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的眼淚只為一人而流(1 / 1)
中域,禁魔之地。
“師父,你沒事吧!”
此時魔王的氣息有些萎靡,那本就蒼白的臉現在就好像一張白紙一般。
聽到魔靈的關心,魔王衝她擺了擺手。
“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那遺蹟,或者說高估了我自己啊。”
說罷,魔王又吐出一口黑血,裡面夾在了不少魔氣。
“師父你沒有必要這麼拼,魔族又不是發生了什麼滅族的大事,這件事大可慢慢來。”
魔王看著她那關心的目光,居然露出一抹笑意。
“還好還好,我還以為你真的只是一個只知道修煉的機器,沒有一點感情呢。”
魔靈搖了搖頭。
“我當然有感情,只是要看對什麼人罷了,像師父你,還有魅影姐姐,你們對我都很好,我知曉你們的好,也一定會回報你們的好。”
魔王摸了摸魔靈的頭,沒有多餘的言語。
“對了師父,我最近修煉好像變慢了許多,現在沒有以前晉升的那麼快了。”
剛進入大殿的魅影聽到魔靈這麼說也是暗暗無語,要是讓那些人族的天驕聽到這話,那他們還不要一頭撞死?
可以說魔靈的修煉速度是魅影平生僅見的快,哪怕當年巔峰時期的魔王都不及她。
“我說小靈兒,你要再這麼說,你的魔王大人都要汗顏了。”
魅影話音剛落,魔靈就好像進入了入魔狀態一般,周身魔氣不斷翻湧,而她卻抱著腦袋,一副痛苦的模樣。
魔王見此,立馬將自己的魔氣輸入到魔靈體內,安撫著她體內躁動的魔氣與靈力。
“魔王,這……”
魅影也沒想到,自己的一聲小靈兒會讓她有那麼大的反應。
平日裡在禁魔之地,身份有別,她都是喊的魔女,今日在私下,而且魔王也在場,她就沒有想那麼多,加上這些日子逐漸熟絡,她就親暱地喊了她小靈兒,沒想到就變成這樣了。
魔王看著漸漸平靜下來的魔靈。
“以後不要這麼稱呼她,還有我可能還要去那遺蹟中摸索一段時日,這段時間你儘量多陪陪她,不要讓她一直都在修煉,過剛易折。”
魅影看著傷勢有些嚴重的魔王,心中不由得有些心疼。
“魔王,確實如魔女所說,你沒必要這麼拼的。”
聽到魅影也這麼說,魔王搖了搖頭。
“不,時間已經不多了,諸天道盟將中域和邊域正式聯絡起來,肯定有著說不出的秘密,我要是慢他們一步,說不定就是萬劫不復。”
“而且……”
說到這裡,魔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那遺蹟或許和那段歷史空白有關,我想我甚至可能發現更多的有關諸天道盟的訊息。”
…………
流沙域,戈壁沙漠之中。
“嘿嘿,小子,我們的賭局可還沒有結束呢!”
隨著陰險的笑聲而來的,是毀滅一切的靈力波動。
“不!”
蘇輕雪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一道身影在那靈力中化為飛灰。
她連忙向那靈力中奔去,但那靈力所剩的餘波卻直接將她彈回,蘇輕雪的身體就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被彈出很遠。
隨著一口鮮血的吐出,蘇輕雪躺在地上已經無法動彈。
她艱難地用血肉模糊的雙手挪移著自己的身子,將目光鎖定在那靈力攻擊之處。
煙塵散盡,那裡原本有的小屋已經不見,小屋前的那個人也像小屋一般,消失在了這一番天地中。
“不會的,不會的,不可能的……”
蘇輕雪如魔怔了一般喃喃自語,目光始終死死地盯著那個方向。
還沒有走遠的逍遙與落花也尋聲看去。
“落花阿姨,發生什麼事情了?”
落花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將小靈溪的視線轉移,並且將她的感知封閉。
“沒事,小靈溪,那是有人在教你孃親功法呢。”
而落花沒有發現的是,跟在她身後的小白已經失去了蹤影。
一旁的逍遙極速奔回,看著渾身是血的蘇輕雪倒在地上,眼眸中皆是死氣,呆呆地重複著“不可能,不會的”。
逍遙連忙給蘇輕雪注入一道靈力,治療著她的傷勢。
“塗罪,你為什麼不出手!你為什麼非要如此?我不相信以你的實力察覺不到藏在暗處的蛇缺!”
此時的逍遙目眥盡裂,眼眸中透著紅光,殺意瀰漫其中。
聽到逍遙喊聲的塗罪只是淡淡地看了逍遙一眼。
“恬躁,老夫做事還要你教?”
說罷,一道靈力揮出,逍遙便被擊倒在地。
然後,塗罪轉頭看向蛇缺。
“不錯,不愧為蛇族,總能在合適之時找到一擊必殺的機會。”
聽到響動的蘇輕雪不知從何處來的力氣,竟然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看著懸在半空的蛇缺。
“是你!是你殺了他!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蘇輕雪一邊說著,體內的氣息居然不斷翻湧,直接跨入了凌天境,並且還沒有停止。
凌天境一重,二重,三重……直到凌天境八重,她身上不斷上升的氣息才緩緩停止。
而同時,她的眼眸也變得猩紅。
一旁的逍遙見此,連忙趕過去。
“不行,蘇輕雪你快醒醒,你不能入魔!”
聽到逍遙的喊聲,蘇輕雪彷彿找到了宣洩口。
“他死了,逍遙大叔,他死了,陸天死了,逍遙大叔。”
蘇輕雪一邊說著,還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身份令牌,那刻著的陸天兩個字此時已經灰暗。
逍遙見此,心中也是悲傷不已,但他不能表現出來,此時的蘇輕雪心中的鬱結已經將她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若是他再刺激到蘇輕雪,那一切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不!不是這樣的,陸天小子的生命之力你是知道的,他一定能夠化險為夷的!更何況還有你們的孩子,你若是入魔,小靈溪怎麼辦?”
聽到這裡,蘇輕雪再也沒有繃住,淚珠如決堤之水般不斷滑落,但她卻沒有發出一絲響聲。
“還有小靈溪,老公他也一定沒事的,沒事的……”
蘇輕雪一遍又一遍的唸叨著。
逍遙見蘇輕雪的狀態也是放下心來,哭算是情緒的一種宣洩方式,若是她一直憋在心裡無法宣洩,很快她就會崩潰的。
但此時的逍遙其實明白,他只不過是在騙蘇輕雪,也是在騙自己罷了。
那靈力的餘波就直接將蘇輕雪擊成重傷更不要說身處靈力之中的陸天了。
他明白蘇輕雪也在騙自己,或許說蘇輕雪已經將自己騙過去了,或許在蘇輕雪心中,陸天就是沒有死,不是騙自己,而是不願相信……
懸在半空的塗罪這時看向了蘇輕雪,還不住地點頭。
“看來我猜的沒錯,確實不能封印你的記憶,難度太大,而且強行封印可能會損傷你的修煉根基。”
“你可曾想過,若她入魔,你又怎麼辦?”
逍遙咬牙切齒地說到。
“怎麼辦?當然是殺了啊,我總不會把她交給禁魔之地吧。”
塗罪有些不屑回答逍遙的問題。
蛇缺此時沒有多言,只是看了一眼蘇輕雪便踏入了虛空。
“我說了,她要斬斷前塵瑣事,她現在的身份只是我們狐族的聖女,那些瑣事只能是阻止她前進的腳步,擺脫前塵的最好方法自然就是抹去前塵。”
塗罪一臉平靜地看著逍遙和蘇輕雪。
“強者之路,猶行大道,阻礙常有,小阻拖身,大阻拖心。”
“想要成就強者,就必須將這些阻礙一一清除,沒了負擔沒了牽掛方可行大道。”
逍遙還在為陸天的死而傷心,聽到塗罪說的話,他再也忍不住。
“你不要在這裡張口大道閉口大道,你所謂的大道是你的大道而不是她的大道,你只不過是將自己無法完成的心理強加在她的身上罷了。”
“我記得塗罪你也是九尾對吧,你有沒有完成你所謂的大道?現在諸天道盟坐在人魔殿中的為什麼不是你塗罪?”
逍遙做事將就無愧於心,他經常和落花笑談,若是這大陸上做任何事都要目的,那人生還有何意?
所以,儘管感覺到塗罪對他的殺意已經凝實,逍遙仍然沒有退縮。
“你永遠無法成為人妖兩族的最強者,人魔殿人族的位子你塗罪永遠都坐不上,就你那什麼狗屁大道,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蘇姑娘,不要再去那什麼狐族了,跟我去御獸宗,我現在的身份足以保下你。”
“你覺得狂龍能保下你?”
此時塗罪的殺意已經不再收斂,周圍的空間都好似被他的殺意凍結一般。
就在逍遙還要繼續嘲諷塗罪之時,蘇輕雪卻制止了逍遙。
“我和你走。”
蘇輕雪直直地盯著塗罪。
逍遙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蘇輕雪。
“蘇姑娘,你為什麼?”
“因為中域狐族的傳承才可以真正激發我的潛力,讓我的實力頂端不斷提升。”
塗罪看著已經抹去淚痕的蘇輕雪。
“小女娃,你不必掩飾對我的殺意,我一眼便可看透你的內心。”
塗罪向著蘇輕雪搖了搖頭。
“我說了,你現在所有的煩惱皆是因為自身的實力不足,就像你想殺我這件事一般,若是你有足夠的實力,殺了我又何妨?”
“跟我回狐族,若是你真的可以振興狐族,甚至坐上諸天道盟的那把椅子,你要殺了我,我也無所謂。”
塗罪平靜地看著蘇輕雪,然後又補上一句。
“還有,強者不需要眼淚。”
蘇輕雪抹去臉頰之上的淚痕。
“你不需要也不配提醒我,我的眼淚只為一人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