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少女情懷〔一〕(1 / 1)
“既然如此,我跟大師兄一起,”李淳風走到許送身邊站定,許送雖然總是欺負他,卻總是給他一種舒服的安全感,宇宙深處神秘未知,是目前人類的絕對禁地。
但以李淳風這樣的絕世人物,想到未來某一天自己老死在地球上未必不是一種遺憾,縱然埋骨星空也遠比老死在地球上來得有意義。
“我也去,”贏成功看見已經有三人同意去了,當即舉手表決,生怕慢了落後似的。
奧斯頓·凱迪和凱倫·瓊也站起,表示願去,與其幾十年後老死在地球,碌碌無為,不如去宇宙星空闖蕩一番,畢竟這種機會可太難得了。
李教授含笑點頭道,“從明天開始除了許送,你們五個人每個人的父母都會按李淳風父母的標準收到錢。”李教授又將目光轉向許送,“你也可以自由支配這筆錢,你想把這筆錢給誰?”
許送沉吟道,“如果可以,我想把這筆錢捐給兒童福利院。”李教授微微點頭,表示應允。
“既然決定了,那麼你們準備一下,明天就出發了。”
“明天就出發?這麼快!”眾人大感驚訝。
“兩名大祭司即將進入沉眠,誰也不知道他們還能堅持幾天,因此越快越好,我也希望你們能早日歸來。”李教授道。
許送目光閃動,“我們真的還能歸來?”
“你們這次的目的地是眾神祖地,要到達目的地,需要先達到眾神的境界,640光年外,位於獵戶座的一個超級修真文明星球上,是你們的第一站位置。大祭司的能力也只能送你們到哪,當年眾神曾經短暫停留,並且在那裡留下星圖,你們需要拿回星圖才能繼續前行。沒有星圖的指引,在浩瀚的宇宙中隨時會迷失,直至最終化為宇宙塵埃。只是要拿回星圖,絕不會是容易的事,這也是我為什麼只教你們最基礎功法的原因,你們的來歷不能被看出,到那之後,才是你們真正修行的開始。也許,等你們歸來之時,你們業已成為眾神中的一員,機遇與風險向來共存,天無絕人之路。大祭司既然有這個計劃,自然不會毫無把握,需知你們此行的成敗事關消失的眾神。”李教授滿意的點頭,同時心裡也愧疚不已。
說到底,眾人肯踏上星空古道,是受了他的蠱惑。華夏有句古語叫自古英雄出少年,說的就是少年容易熱血,去做一些不加思索單憑勇氣和熱血的事。換了年紀大一點,未必就肯聽李教授的蠱惑而踏上全不可知的星空古道。其實對於眾人此去的成功機率,微乎其微接近於零,只是大祭司已無路可走,隨時可能進入永久沉睡的狀態。
唯有熱血少年才有滿腔的勇氣無畏,敢為理想拋棄一切,勇往直前!唯有熱血衝動的年輕人敢訣別父母踏上漫漫征程。這一刻李教授覺得自己就是個忽悠人的神棍。這半個月內他一直和兩名大祭司在一起,一起共同推演了無數種可能,星空古道已有60萬年未曾動用,且許送一行六人也沒有眾神祖器,就算將來有一天修為境界能達到眾神的境界,想要跨越星系橫渡宇宙也是困難重重。
李淳風苦笑道:“師傅,在您口中光年的距離怎麼跟公里似的,想到就到啊!”
“師傅,既然此行的任務如此重要,大祭司為何不傳我們眾神的法術功法。”川沐英子又問出一個疑問。
這個問題其實很好回答,因為李教授也曾經問過大祭司,“眾神歷代傳承的修行秘法中含有歷代祖師的精神烙印,修煉眾神秘法,須先得到眾神祖器的認可,否則只會爆體而亡。”
未來的路神秘而未知,眾人皆是年輕氣盛,豪情萬丈。不過與家人的簡單告別總是要的,各自回房間聯絡家人,按李教授的吩咐說是參加一個高度保密的任務。
陰曆已是月底,月亮尚未升起,許送用雙手枕著頭獨自躺在別墅房頂,靜靜地望著滿天繁星。近幾年華夏京都大力整治環境,往年常見霧霾已漸漸消失,此處又是遠郊,晴朗的晚上已能如上世紀七八十年代般看見漫天星光閃爍。
就要離開地球了嗎?從小孤苦無依,但畢竟周圍好歹都是人啊,活生生的地球人,此去深入宇宙星空,真不知道會遇見什麼!心中難免有些不捨,雖然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不捨得放不下的到底是什麼,仔細想想,還真沒什麼事是他放不下的。
或許當年眾神造人時,將留戀人間懷念故鄉寫進了基因之中。
微風輕動,暗香襲來,無需回頭,許送知道來的是川沐英子,這名女孩身上有一絲特有清新脫俗的香味,許送自然也看出川沐英子對自己的感情。
許送的耳旁,川沐英子伸手遞過一瓶剛開封的澳洲紅酒,“大師兄今晚看星星居然忘記帶酒了,我幫你送來啦。”語聲清脆柔軟,暗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
許送輕身坐起,伸手接過酒瓶,用另外一隻手,輕輕拍了**邊位置,示意川沐英子坐他身邊。川沐英子也不矯情,走到許送身邊,靜靜坐下,寶石般清澈的眼睛望著許送,右手自身後伸出,食指中指無名指間分別夾著一個水晶高腳酒杯,“兩個人喝酒是不是會比一個人喝酒有趣點?”
許送啞然失笑,接過一個酒杯先倒半杯遞給川沐英子,再接過另外一個酒杯,倒了半杯給自己,輕輕放下的酒瓶微微嵌入三十度傾斜的屋頂瀝青瓦中。
“不碰個杯嗎?”川沐英子舉杯望向許送,微微歪著頭,神情俏皮。
許送微笑舉杯相迎,杯口輕輕一碰,“叮——”的一聲,聲音甚是清脆悠揚,顯然這二隻杯子是價值非凡之物。這一聲倒是微微嚇了川沐英子一跳,生怕有人聽見清脆的碰杯聲來房頂看個究竟。自己這樣和大師兄待在屋頂喝酒算什麼?約會嗎?
想到此處,不禁臉色微燙,自己雖然看不見也知道臉色一定已經紅了。
星光雖暗,但許送是何等眼力,自然也看見了川沐英子臉色發紅,不由輕笑道,“如此良辰美景,能與佳人舉杯話人生,平生之幸!”
川沐英子有些詫異地望著許送,她沒想到一向瀟灑不羈的大師兄能說出如此文縐縐的話來,一時間還真有些不習慣,掩嘴輕笑道,“大師兄,我還是喜歡你瀟灑不羈的樣子,你這樣,我會覺得怪怪的。”
許送舉杯,半杯上好紅酒就這麼直接被他倒入口中,喝完後還杯口朝下,朝川沐英子眨眼睛,意思自是說,我幹了你咋辦?
“大師兄你能不能別這麼喝紅酒,這酒好貴的!雖然不用咱們出錢,也別這麼牛喝水似的。”川沐英子有幾分責備,哪有人喝上好的紅酒是這麼一口悶的,又不是喝啤酒。
許送笑道,“法國的紅酒才適合細品慢飲,但這瓶是澳洲的西珠麗,酒在杯子每多待三十秒,酒中的果味就會流失百分之五,不信你試試。”
川沐英子睜大眼睛,“真的嗎?”聲音中雖帶不信,卻是舉杯一飲而光。
紅酒度數雖低,這麼一口灌的喝法,還是令川沐英子微微咳嗽了起來,想必是個平時不常喝酒的女孩。
許送放下手中的酒杯,伸手輕輕拍了拍其後背,“什麼味道,喝出來沒?”許送的親暱動作令川沐英子渾身一顫,初次被自己喜歡的男生接觸原來是這種觸電似的感覺。
川沐英子低頭,聲如蚊吶,有幾分羞澀又有幾分窘迫,“喝的太急了,除了有點甜,什麼味道也沒喝出來。”合著跟豬八戒第一次吃人參果似的,一咕嚕吞了,楞是沒嚐出味道來。
許送失笑伸手拿起酒瓶,接過川沐英子的杯子,又倒了半杯,“再試試!”
川沐英子雙手接過杯子,輕輕咬著嘴唇,低聲道,“大師兄你是不是想灌醉我?”
許送看出了她內心深處對即將遠離家鄉的害怕與失措,輕嘆一聲,伸手將她摟進懷裡,柔聲道,“縱然宇宙浩瀚,星空無限,大師兄會一直在你們身邊。”
川沐英子獨立默默堅持了許久的堅強瞬間崩潰,轉身抱住許送放聲哭了出來,再也顧不上是否會被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