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科技求外物 修道強已身(1 / 1)
許送也隱約知道,有一個特別艱難的任務,連李教授都甚是為難。所以,這次他們六人,很可能是那個未知的秘密任務的人選。
許送雖不知道李教授的真實身份來歷,卻清楚李教授的能力到底恐怖到何種程度,如果連李教授也覺得難辦,事情就一定是嚴重到了極點,許送也完全猜不透到底是什麼。如果許送知道,此事李教授不只是難辦,而是完全無能為力,又不知會做何感想。
許送也知道,眼前這五個人表面上看似是自己選的專業,憑自己的努力才被錄取的,其實都是李教授多年前早已選定的人選。世界人口幾十億,有天賦修行的卻如大海撈針,李教授數年間踏遍世界各地,也不過找到他們六人而已。
“其實無需驚異,科學技術是宇宙文明的一個走向,修行求道亦是宇宙文明的一個走向。不同的是,科技求外物,修道強己身。”李教授解答道。
科技求外物,修道強己身。
眾人默默想著這句話,久久不語,許教授一語中的。
當今科技發達,人類的自身卻越來越弱。甚至不少科學家開始預測,隨著人工智慧的發展,未來某一天如果智慧機器人覺醒了自我意識,人類社會的前途並不樂觀。
“更確切的說,科技是以外物強外物,最終外物為我所用,修道是外物強己身,最終自身才是立命之根本。”李教授繼續解答,“自宇宙誕生之初天地元氣隨自而生,修道即是透過一些方法,集天地元氣為己用。要想集天地元氣為己用,第一步要先能察覺到它,然後才能嘗試去應用天地元氣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我們怎麼才能察覺到天地元氣的存在呢?”
“這就是你們的教官——許送的職責,明天開始他負責教導你們,無需有大太壓力,只要你們不偷懶,每個人都肯定能透過最終的考核。”
贏成功當先站起舉起右拳宣誓,“我!贏成功在此宣誓,一定努力跟隨許師兄學習,絕不偷懶。”後面的必定透過考核贏成功卻不敢說,畢竟修道太過虛幻,看許送方才的演示,更是魔法一般。
川沐英子、奧斯頓·凱迪、、凱倫·瓊相繼站起跟著宣誓,三人之中卻唯有川沐英子最後加上必定透過考核,不令師傅師兄失望等等。東瀛的武士道精神永遠言必勝的信念,連許送也暗暗歎服。
許送目光掃向李淳風,“你呢?小胖子,要不要發個誓?”
李淳風立馬陪笑站起,嘿嘿笑道,“大師兄教導,我哪敢偷懶。”
“你不偷懶?你如果真不偷懶,怎麼到現在還沒察覺到天地元氣?”許送可不會輕易上李淳風的當。
“大師兄你什麼時候教過我天地元氣?”李淳風有些茫然。
“二個月前教你的百步神拳練到哪一步了?感應到氣勁流動沒有?”
這下李淳風是真跳了起來,瞪大眼睛吃驚地望著許送,“難道那……那氣勁就是天地元氣?大師兄上次不是說那是內家真氣嗎?”
許送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微微一冷,“現在改口行不行?”
眾人嚇了一跳,原來許送早就教過李淳風了。
李淳風一屁股坐倒在地,後悔的喃喃道,“那股氣勁在我體內鑽來鑽去,難受得我睡不著覺,又被我放走了。”
其餘四人望著失魂落魄的李淳風,真不是該笑該哭,這小胖子原來已經修煉到了天地元氣,居然又因為影響睡覺又放走了!
如此看來,應該不會太難,又或許是許送教導有方,頓時讓四人信心大增。
許送眼中煞氣一現,李淳風嚇得一咕嚕立馬站起,舉手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敢偷懶了,一定好好遵守大師兄教誨,努力學習天天向上,按時睡覺早早起床……”
“行了行了!”許送隨手阻止了李淳風的“胡說八道”,李淳風雖對許送怕的要命,許送何嘗不是對他頭疼的要死。平時雖然費盡心機偷懶,可卻是唯一一個能讀懂易經之人。
李教授曾說過,這個世界上每八百年才會出一個能全解易經之人。所以許送看似對李淳風甚是嚴厲,拳打腳踢,下手卻極是有分寸,生怕一不留神,傷了這個八百年才出世的天才。
按機率,要數百億人中才會出現這麼一個李淳風。平日裡,許送可是把李淳風看的比自己還重。
許送的手裡不知何時拿著幾份資料一一分放給眾人,“這是人體十二筋脈穴點陣圖解,都是死記硬背的東西,相信難不倒大家。明天早上日出之時,湖邊集合之前必須記熟。”
四人領了資料,各自一一鞠躬問安,退回自己房間努力學習去了,眼前有一片嶄新的天地,正在徐徐拉開序幕……
許送還特意叮囑李淳風,“學習要相輔相成,練習易經的同時,切不可再偷懶疏於練功了。”
“是!師兄。”這次李淳風倒顯地頗為乖巧老實。
“你起步已是比他們四人快了一大截,可別到時候考核反而落在最後。”有時候許送真懷疑,這小子上輩子是不是自己親兒子,這輩子要這麼為他操心。
李淳風向許送李教授見禮離開,也下樓練功去了。人體周身十二經脈七百二十穴位他幼年便已記得滾瓜爛熟,此時得知許送之前教導的百步神拳修煉領悟的竟然是天地元氣,大喜過望。現在想來,許送一拳隔空擊飛贏成功使得應該就是百步神拳。
一時間整個大客廳內,只剩下許送和李教授兩人。
李教授慈愛的望著許送,“我知道你想從我這裡多學點東西,但我卻只能教你最基本的東西,具體原因你以後自然會知道。”
許送站直點頭,外人面前威猛如虎的他在許教授面前一直是隻溫順的小貓。
“好好教導他們,事關重大,你們基本功越紮實,將來生還的機會就越大。”李教授顯得有些擔憂。
許送不知道矯健如神龍的李教授怎麼會變的如此患得患失,天下雖大,還有什麼事是能難倒李教授的?心中雖有疑問,許送卻一直忍著不問,他知道李教授不告訴自己,一定有一個非常好的理由。既然李教授不說,自己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李教授起身輕手拍了拍許送寬厚的肩膀,“今晚我就得離開,九月十五之前趕回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說完便轉入自己的房間。
“是,請師傅放心,許送一定完成任務。”許送站的筆直,答的乾淨利落。除了李教授和許送李淳風,沒人知道,李教授不但是許送的授業師傅,更是許送的上級領導。
許送和李淳風年紀雖輕,許送已經累功至中校,李淳風也已經是少校,且是華夏最年輕的少校。兩人數年間出生入死,暗中不知做了多少大事,立下多少軍功。
陽曆雖已是月底,陰曆卻是月初,一輪細細的上弦月掛在天邊。湖邊草地上,迷濛的路燈下,李淳風已然進入心神守一的心境,正在練習百步神拳。
隨著彎月漸漸西移,夜已深。李淳風緩緩引導體內流竄的氣流,按照許送教導的口訣,試著行盡周身筋脈穴位,遇到不通的經脈穴位也不急。這些許送早有教導,特別是任督二脈,本就不是輕易能打通,緩緩引氣原路返回,能到的經脈穴位全到之後,緩緩歸入丹田,開始順時針轉動起來。
隨著丹田的氣流越轉越久,李淳風明顯覺得丹田的氣流去剛才厚了一些,又開始引導氣流試著去打通剛才沒通的筋脈穴位。隨著更強大氣流的執行,這次氣流所行之處,竟比剛才多了二個穴位。這讓李淳風倍有成就感,心道,“依這個速度,打通任督二脈剩下的九個穴位指日可待嘛。”
到時任督二脈一通,自己是不是也能一拳隔空將贏成功擊飛!想到興奮處,李淳風不禁仰天長嘯,此時他內勁雖未達到筋脈通行,卻已有小成,這一聲長嘯竟將聲音遠遠送了出去,驚起一片宿鳥。
直至被身後彷彿近在咫尺許送的聲音打斷,“大半夜的鬼叫什麼?”
李淳風愕然回頭,身後卻哪有許送的身影,李淳風心有靈犀似的抬頭西望,卻見許送躺在別墅三層斜伸出的飛簷之上,正在舉杯獨飲。
其時月已西斜,遠遠望去,一輪新月,彷彿就掛在許送頭頂。
躺在飛簷之上的許送,身形與飛簷合一,看上去竟似斜依虛空,夜空中,新月下,舉杯獨醉,飄飄然,真如出塵神仙一般。
這令李淳風好生羨慕,暗暗下定決心,等自己也能如大師兄般飛簷走壁後,也躺到飛簷上去喝酒,好好裝一回叉。
李淳風和許送的距離至少有五十米,許送的聲音卻在耳邊響起,彷彿其人就在李淳風身邊,“夜深了,早點睡吧,早晨若起不來,我打斷你一條腿,讓你躺三個月病床。”
知道許送只是在嚇唬自己,李淳風對著許送微微鞠躬行禮,“大師兄,你也早點睡。”然後他就看見躺在飛簷上的許送似是一個不小心般忽然掉了下來……
李淳風一聲驚呼尚未出口,掉在空中的許送卻又憑空消失不見了……
氣的李淳風牙癢癢的,飛足踢起幾片落葉,這個大師兄一天到晚,盡捉弄自己。
“最好下次真的掉下來,摔死你丫的!”李淳風惡狠狠的邊想邊回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