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保密協議（1 / 1）
陳浩閉上眼睛，屏住了呼吸，鐵門厚重，屋子裡一片安靜。可此刻他卻清楚的聽到，密碼鎖裡面那精密的齒輪，在旋轉的聲音。
那聲音透過他的耳朵，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具體的影象，彷彿睜開眼睛，看出來眼前這幢鐵門一般。
陳浩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他也沒有時間去思考，只是默默的輕輕的旋動著旋鈕，用耳朵看到鐵門裡的卡簧，嘩啦的一下從縫隙中開啟。
幾秒鐘之後他睜開了眼睛，但其實，用力的轉動鐵門上面的轉盤，隨著一片轟隆隆的聲響，鐵門被開啟了。
此刻的趙莎已經的目瞪口呆，他看著眼前的陳浩，上下的打量著，彷彿站著的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隨著厚重的鐵門的開啟，保險庫裡的燈亮了。沒想到，如此破落的銀行，好似遭受了核彈攻擊一樣的零散，保險庫居然還能有燈亮起來，這的確難得。
屋子裡還是特別乾淨的，用一塵不染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保險庫不算大，四周牆壁上，都是一排排小格子的保險櫃。每一個櫃門上，都有一排密碼按鍵，按鍵上面的顯示屏閃著瑩瑩的綠光。
“0406B”
趙莎說，
“葉樓給我的簡訊裡，說保險箱號碼是0406B。”
陳浩掃視一圈，在靠近保險庫盡頭，果然看到了這一串數字。
他們快步的走過去，眼前的這一層櫃隔與其他的沒什麼區別，密碼鍵盤，淡綠色的熒光屏。
“密碼多少？”
陳浩頭也不回的問道。趙莎卻搖了搖頭。
“他沒告訴我，只在資訊裡說了這個格子的編號……”
這……
陳浩有些迷茫，儘管到現在位置，陳浩的腦海中，對葉樓道回憶，還是零散的，昨晚的同飲，當年的非洲，還沒有找到一條完整的線索。
不過，也就兩三秒鐘的時間，陳浩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串字母和數字的組合“FZ1127”。他並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個，這一串字母和數字的組合，之前完全沒出現在他的記憶之中，就是憑空出現的，就這麼突然。
陳浩還是猶豫了一下，伸手按下了這一串密碼。
“滴滴……”
密碼鎖響了兩聲，熒屏上紅燈閃爍，嘩啦的一聲，門鎖開啟了。
陳浩從來沒預想過裡面有什麼，所以無論裡面裝的是什麼，他都不會感到意外。
不過裡面的東西，的確有些簡單，只是一個淡黃色的檔案袋。
伸手把檔案袋拿了出來，前後的翻看，沒發現什麼異樣。陳浩伸手繞開繩子，開啟檔案袋，裝在裡面的，是一沓紙。
智障很平整，但看得出來，已經年頭久遠。
這一沓紙裝訂著，封面有四個黑色粗體列印字——保密協議。
最下面，寫著日期，1999年11月27日。
1999年的保密協議，99年的時候，陳浩10歲。葉樓比陳浩只大了兩歲，那年他也只不過12歲，還是個孩子，那，這本保密協議，到底是誰的？
雖然只是一本檔案，但卻是葉樓的遺物，他和趙莎眼看著就要談婚論嫁，如此親密的關係，卻在臨死的時候只留下這個。那麼這一定很重要。
直覺告訴陳浩，這或許關係到眼前這一切離奇的事情的細節。
於是他迫不及待的開啟這本保密協議，可裡面卻一個字都沒有，都是空白的。
陳浩使勁的往後翻，整本保密協議，一共有99頁，翻到最後一頁，在右下角，有一個紅色的手印，還有一串黑色碳素筆的簽名，簽名的字型飄逸，剛勁有力——葉樓。下面落款的日期，如同封面上的一樣，1999年11月27日。
陳浩拿起沒一張紙，衝著燈光仔細的看了又看，沒發現任何暗記，也沒發現任何的痕跡。
趙莎看著陳浩，眼神裡一片茫然。從她的眼神裡看的出來，除了這個保險箱的編號，趙莎對此一無所知。
一瞬間，和葉樓相處的一些過往，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股腦的湧進陳浩的腦海，包括他們之間的每一個細節，在一起喝的沒一瓶酒，以及在非洲那個暗無天日的山洞裡，彼此相互交代的每一句崩潰的遺言。
但陳浩腦海中，關於葉樓的每一段記憶，都無法跟這本保密協議扯上關係，更何況，落款都日期是99年，那一年，無論陳浩還是葉樓，還只是個小學生，是個孩子，不但完全沒可能簽上一份什麼保密協議，結尾右下角的簽名，更不像是一個小學的孩子的筆跡。
但記者職業的敏感告訴陳浩，越是不合乎常理，裡面的事情越大。只要想辦法搞清楚裡面的秘密，說不定就能搞清楚眼前的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浩把保密協議仔細的揣在身上，帶著趙莎離開了保險庫，走出了銀行的大樓。
可在他們邁出大門的一瞬間，眼前的一切，令陳浩再一次驚的目瞪口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沉底變了模樣，東南面的天空彷彿是被大火猛烈的灼燒過一般，呈現出一片焦糊的顏色，那焦糊的邊緣，閃著通紅的火光，正在漸漸的蔓延，看上去，整個世界好似被一個罩子罩著，而此刻，這個罩子正在燃燒。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味道，一陣有一陣夾雜著火焰溫度的風吹來，街路上零散的塑膠袋隨風亂飛。臨街的上鋪，門窗凌亂，街面上到處，都是垃圾。原本還有零星都車輛來來回回，可眼前，目光所及之處，已經看不見一個人影。
路邊的幾棵樹不知何時枯死的，陳浩記得剛才進入銀行的時候，那幾棵樹還生機勃勃。也就大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切都變成了這樣。
就在這半個小時裡，開始崩潰。天正在燃燒，地正在變成廢墟，整個世界好似一間巨大的圓球狀的房子，正在崩塌。
陳浩感覺到了難耐的壓抑，這種壓抑讓他突然萌生了一種想要結束自己生命的衝動。他仰頭看著天空，眼淚不禁流淌了下來。
趙莎看著陳浩，突然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胳膊，眼淚也流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