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先知的煩惱（1 / 1）
陳浩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了，這種改變是突然的，自從他在姜子牙的幫助下，跳躍到虛空，看到無數個地球，圍繞著一顆巨大的鑽石旋轉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個世界，整個宇宙，都在著一瞬間變了。
或者從某種角度講，其實一切一直就是這樣的，只不過之前的陳浩，受到砧木的限制，並沒辦法開啟所有的感官。於是對整個世界以及整個宇宙的瞭解，變受限於砧木的五種感官。又或許整個人類，千萬年來，建立起來的一切物理、數學、化學等等科學理論，都是建立在這五種感官，對整個世界及宇宙的觀察與瞭解之上。
如此侷限的感官能力，怎麼會真能窺見宇宙的全貌呢。
陳浩突然悲哀的覺得，又或許宇宙中的任何生命體，無論擁有多麼高的智慧，也都永遠無法窺見宇宙的奧秘。因為他們的生命，他們的智慧，他們所知曉的一切，都是宇宙賜予的。
比如人類為了表達無窮無盡的思想，創造了語言，所以語音因思想而生，又怎麼可能表達思想的全部呢？
所以，宇宙中的一切智慧生命，也一樣永遠不會了解真正的宇宙。
回來之後的陳浩，深陷無時無刻不再近行的思考之中，並且發現，所有思考的結果，卻都是相互矛盾，互相背離的。
陳浩永遠無法得到統一。
這讓他感覺到苦惱。索性不再思考。
“接下來，就要等除夕之夜了，對麼？”
他問白俊華。
白俊華又衝了一杯咖啡，端在手裡卻忘記了喝，他始終盯著牆壁上的大螢幕，看著地球和那顆鐵疙瘩一樣的星球之間的距離。計算機模擬出來的他們的執行軌道交錯著，映在白俊華那張涅白色的臉上。
“看，這是多美的蝴蝶結……”
白俊華指著螢幕上那交錯的軌跡，說道。
自從陳浩回來，帶回來已經完成了任務的訊息之後，白俊華便始終沉浸在興奮之中。
“沒錯，就要等時間了……”
他這才想起陳浩剛才的問題，補充到。
“銀白，不會破壞我們的計劃麼？”
陳浩再次問道，他懶得思考，因為自從他發現，自己思考的器官從大腦轉換成心臟之後，思考這種事，便好像是轉動一隻光滑的陀螺，只要一開始，就很難停止下來。思考會產生大量的錯綜複雜的線索，一根根，一縷縷，糾纏在一塊。
陳浩暫時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去把每一條線索，都整理出來。所以，這會讓他產生些許的煩躁。
“銀白，即便反對，他們也來不及做出反應了，銀白的機構太臃腫……”
“嗯？怎麼說？”
陳浩頗為好奇，他並不願意在自己腦海中那無數的時間繩索中找到答案，他更願意得到現成的。
“銀白，是由五大先知組成，這五大先知是地球上的生命出現的伊始，便存在的。他們代表整個地球生命的5種最高智慧。他們始終為地球的未來憂心忡忡。所以他們成立了銀白組織，這組織已經有百萬年的歷史。”
“如此看來，銀白都算是一個偉大的組織嘍。”
陳浩從記憶中找到一個片段，那是一件完全白色的圓球形的屋子，屋子裡是一個又一個從虛擬的地球實驗中勝出的人。屋子的上空有5個穿著白色衣服，長著白色虛發的老者，他們手拉著手圍成一圈，他們都面無表情的閉著眼睛，彷彿時刻陷入深思之中。
那就是銀白的五大先知，沒想到居然有如此悠久的歷史。
“五大先知代表人類的5種極端的智慧，他們的智慧原本是互補的，所以他們在地球和人類遇到危難的時候，總會及時的對人類做出指引。引導人們繼續生存下去。”
“這是一件好事兒，應該算是人類的福氣。”
“當然是一件好事，也正是他們最早發現了靈光的存在。他們覺得人類的自由受到了侵犯，所以他們才正式的成立了銀白組織，在不同的時代，不同的環境下，以不同的形式存在。也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銀白生物科技。”
白俊華轉過身，來到窗子跟前，杯裡的咖啡溫熱，冒著絲絲縷縷的蒸汽。
“他們利用強大的智慧，創造出各種各樣的武器來對付靈光，比如現在的銀白奈米液態金屬疫苗。”
“這疫苗……我覺得並不那麼靠譜，窒息城發生的一切，就足以證明。”
陳浩說著，腦海中又閃過那個巨大的電極，那團黑色的雲霧，以及自己那個變成了水晶的砧木。他高舉著手指，引導著雷電，散發出絢爛的紫光。
銀白那黑色的霧氣，在雷電中蜷縮成一團。
那是多麼壯麗的場景，陳浩心想。
“當然，人類的哲學理論決定，任何事物都不可能完美。銀白的疫苗也一樣。那就是他們疫苗的副作用，雖然產生這樣副作用的機率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陳浩搖了搖頭，“關乎生命，怎麼可能忽略不計呢？”
“五大先知的智慧各不相同，代表個極端的方向，但他們最終的導向，也都是對生命的尊重。”
“那他們怎麼能容忍這樣的副作用產生呢？”
很明顯這是個悖論。
“它們並沒有容忍，只不過，他們的智慧出現了問題，所以導致他們從接到反饋的資訊到作出決定的時間，被拉的很長很長。”
白俊華扭過頭，看著陳浩，他的眼中仍舊閃著興奮的光。
“出現了什麼問題？”
陳浩對此頗感興趣。
“他們彼此之間的智慧，產生了那麼一丁點兒的交集。也就是說，原本他們的智慧是相互之間毫不相干，所以如果出現了一個問題，需要哪個先知的智慧來解決，就由這個先知來做決定。可現在不同，他們的智慧出現了一丁點的重合，那麼，在出現問題的時候便會爭論不休……當然這樣的爭論永遠不會有結果，所以他們用實驗的形式，來解決這樣的矛盾。”
陳浩恍然大悟：
“所以面對靈光的問題，他們的解決方法只能是透過試驗，所以他們利用時間繩索，創造了無數個模擬地球？他們用試驗的結果來決定，該怎麼處理這件問題？”
“是的。所以他們做出任何的決定，都會非常非常非常的滯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