊跨上摩托車,一路飛馳回到了家,伸手掏出鑰匙,塞進了鑰匙孔,嘩啦嘩啦的擰了好幾下,門卻紋絲沒動。
他感到有些納悶,又試了兩次,還是打不開。最終萬般無奈,他只好伸手敲門。
咚咚的敲了幾下,門吱呀的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睡衣,頭髮蓬亂,面帶慵懶的女人探出半個頭來。
她的眼睛微微的閉著,好似還沒有睡醒。
沒錯,這是張燕,可眼前的張燕卻與平常勤快又愛乾淨的張燕,判若兩人。
“你找誰呀?”
那女人瞪著陳浩問,陳浩再次一愣,
“我,陳浩呀?”
“什麼陳浩李浩的,不認識。”
女人說完毫不客氣的伸手關門,在屋門關上的一瞬間,陳浩清楚地聽到了,那女人在抱怨何曼罵。
“真是鬧了鬼了,一大早上來了兩撥人了,一個自己說自己是陳浩,一個就說要在我這找陳浩,把我這當什麼了,菜市場?”
那分明就是張燕,昨夜兩人還摟在一起溫存,挨張海潮罵的時候,她就站在門外,可找個轉身的功夫,她卻不認識自己?
他抬起手來剛要再敲門,突然聽見神後傳來腳步聲響,他連忙扭頭看去,眼前不遠處是一個女人,她留著短髮,個子不高,身形有些消瘦。看上去略帶一絲慵懶。
她的臉上有些發白,眼窩深陷,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見到同樣站在門口的陳浩,她趕緊跑到了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
“終於找到你,趕緊跟我走,趕緊走……”
陳浩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有些眼熟,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他就這樣被的女人拖下了樓,女人開著一輛車,帶著他離開了家。
女人的車子開得很穩,很快停到了一處小區的樓下,這是一個老舊的小區,並沒有門禁,也沒有保安,入口左側的牆壁上,掛著一個生了鏽的鐵牌,上面寫了幾個大字……泰安小區。
陳浩只好跟在這女人的身後,進院之後拐了一陣,開門進了一個屋子。
屋子不大,陳設也特別簡單,看上去就很久沒人住過,所有的東西卻都擦得乾乾淨淨,顯然是被特意打掃過。
屋子的中間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幾個橘子。那橘子一個很久沒人吃過,在這麼熱的天裡,多半也就腐爛。
那女人扯了一把凳子,示意他坐下,她自己坐在了陳浩的對面,她盯著陳浩看了一陣,說到:
“你不記得我了?我趙莎呀?陳浩的未婚妻!”
“趙莎?”
這名字還是熟悉,但還是想不起來具體的。
“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我早上去市場買菜,發現市場的人都不見了,昨天晚上的時候還好好的,攤位上還擺著昨天賣剩的菜,可就是一個人影都沒有。這事兒太慎人了,我尋思來找你,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難道這幫人是你所說的砧木?用完了就全被銷燬了?”
砧木這兩個字一出現,陳浩的腦海裡閃了一下,他彷彿看到了一個白色的屋子,幾個穿著防護服的怪人,指著一個胸膛被切開的人,對旁邊的人說:
“不能銷燬,這是一個百年不遇的砧木……”
緊接著一段又一段零散的回憶,一下子湧上了心頭。這些東西雜亂無章,無法拼接出一個完整的邏輯。不過所有的記憶都包含著同一個地點,那就是南郊煤礦,隕石事件。
陳浩覺得的確是不正常了,但卻分不清不正常的到底是自己,還是這世界上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