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騎虎難下（1 / 1）
老鴇這句話一說完，領頭的那個人臉色頓時非常難看。
楊戰敏銳地捕捉到，這個人臉色難看不是因為他沒給同知大人的面子。而是因為，那個老鴇當眾說出這是同知大人的地盤。
“哈哈哈！”楊戰笑道：“想必閣下就是冀州的同知，衛大人了吧？”
衛大人也不想親自來管這個破事，知府剛死，現在全府上下都在追查兇手，他沒有人可以派。要是隻派一些捕快的話肯定不行，因為人家都說了秦龍是他大哥。別人又都忙，根本找不到人，只能自己帶著剛剛換班的捕快過來。
他要是不來也不行，這事要是不馬上解決，以後就會有人有樣學樣，自己的威信可就不在了。
“知道本官是同知，還不趕緊伏法？”
楊戰搖了搖頭：“據我所知，咱們大武國的律法可是嚴禁任何官員行商的。老鴇剛才已經明確說明，這裡是你的地盤，而你也沒有反駁，那就說明你是預設了。知法犯法，你有何權利在本公子面前耍威風？”
同知大人剛想反駁，楊戰根本就不給他機會。
“說我毆打這個老鴇，我問你，她身上有傷嗎？你看她那五大三粗的樣子，比你都壯，他哪裡像捱了打的樣子？”
老鴇卻一指地上躺著的那五六個人：“那他們是怎麼回事？”
楊戰翻了翻白眼：“我怎麼知道，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不信你問這二位姑娘。”
她們確實沒看到，兩位姑娘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衛大人一看，這麼僵持下去不行。
“想必大家已經知道了知府大人被刺一事，我現在懷疑你跟這件事有關，現在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楊戰哈哈笑道：“大家不光知道知府大人遇刺，還知道有一夥黑衣人在昨天的時候躲進了嫻亭苑。老鴇剛才已經說了，這裡可是你同知衛大人的地盤。你不應該找我回去調查，您應該調查調查你自己啊。”
“譁！”
周圍的人瞬間開始議論起來。
“不是吧？”
“難道說害死知府大人的是同知大人？”
“還真有可能，知府死了誰最大？肯定是同知最大啊。”
“怕不是知府大人知道了同知大人的勾當，然後害死了知府？”
得，周圍的人一議論，連同知大人的罪名都給羅織好了。
楊戰當然覺得這事情沒那麼簡單，不過他也樂得看著周圍人的議論。
“混賬，張媽媽說這是我的地盤，意思是說這裡歸我管轄。你不要在這裡混淆視聽，來人，趕緊給我把他抓起來。”
“我是不是混淆視聽大家心裡可是清楚得很，你是不是掩耳盜鈴大家也看得真切。”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他拿下。不管本官是不是害死知府大人的兇手，只要本官還是你們的上司，你們就要聽從本官的命令，不然的話，按照律法，不服從上級管理者，罰苦役三年。”
這下，那些捕快都動搖了。
楊戰一看不好，武能雖然能打，但是楊戰不想跟這些捕快發生衝突。
好巧不巧的是，這個時候秦龍帶著人來了。
本來秦龍已經回到了家裡，可是同知大人帶著捕快來這裡的事被留守的小六子知道了。
下午的時候，秦龍將楊戰的事情告訴了小六子，小六子就記在了心裡。他還想著，這人什麼時候來找秦爺，他也想看看這個出手大方，特別豪氣的少年長什麼樣。
聽說同知大人帶人去了嫻亭苑，他想到了秦龍告訴他的，那個叫耿樂的兄弟晚上也在嫻亭苑。
為了以防萬一，小六子跑到秦龍的家，把這事告訴了秦龍。
秦捕頭心想，耿樂兄弟駛去暗中查案的，應該不會招惹到同知大人吧？他是這麼想的，可是他還是趕往了嫻亭苑的方向。
更巧的是，他在來的路上還遇到了另一隊捕快，順便把他們也帶了過來。
秦龍一進嫻亭苑就呵斥起來。
“讓開，讓開！”
同知大人帶來的捕快剛想動手抓人，聽見秦捕頭的聲音又全都站在原地。
秦捕頭看到衛大人的時候裝作一愣：“誒？衛大人，您怎麼也在這？”
同知大人知道秦捕頭這是明知故問，冷哼一聲：“哼，秦捕頭，你的捕頭是不是不想幹了，你們捕快居然連我的命令都敢不聽了。”
秦捕頭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同知大人既然這麼說了，就說明這件事肯定跟耿樂老弟有關。
再一看耿樂站在上邊，他就更覺得此事棘手了。他也在後悔，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惦記這個剛認識的小兄弟了呢？
楊戰可是人精，他知道秦龍是同知的下屬，不好明目張膽地給自己撐腰。
“衛大人是吧？你不要上來就給秦捕頭扣帽子，你自己的事都沒說清楚，這麼快就想著栽贓了？”
秦龍一看，自己的這個小兄弟膽子還真不小，敢這麼和同知大人說話？
這時，衛大人帶來的捕快中有一個人走到了秦龍身邊，然後在他耳朵旁小聲地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秦龍聞言臉色鉅變：“什麼？這個嫻亭苑是衛大人的？”
衛大人暗道不好，這事要是不折過去，自己就要遭殃。
“胡說八道，我何時說過這時本官開設的場所？”
楊戰在樓上喊道：“秦捕頭，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將這裡的人全都帶回去問一遍，他可是預設了。還有那個老鴇，他可是親口說過，這裡是衛大人的地盤。”
現在這件事弄得可是有些騎虎難下了，衛大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抓人也不是，這些捕快剛才就沒有聽自己的命令，現在秦龍來了，就更不會聽自己的了。
為什麼一群小小的捕快敢不聽通知大人的命令？那是因為衛大人帶來的這些捕快可都是下午收了楊戰銀子的，而且這事的來龍去脈他們也都知道，就是衛大人仗著自己的官職，想強行給楊戰栽贓。
秦龍也覺得這件事有點難辦，雖說衛大人犯了武國的律法，但是他只是捕頭，沒有權利抓捕或者審問他。
楊戰當然也知道這一點，就在他們為難的時候，楊戰想到了一個辦法，然後給秦龍使了一個眼色。
秦龍看到楊戰的眼色咳了一聲：“你們去把嫻亭苑的大門封上，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離開這裡。”
然後他看向了楊戰：“這位公子是重要的證人，我需要跟他了解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