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萬人坑紀念館(1 / 1)
陳浩的目光在著條直線上飛奔,穿過破舊的民宅街巷,穿過幽暗的楊樹林,穿過荒草叢生的野地,穿過光禿禿的河灘。
陳浩驚訝的發現,這條直線上,竟然沒有南郊煤礦。陳浩一隻以為,李海靜口中的白光一定是南郊煤礦發出來的,因為陳浩也曾在凌晨,看到了如肥皂泡一樣瞬間炸開消失的白光。
陳浩記得清清楚楚,站在自己的陽臺,透過落地的玻璃窗,看到白光出現的方向就是南郊煤礦。
難道,李海靜看到,是另外的白光?白光不止一次出現,更沒再同一個地點出現?
難道白光與南郊煤礦的隕石沒有關係?難道李海靜突然做出的這反常的行為與白光無關?與隕石的輻射無關?
這讓陳浩感到失落,原以為李海靜殺人事件,是自己參透隕石事件的機會,是自己找到更多同類的突破口,看來,並不是。
回到家,脫掉沾滿了暗紅色血漬的衣服,他把自己丟在浴缸裡泡了很久。他的腦海中始終有許許多多的關鍵詞,在來回的閃現。
白光、南郊煤礦、李海靜、隕石……
“這個世界配不上他!”
李海靜的話,在陳浩的耳邊一遍一遍的響起。
“我愛她,所以我要救他!”
“他被綁架了,你們都被綁架了,這個世界上的人類,都被綁架了……”
不,直覺告訴陳浩,李海靜就是同類,她所說的綁架,就是靈光的寄生,沒錯,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被綁架了,都被寄生了。
所以,她看到的白光,一定出現過。
至於為何如此肯定,只因陳浩的直覺。
當一件複雜的事情陷入窘境,直覺是最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猛的從浴缸裡爬出來,洗澡水嘩啦啦的搖晃起來,濺落在浴室的地面上。他用手抹去臉上的水汽,赤著身子走了出來。連一條浴巾都沒披,就這樣光著身子走到了窗子跟前。在身後留下一大串的水漬。
沒錯,那個凌晨,他就是站在這,看到了稍縱即逝的白光。他再次閉上眼睛,伸直胳膊,豎起一根大拇指,瞄準白光曾出現的方向,將目光修正成一條直線。
可是,直線仍舊穿越了南郊煤礦。
十幾秒鐘後,陳浩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用溼漉漉的手,再茶几下面的櫃子裡,摸出一張本市地圖。
找來一隻筆,一把直尺,再地圖上分別標記下自己的住所,泰安小區十六號樓,以及高德營子村,李海靜家的位置。
從泰安小區的標記點,畫一條穿過南郊煤礦的直線,從李海靜家的標記點,畫了另外一條直線。
兩條直線,在南郊煤礦西北側的某處交匯!
“萬人坑!”
陳浩驚撥出聲。
沒錯,交匯點就是萬人坑。
1939年,小鬼子建設南郊煤礦,抓了數以萬計的勞工挖煤,累死、餓死、病死的人無數。小鬼子就在萬人坑的位置,挖了一個巨大土坑,所有死去的甚至受傷活生病將死的人,都扔了下去,撒上白灰,用土掩埋。
後來,修建了萬人坑死難勞工紀念館,用以祭奠那些死去的亡靈。
白光就出現在萬人坑!所以從不同的位置,看到的方向不同。
陳浩興奮了起來,他終於感覺道自己離目標不遠了,或者說,已經開啟了通往目標的大門。
他顧不得現在已經是傍晚,顧不得身上的水汽還沒擦乾,扯了一條毛巾胡亂的抹了幾下,便穿上衣服,快速下樓,騎上摩托,直奔萬人坑紀念館。
萬人坑紀念館,已經建成多年,陳浩記得小學的時候,每年的清明,學校便會組織他們徒步二十幾裡來到這裡,獻花敬禮,組織少先隊的入隊儀式等等。
年久失修,現在這裡已經變得破爛不堪。鐵柵欄的院門已經鏽跡斑斑,磚石的院牆已經倒塌了一半。
紀念館的外牆壁皮脫落,看上去像是生了一塊塊的禿瘡。
紀念館的大門虛掩著,門鎖早已損壞。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一片火紅。
陳浩把摩托停在大門外,輕輕推了一下大門,隨著一陣咯吱吱的聲響,一縷灰塵落了下來。
陳浩早有準備,麻利的閃到一旁,煙塵散盡,他這次邁步走了進去。
所謂紀念館,只是一個巨大倉庫,中間是一處大圖坑,裡面都是森森的白骨。有的已經風化發黑,有的半截還埋在土裡。
一具具骸骨散亂無章,很多都已經殘缺不全,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還擺著幾十個頭骨,想必是在修繕的過程中,找不到合適的軀幹。
土坑的周圍,鋪了一條青磚的甬道,阻隔甬道和土坑之間的欄杆,早已經生鏽,破爛不堪。
除此之外,便沒什麼別的東西了。除了特別明顯的歲月的痕跡之外,和陳浩小時候看到的,基本沒什麼兩樣。
陳浩望著坑裡的骸骨發呆,腦海中思考著一個問題。如果,靈光真的是在36億年前就來到了地球,如同上帝一樣,親手在這顆星球上創造了生命和文明,篩選或者製造出人類這樣的智慧生命。
那麼當戰爭爆發,當無辜的人慘死在炮下,屠刀下的時候,他們在做什麼?
侵略者和死難者的身體中,是否已經有了靈光的寄生?如果有,那麼,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靈光控制砧木的相互殘殺?
又或者,人類歷史上每一次大規模的戰爭、殺戮,都是靈光故意設定的?一次來控制砧木的數量,最佳化砧木的生存壞境。
陳浩想起一本書上說過,自然界大規模削減人類的辦法又三種,戰爭、瘟疫和自然災害。
或者,這幾十億年來,靈光一隻扮演者自然界的那隻神秘的大手?
陳浩的思緒亂飛,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個略帶憤怒的蒼老的聲音,
“嗨,你誰啊!誰讓你進來的!”
這聲音突兀,陳浩被嚇了一跳。扭頭循聲看去,身後十幾米的地方,站著一個白白髮蒼蒼的老頭。
“你哪來的,怎麼招呼都不打,就闖進來。”
老頭手指陳浩,怒目橫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