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沉入水底（1 / 1）
“靈光之主……”
這四個字，完全出乎陳浩的意料之外，他對靈光的所有了解，都告訴他，靈光的存在，是各個獨立的整體。葉就是說，靈光是一個整體，每一個寄生在砧木之中的靈光，都是這個整體的一部分，他們各自有獨立執行的能力，但還是在為整個整體服務。
所以，嚴格來說，靈光是不需要一個所謂的“主”的。
自從知道，靈光的控制系統，還分別有九個階層的時候，陳浩就已經對靈光的整個系統所謂的整體性，產生懷疑了，如今，這種懷疑便更加深。
那老女人說完，不止從那裡摸出一把刀來。刀刃很長，生滿了斑斑鏽跡，看樣子很久每有用過。她把尖刀高高的舉起，用力的朝趙勇的胸口刺了下去。
“噗……”
“嘩啦……”
尖刀刺破皮肉，劃開胸膛，割斷了肋骨。整個紀念碑前的廣場裡的人們都瞪大眼睛看著，彷彿是在注視著一場莊嚴的儀式。
沒人說話，陳浩甚至聽不到周圍人呼吸的聲音，於是，那把尖刀剖開胸膛的聲音，便顯得格外的明顯。
陳浩的位置，離紀念碑有些距離，所以他沒法完全看清那裡的一切，但聲音、味道、甚至那一陣陣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風，彷彿在這一瞬間，都慢慢的在陳浩的腦海中，將那裡發生的一切，組合成具體的影像，陳浩終於發現，原來感知一件事，看到一件事，視覺，不是唯一的途徑。
趙勇的胸膛被剖開的瞬間，頭頂的天空，突然閃出一道電光，那電光是紫色的，彎彎曲曲，好似閃電。但卻沒有雷擊的聲音，只有一道單純的閃電。
閃電稍縱即逝，整個世界瞬間變成紫色又恢復了正常。人們在這短暫的紫色的光明中，紛紛抬起頭。陳浩看到，一縷被閃電染成紫色的煙霧，緩緩的升起，嫋嫋婷婷，沿著高大的紀念碑一直向上。
煙霧被拉扯的很長，最終變得細如髮絲。
人們這才慢慢的低下頭，一聲不吭的紛紛散去，看來這場儀式，已經結束了。
兩個人默默的來到紀念碑下，抬起了趙勇的屍體，他的胸膛還裂開著，從陳浩的身邊經過的時候，還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內臟，沒錯，如同陳浩記憶裡的一樣，內臟的白色半透明的，沒有一絲血色。
陳浩跟在那幾個人的身後，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趙勇的屍體扔進了河水裡。河水搖晃了幾下，便又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幾個人轉身離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一個人的生命就這樣消逝，當一場所謂的儀式結束，這條生命便如此的在人們的心中消失。
陳浩仰頭看著天空，一如往常的星光閃爍。
這裡是洞穴，所謂的天空應該是洞穴頂上的石壁，可這星星的效果做的竟然如此逼真。陳浩的心裡突然感慨萬千。
其實他知道，被沉入水下的這具屍體其實只是一具砧木，趙勇的這個名字，或許只屬於這具砧木，當靈光離開他的身體，他便完完全全，變成了一件物體，意見沒有任何思想和價值的物體。
而自己呢？
他低頭，伸手扯開自己胸前襯衫的扣子，看著胸前那個粉紅色的印記，突然發現，這印記比以前明顯了很多，已經漸漸的變成淡紅色。
怎麼會這樣？是不是……
陳浩突然開始害怕了起來，會不會是自己這具“砧木”就要裂開，自己的靈光即將無所依附？
那該怎麼辦？
陳浩慌了。他抬起雙手，看著手掌，隱約的可以看見，皮膚的裡面，有些淡淡的斑點，那斑點是粉紅色的。
陳浩感到了一陣陣的刺癢，就從那些斑點處發起，很快傳遍全身。雖然並不是很嚴重，但也足以讓陳浩感到慌張。
好在這樣刺癢的感覺，稍縱即逝，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陳浩坐在河邊的一塊石頭上，望著搖搖晃晃的河面，那老頭的小船還在河面上遊蕩，沒錯，老頭沒划槳，小船就是在遊蕩。
忽然，陳浩聽到一陣沉悶的聲響，那聲音低沉，但卻持久，仔細的分辨，應該就是從水下傳來的。
陳浩想起划船老頭所說的，這條河，偶爾會嫌棄風浪，都是在像趙勇這樣的觸角收集物資回來之後，難道，河水又要起風浪了麼？
直覺告訴陳浩，這河水下面，一定暗藏什麼玄機。
剛才下水，撈起漂浮在水面上的趙勇的屍體的時候，陳浩恍惚的在水下看到了一絲光亮。當時撈起屍體心切，並沒有在意。現在想起，更增添了幾分對水下世界的好奇。
陳浩猶豫了一下，脫掉了上衣，一縱身，便跳了下去。
水冰涼，陳浩打了個冷戰。
努力的睜開眼，朝水下看去，眼前一片漆黑。
難道剛才的是幻覺？難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正在陳浩猶豫不決的時候，突然，整個河水搖晃了起來。渺小的陳浩，在水下隨之也來回的搖晃起來。
一道白光閃爍，很快熄滅。但這次陳浩確定，這一定是有什麼在閃光，絕對不是錯覺。
於是，他一縱身，展開雙橫臂，朝著白光閃過的方向，潛了下去。
河水很深，陳浩看不到盡頭，越往下，河水的溫度越低，陳浩開始色色發抖，上下牙齒開始互相撞擊。
那白光又閃爍了一次，陳浩看到，自己已經距離閃光點不遠了。他再次的分離揮動手臂，但一股強烈的憋悶的感覺，開始衝擊他的心肺，衝撞他的大腦。
他開始覺得，四肢痠痛，旋即，這種痠痛變成了脹痛，好似身體被充進空氣，正在迅速的膨脹，膨脹撕扯著有限的皮膚，皮膚達到了彈性的上限，那種疼痛，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就這樣，陳浩陷入了窘境，很顯然，無論是繼續下潛，還是上升回到水面，肺葉裡的這點氧氣，都完全不夠用了。
他的大腦開始麻木，眼前開始發黑。
難道，我的砧木要死了麼？
陳浩絕望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