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99顆種子(1 / 1)
陳浩從沉睡中醒來,昨夜的宿醉,令他感到劇烈的頭痛。他努力的閉著眼睛,用手掌拍打額頭,這樣能多少的緩解頭痛。
昨晚這場酒他必須喝,因為找他喝酒的是他那分別了三年的好友葉樓。三年前他們都曾是風雲日報社的記者,一同去非洲的一個偏僻的部落,採訪一場隕石的襲擊事件。
他們沒有遇到不明武裝分子的挾持,也沒被關進那個暗無天日的山洞。他們成功的完成了採訪的任務,如實的報道了那場隕石襲擊過後的奇異現象。
石頭都被融化再凝結,變成了大大小小的黑色的饅頭。地上的泥土沙石都變成了鑽石,在太陽的映照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回國之後,他們的報道引起了巨大的轟動,許多好事者,乘坐飛機趕往那個原本偏僻閉塞與文明隔絕的部落。
但他們畢竟還是晚了一步,因為那個部落,已經被許多強大的國家割裂佔據。他們去的目的很簡單,並不是為了賙濟那裡貧苦的原住民,他們為的只是鑽石,那隨處可見,到處都是,在陽光下閃著七彩光芒的鑽石。
利益分割永遠不可能均等,於是在那塊兒貧瘠的土地上,居然爆發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戰爭,肖煙是那裡倖存的人們,流離失所,來不及逃走的便化成了碎片和炮灰。
戰爭持續了一年之久,最終人類一無所獲,所有的鑽石被炮火巨大的溫度融化,重新變成塵土。
於是,葉樓對此感到深深的自責,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如實的報道,才給他原本安靜的部落引來無妄之災。
於是,在跟陳浩的一場宿醉之後,他悄悄的離開了這座城,關掉了手機,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
所以昨晚是他消失兩天之後,突然出現,所以他們喝了很久。
與他們一起喝酒的,有葉樓的未婚妻,趙莎,還有陳浩的女友,張燕。
他們在阜新市最大的酒吧喝了一整晚,卡座桌子上的空酒瓶子,到處都是。
葉樓甚至提議,要花錢僱幾個酒吧的公主來陪酒助興。陳浩笑著錘了他一下說,趙莎和張燕在這,你小子膽子可真不小。
葉樓猛地幹了一杯,老子這兩年雲遊天下,不近女色,已經憋壞了。
陳浩說,那不是有趙莎麼,要麼咱們現在就收杯結賬回家,各忙各的正事兒。
說完他壞壞的笑,張燕捶了他一下,責怪他當著女人的面胡說八道。
趙莎卻不以為然,也仰頭幹了一杯,說回家就回家,誰怕誰。
葉樓卻搖頭,憋了兩年,突然來一發,唯恐出師不利,被趙莎笑話,所以還是先找個外人,磨練磨練,這樣才穩妥。
陳浩又幹了一杯,拍著葉樓的肩膀說,咱們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陪你。
他們這樣的玩笑在一陣鬨堂大笑後結束,然後因為酒醉而忘記,不知何時又重新來一遍。反反覆覆的喝酒,反反覆覆的說著同樣的話。
陳浩清楚的記得,在他們離開酒吧各自回家之前,葉樓說的最後一句話是,
“咱們都肩負使命,這一晚是咱們作為普通人的最後一晚……”
幾個人都沒做聲,都心思沉重。陳浩暗暗的責怪葉樓,非要說出這樣的話來破壞歡快的風景。
但在眼前的凌晨醒來之後,陳浩知道,那一切就是現實,不得不面對。
他們都是銀白的使者,他們都透過了那殘酷的建立在時間繩索之上的,模擬的地球實驗。
他們分別是他們所在的那場實驗的勝者,他們肩負著將靈光碟機逐出地球的重大使命,他們是地球的種子,人類的希望。
陳浩扭頭朝床邊看去,身邊躺著一個女人,背衝著他。長長的波浪的頭髮,隨意的披散,一張淡灰色的毯子,遮住了她的腰身,除此之外,她的身上沒有一塊布遮掩。
這是張燕。他不是隨陳浩出臺的酒吧公主,更不是那個為了報復他的父親張海潮,而故意下海賣皮肉的女人。
也不是那個臉上總是掛著委屈的女友,因為這些身份只屬於另外的時間繩索。
在這條時間生活中,他們是以男女朋友身份作掩護的搭檔,當然,這樣的傳遞之歡也是他們工作的一部分。
陳浩走到客廳,站在熟悉的落地窗前,遙遠的東方,淡藍色的晨光緩緩的升起,把這世界的一切都染上一層輪廓。
他摸起一根菸,點燃,輕輕的吸了一口。窗子上映出通紅的火光,忽隱忽現。
“怎麼不睡了?”
張燕不知何時從臥室裡出來,只是扭頭看了他一眼,便轉身去了衛生間,衛生間裡傳來很響地小便的聲音,這一切陳浩已經習慣。
張燕搖搖晃晃的從衛生間出來,又回到臥室去睡了一陣。當煞白的太陽從東面的山頭露出半張臉的時候,陳浩仍舊站在落地窗邊。
“我去買早點……”
張眼一邊穿衣服,一邊說到,推門離開。
陳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在這條記憶繩索中,每天的開始都是這樣。
然後白天的一切,看似正常的工作,實際上他們在到處搜尋,尋找那些適合告訴他們關於靈光寄生的真相的人。尋找那些具有一定影響力的人,帶他們去銀白,給他們注射銀白奈米金屬疫苗。
最終把他們發展成,銀白的一份子。
這個任務其實並不難,只是週而復始,無窮無盡。地球上70億人口,任務就分配給他們這少的可憐的99個人。
這世上最容易令人疲憊的,莫過於反反覆覆的重複同樣的事情。
半個小時之後,張燕帶的早餐回來了。至於早餐是什麼,陳浩並不在意。在他認為那隻不過是補充活動的能量,與加油站的汽油沒有什麼區別。
“今天,我要去一趟公安局,這兩天接觸了黃局,我覺得他比較適合成為我下一個目標。”
張燕淡淡的說到,夾了一塊鹹菜塞進口中。
“你呢?”
見陳浩並沒有搭話,張燕抬頭問道。
陳浩眉頭微微皺了皺,把筷子放下。抱怨到:“吃飯的時候,能不能不說工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