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決賽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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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兩次一半的人,車上的人少了很多,死去的人的武器,都被活著的人撿了起來,武器沒有少,所以在這輛火車上,武器的保有量增加了75%。

當越來越多的人手裡有了武器,那麼武器便很容易被人忽視,於是沒人在意這個孩子的死,沒人承認是自己手裡這把刀刺死了這個孩子。

陳浩淚流滿面,哭的特別的傷心,他覺得自己太失敗了,如此嚴密的防護,仍舊沒能保護好這個孩子。這不禁讓他想起了小劉,想起了王德順,想起了並不熟悉的司機老王。

他們死的很慘烈,陳浩親眼看到了他們每一個人的死亡現場,這件事情在他的心中造成了極強陰影,儘管當時他並沒有意識到,可現在卻深受其害。

“到底是誰幹的?”

他撕心裂肺的大喊,他的聲音被車廂的四壁來回的放大,地面上汪著的鮮紅的血水的湖泊激起了真正的波瀾。

人們甚至都沒多看他一眼,彷彿這種事情已經司空見慣。

火車進入了黑暗的死亡世界,人們處理完所有的屍體之後,便又紛紛的坐在了座位上,她們仍舊像之前那樣面面相覷。

座位已經空餘了很多,但卻沒有人把手裡的武器放在空座位上,他們寧願就這麼拿著,深受其重。

整個城市像個橢圓形,燃燒著的火牆邊界漸漸的移向了其中一端,於是黑暗的世界變得越來越大,火車在這個黑暗的死亡世界中行進變得越來越漫長。

張海潮回頭看了陳浩一眼,不耐煩的說道:

“行了行了你別喊了,他早晚會死的,你還能指望他能戰勝所有人成為唯一的勝者嗎?”

陳浩沉默,他當然知道,既然這輛火車都無法突破這楚門世界邊界的幕布,那麼終究只有一個人會勝出,無論怎麼說,都不會是這個孩子。

如果這個孩子會生出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沒有誰會殺死另外的人,大家來熬時間,他最年輕,他才會活到最後。

但這種可能根本是不可能的。

陳浩忍住了悲聲,把孩子的屍體交還給他的母親。他覺得此刻,孩子的母親比任何人更希望緊緊的抱著這具屍體。

他的母親把孩子接了過去,之前的悲傷已經消逝了,她的目光遊離不定,環視了一圈四周之後,便站在了角落之中,把孩子的屍體緊緊的摟住。

陳浩在心裡粗略的計算了一下,火車每轉一圈就會有一半的人死去,第一次是50%,經歷了第2次之後,剩下的便是最初上火車人的25%。

接下來會一直取一半。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古話,日取一半,終不能盡。他忽然覺得這輛火車彷彿上帝,精確的計算著所有人的命運。

或許在最後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再經過一次火牆,一個殺掉另外一個,這場遊戲便結束了,火車便會停止。

可上火車的人,至少有成千上萬,如此迴圈下去的話,恐怕會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如果火車熬不到那個時候,提前停止,所有人都下車去,沒有經歷穿越火牆那一瞬的短暫失明,人們在**裸的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動刀子,相互殺戮,那將更慘烈,更滅絕人性。

他悄悄的看了張海潮一眼,並沒有說話,張海潮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決定在火車再次穿越火牆的時候,不再以防守的姿態站在門口,他們要主動出擊,去殺死他們能夠得著的人,早點結束這慘無人道的遊戲。

這在之前,陳浩是拒絕的,因為他覺得每一個生命都值得被尊重,每個生命都有決定自己死亡的權利。但當他親眼看到這樣的權利被一次又一次的剝奪,他變得麻木了。

他甚至覺得有些人,被提前結束了生命,結束這場遊戲,反而是對他的好。至少他不必再經受這樣的心理折磨,不必在火車每次穿越火牆的時候,被嚇得崩潰大哭,甚至跪地祈禱。

那樣會丟掉所有的尊嚴。尊嚴是這個世界上的稀缺資源。

很快,火車再次鑽進了火牆,陳浩和張海潮不約而同的往前跳了一步,努力的揮動著自己手裡的刀子。

幾乎所有的人在這強光之下什麼都看不見,陳浩也是,當他索性閉上了眼睛,用他的耳朵看到了一切。

他看到了一個又一個的人在努力的揮動著刀子,刀子扎進了一個又一個人的胸膛,血液噴湧而出,閃著金燦燦的光。

哀嚎的聲音四起,刀子割破皮膚刺激內臟,甚至與骨頭碰撞的聲音是如此的清脆。

火車穿越火牆,又一次到了黑暗的一面,火車上的人又少了一半,剩下的座位又多了不少。

不過火車有很多節,照這樣下去,剩下的人又要經歷一場又一場的心理的摧殘。

陳浩覺得應該趕快結束這樣的折磨了,於是他衝著剩下的人們大喊:

“不如火車從黑暗穿越到光明的時候我們也動刀殺人吧?這樣我們會多殺一次,就會早點結束。”

人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敢主動答應。但所有人都知道,哪怕這火車上只有一個人同意,那麼在黑暗中吃虧的將是那些不願意動刀的人。

人們很快達成了共識,有的人甚至在火車沒有進入火牆的時候,在他還能清楚的看到所有人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揮動手裡的刀子了。

於是火車上徹底的亂了,沒有人再在意火車是否在穿越火牆,沒有人再用火牆的強光來掩飾自己的兇殘,整個火車裡喊殺聲震天,鮮血隨處噴濺,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陳浩和張海潮反倒躲在了角落之中,身後或者張燕和那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

他們身邊的人都已經被刺死,所以他們暫時是安全的,他們靜靜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那道火牆一直向西移動,最終燒到了整個城市,火車那橢圓形的執行軌跡完全沉浸在黑暗之中。

抬頭看去,整個穹頂變成了一片死灰,火牆熄滅了,光明的世界不復存在。

所有的人,在這場混戰之中都死去了,最初火車上只剩下了4個人。

張海潮、陳浩、張燕,和那個抱著屍體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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