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貌合神離（1 / 1）
就在他們議論的時候，御書房裡傳出了皇上的聲音。
“李堅，讓他們都進來吧。”
李公公開啟御書房的大門。
“各位大人，請進吧。”
幾位大人進了御書房，皇上端坐在龍案之上。
“臣等參見皇上，恭祝皇上萬事如意，新春吉祥，萬歲，萬歲，萬萬歲。”
“啪。”
皇上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讓眾卿平身，而是把刑部呈上來的奏摺人在了地上。
“你們看看吧，就在你們高高興興過年的時候，冀州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本奏摺就在禮部尚書的面前，他撿起奏摺開啟一看，臉色微變。然後他將奏摺遞給了旁邊的兵部尚書，幾位大人輪流看完之後，臉色都不好看。
他們的臉色不好看不是因為皇上過問此事，而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冀州的事情，心裡一點準備都沒有。他們已經下定決心，自己養的那些探子是時候換一換了，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這要是以後有更大的事發生，他們怎麼應對？
而皇上看著幾位大人不說話，一拍龍案：“怎麼都不說話？這麼大的事，你們就沒什麼說的？”
然後皇上一指刑部尚書：“這個摺子是王大人呈上來的，那你來說說吧。”
跪在地上的刑部尚書一拱手：“皇上，冀州知府被殺確實是罕見的大案，背後兇手這是向武國挑釁，也是向皇上挑釁。臣以為，此案將由我們刑部派人專門審理。”
皇上此時眯縫著眼睛：“王愛卿，奏摺是你呈上來的，想必冀州呈到你們刑部的摺子你也看過了。而你的奏摺跟冀州呈上來的摺子內容一樣嗎？”
刑部尚書心裡咯噔一下，皇上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難道皇上已經知道了冀州發生的事？他是怎麼知道的？
其他五位大人也很疑惑，難道王大人篡改了奏摺內容？
刑部尚書趕緊磕頭道：“皇上，臣呈上的奏摺，內容雖然跟冀州呈上來的有出入，但是臣絕沒有篡改奏摺。臣是覺得冀州的六品通判無權對五品的同知進行審問，更不用說定罪了。而且他們呈上來的奏摺明確說明，他們沒有得到冀州同知衛修齊的簽字畫押。這本就不符合規矩，再說他們是以下犯上，此等行為要是放任不管，那還要律法何用。”
皇上一直等到他說完，然後問道：“武國律法第一句是什麼你們都知道吧？”
六人點了點頭，皇上喝道：“告訴朕，我國律法第一句是什麼？”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六位大人同時說道。
皇上點了點頭：“好，那我問你們，要是朕犯了法，你們又該當如何？”
“這……”
六位大人為難起來，說與庶民同罪吧，那誰來定這個罪？他可是皇上啊，他們要是敢定皇上的罪，那不就是以下犯上了嗎？
可是不管的話，那這個律法有何用？
“哼！”皇上冷哼一聲：“回答不上來了嗎？平日裡你們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談，怎麼？這麼一個小小的問題就把你們難住了？”
“皇上。”還是刑部尚書發言：“皇上，臣以為，冀州知府被殺一案，因事發春節期間，通判等人積極查明真兇本應有功，但是他們確實是以下犯上。不如讓他們將功折罪，不賞不罰。然後由我們刑部派人審理此案，給冀州的百姓一個交代，也給皇上一個交代。”
皇上眼中精光一閃，他看著這個刑部尚書。皇上知道這個事情不會這麼容易就過去的，但也沒想到這個刑部尚書這麼難纏。他想到了衛修齊背後的人，這個刑部尚書會不會是盛國的細作？
想到這，皇上搖了搖頭。雖然這六位尚書跟自己貌合神離，但他們可都是父皇的重臣。就算自己不相信他們，但是卻不能不相信父皇的眼光。
換句話說，要是武國的刑部尚書都是敵國的細作，那武國已經無可救藥了。敵國還浪費什麼心思毒殺宰相，直接滅了皇室，武國自然就不存在了。
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六位尚書，久久都沒有說話。最後皇上在懷裡拿出一個比奏摺還小的小摺子，然後扔給了刑部尚書。
王大人疑惑地開啟看去，這一看不要緊，他的魂都要嚇飛了。
不過畢竟王大人是兩朝元老，終究是官場的老人，他剛才的驚嚇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他卻在心裡瘋狂咒罵這閻大人，可是他的嘴上卻在說：
“皇上饒命，老臣絕對不是細作。請皇上明察！”
其他五位大人對刑部尚書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有些莫名其妙，剛才這位大人還有理有據侃侃而談，怎麼看了一個小摺子居然變成細作了？
王大人身旁的幾位大人撿起地上的小摺子，他們看完之後也是臉色大變，而且其他五位大人都默契地遠離了王大人。
刑部尚書看到這個情況也是心裡苦啊。
哎呦，我是真的被這個閻享乾害苦了，這要是跟盛國的細作沾上邊，要是自己解釋不清楚，別說烏沙了，就是誅九族都是輕的。那些特別愛國的人士，保證會把自己祖墳都給刨了，包括他自己的。
皇上還沒說話，吏部尚書說話了。
“皇上，這個身份文牒雖說很難偽造，但是單憑這一點很難斷定衛修齊就是盛國的細作吧？”
皇上看向吏部尚書：“洪大人，冀州的摺子上已經說明，衛修齊就是殺害單圖的兇手。而且人證物證俱在，他不光殺了單圖，而且三年前還實施過一次滅門慘案，而且還在冀州城私營勾欄。這個身份文牒本來跟這些案子都沒關係，冀州府衙猜測衛修齊是因為私營的事情被單圖知道，他怕單圖上報刑部，這才殺人滅口。但是有了這個身份文牒，他殺害單圖可不單單是為了把自己私營的事情暴露，而是想取而代之吧？”
皇上說完，就看向了刑部尚書。
皇上最後問的一句話大家都知道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這個衛修齊找關係，然後坐上冀州知府的位子上。
王大人又磕了一個頭：“皇上聖明，可是臣與這個衛修齊真的是從無來往，請皇上明察。”
“查個屁！”
一國之君居然當著六位大臣的面爆了出口，可是六位大人也不敢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