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周文王的急脾氣(1 / 1)
姬昌這一下完全戳偏了,那個被他鑿開的冰洞裡,冒出一串氣泡,氣泡過後,一跳鯉魚露出了半張嘴巴,兩條紅色的鬍鬚抖動了兩下,對姬昌做了最大成都的嘲諷,在姬昌憤怒的罵出一串髒話之前,那條鯉魚一扭身,鑽到水下去,不見了蹤影。
姬昌顯然被它徹底的激怒,不顧一切的跳到河面上去,用盡全身的力氣,拔出來那根戳在冰上的竹竿。然後把尖銳的一頭插進冰洞裡,用力的攪動,嘴裡發出啊啊的叫聲,好似發瘋了一樣。
陳浩被他這瘋狂的舉動驚呆,姜子牙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繼續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面前那漂浮在冰洞口水面上的浮漂。
“不用管他,他一向這樣……”
姜子牙淡淡的說,彷彿早已習慣了這一切。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總是喜歡毫無意義的著急,不管輪到誰釣魚,在成功釣上來之前,他都會特別著急,著急令他無法集中精神,所以他的竹竿才會戳偏。”
姜子牙漫不經心的說著,陳浩的眼神卻始終集中在姬昌的身上,姬昌仍舊哇哇的亂叫,他臉上滿是水珠,不知道是著急流下的汗水,還是在那個冰洞裡攪起來的水花濺上去的。
陳浩突然覺得他有些可憐,可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怎麼幫他,於是陳浩的臉上也流露出焦急的神色。
姜子牙又喃喃的說道:“你不用管他,也不用幫他著急,等過一會兒,我這邊釣上魚來了,他看到魚了,自然就不著急了。到時候他會比任何人都興奮,那一刻的興奮,完全可以抵消他之前所有的煩惱。這就是他註定的樣子……”
姜子牙的這一番話,說的頗具哲理。
“有魚了!”
就在陳浩望著眼前那個瘋子一般的姬昌而憂心忡忡的時候,姜子牙突然說道。陳浩慌忙扭頭看去,果然,看到水面上的浮漂上下抖動了起來。
“快提線!”
在一旁的姬昌聽到了姜子牙的話,一下子扔掉手中的竹竿,瘋狂的朝這邊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喊。
可姜子牙卻不慌不忙,就那樣穩穩當當的拿著魚竿,盯著上下抖動的浮漂。
“你快提線啊,一會兒魚跑了!”
姬昌腳下一滑,摔倒在光滑用堅硬的冰面上。他的膝蓋和手肘已經磕破了,暗紅的血殷透了他的棉衣,滴落在冰面上。
完全感覺不到疼痛,顧不上身上的創傷,同時發現了最快速度衝到冰洞邊的辦法,那就是雙手撐地,在冰面上滑行了起來。
果然,兩秒鐘之後,他終於滑到了冰洞的跟前,而此刻那串浮漂,不是為何卻停止了抖動。
“哎呀,我就讓你早點提線,你看魚跑了!魚跑了!”
姬昌幾近崩潰,用手使勁的鑿著冰面,大聲的吼叫起來。
姜子牙仍舊不緊不慢,慢悠悠的說道:“別急,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你這副急脾氣,什麼時候才夠資格當週文王?”
“我不要當什麼周文王,我只要釣上一條魚!我只要一條魚!”
姜子牙無可奈何的搖搖頭,臉上劃過一次失望的神情。他慢慢的提起了魚竿,那個用木刺做成的魚鉤從水面浮了出來。
“你那麼著急,為什麼不跳下去,抓住一條魚掛在我的魚鉤上呢?”
姜子牙說到。姬昌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句話都沒說,雙手抓住冰面向前一滑,撲通的一聲順著那個狹窄的冰洞跳了下去。
“他這樣容易淹死!這洞太小了,下面的水又那麼涼,他一會就淹死了!”
陳浩焦急的說道。可姜子牙卻淡淡的笑了,
“不必擔心,他淹不死的,50年後他還要做周文王,他淹不死的!”
“50年後?你能看到50年後的事情?”
“當然,50年後我還會在這釣魚,到時候他會來找我請教擊敗商紂王的方法,然後他會變成一條魚,抓著我的魚竿爬上來。總會有一些遠遠地圍觀著的人們,他們並不知道事情的真相,然後就會興奮的搞出一些新聞來,說水邊坐著一個老人,用垂直的魚鉤釣魚,釣的不是魚,掉的是帝王將相,還弄出一句看似很有哲理的話,什麼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這事傳來傳去,就離真相越來越遠。其實他只不過是抓了一條魚塞到我的魚鉤裡而已!”
姜子牙說起話來一直不緊不慢,陳浩已經深切的體會到,他的性格就如此。
“那你是如何看到50年之後的事情的?”
姜子牙和周文王的故事,陳浩並不感興趣,畢竟從小到大看過不少這樣的故事。他最感興趣的事,眼前這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姜子牙,是如何輕易的看到50年之後的事情。難道傳說中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難道這個有靈光創造的世界,真會有超越時間的存在?
“這有多簡單?別說50年,2000年2萬年,甚至幾十萬年,只要你想,都能輕易的看到……”
“輕易的看到?”
陳浩不解的問。他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姜子牙頗為神秘,他彷彿是一本行動的無字天書,平時看起來什麼都沒有,平平無奇,可是總會使人對他保持絕對的興趣。
正說話的功夫,冰洞裡水面一抖,姬昌從裡面露出了頭來,他一隻手抹去臉上的水跡,另一隻手興奮地舉了起來,手裡果然抓了一條鯉魚。
那條鯉魚彷彿已經放棄了生的希望,他們不再掙扎了。就這樣,他抓住懸在半空中的魚鉤,戳在了鯉魚的腮上。
姜子牙仍舊不緊不慢的收起了魚線,他終於釣上了一條魚。
他收取魚竿,把魚塞進了魚簍,用魚竿挑著魚簍,邁著悠閒的步子,朝前面走去。
然後回頭看了一眼仍舊在冰洞裡掙扎的姬昌,不解的問姜子牙:“我們不用幫幫他爬上來嗎?”
姜子牙搖頭:“不用,他自己能行的!”
果然,他們往前走了只有十幾步的功夫,姬昌便從河裡爬了上來,身上已經凍了一層薄冰,但還是快速的追趕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