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龍三太子(1 / 1)
初聲朝陽下,薄霧晨曦中,本來寧靜安詳的空氣變得有些異樣,眾人議論紛紛的聲音詭異地瞬間靜了下來,在這一瞬間彷彿有一隻無形大手同時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朝陽下的許送,本來暖洋洋的身體感受到了一絲刺骨的寒意如針般刺了過來,心有所感往修行平臺另一端望去,只見一名面容俊美,頭生雙角的紅髮男子自薄霧中緩緩行來,紅色披肩長髮在晨風中隨著薄霧飛舞,飄逸絕倫。
一身金絲描邊的精英弟子服,在初升朝陽的照耀下,金光閃耀晃動,顯得尊貴非凡。
這名紅髮男人目注許送,神情寒如冰霜一步一步走向他,幾名導師紛紛閃動身形擋在許送身前。他們認得這名紅髮男子,數日前向許送出手的二階弟子正是紅髮男子的一名小弟,幾名導師也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只是想不到這兩人這麼快就對上了。
許送可不喜歡躲在別人背後,輕輕走向幾名擋在他身前,平時對他不錯的導師說了聲抱歉,分開導師,緩緩越眾而出,遙遙對上紅髮男子,一時之間,連朝陽下的薄霧都似沉重了幾分,一絲殺機在空氣中開始蔓延......
李淳風、川沐英子、奧斯頓·凱迪、贏成功四人默默起身,臉上掛著幾絲嘲弄的表情,緩緩走到許送兩側分立站定,似笑非笑地望向紅髮男子。
一時間氣氛變得凝重起來,誰都知道衝突在所難免。
川沐英子輕輕靠在許送身上,目光轉到許送身上,對於紅髮男子自是不屑一顧。
迫於紅髮男人帶來的強大心理壓力,其他新人弟子紛紛退開,為他讓開了道路。
身材高大的狼千軍出乎意料地站起,走到許送身側,在贏成功身邊站定,這是分明選擇了陣營,堅定站在了許送一方,連幾名新人導師眼裡都露出了讚賞之色,平時這名狼人就和許送走的比較近,這等緊要關頭,不想竟有如此義氣。
紅髮男子自出現開始,目光除了在川沐英子身上轉了一圈之後,一直鎖定許送,對於旁人竟是視若未見,一路行來氣勢逼人,孤身一人卻如帝王出巡般挾帶千軍萬馬之勢,只壓得眾新弟子有些透不過氣來。
許送幾人卻是懶洋洋地站著,絲毫不受其影響,這幾人在地球上時連創世神都見過,紅髮男人氣勢雖強又怎能跟創世神相提並論。
紅髮男子直到距離許送約十米處才站定,望著許送自我介紹,聲音平緩柔和倒顯得有幾分風度翩翩,偏偏眾人都聽出了那一絲如遠山冰雪般亙古不化的恨意:“天道龍族三太子,龍飛!”
所謂的天道龍族是墮落龍族自己對族群的稱呼,其實世人對該龍族的稱呼皆是墮落龍族,唯有他們自己,絕不肯承認自己是墮落族群,一向以天道自居。
許送一副玩味的笑容,眼中露出針鋒般的光芒,“許送!”
簡簡單單的二個字,卻透露出內心的無比自信。
龍飛目注許送,緩緩道,“我不管昨夜之事你是否有份,都算在你身上了,念你是新入門弟子,給你一個月時間準備,一月之後就在此地,龍飛邀你一戰,必斬你小命。”
龍飛說完末了又補上一句:“你也可以選擇不戰。”這是殺人要誅心啊,如此當眾邀戰,而且還當著絕代佳人之面,許送如果避而不戰,日後心靈受挫就算活了下來也已半廢,龍飛用心不謂不毒。
對於修道之人,心靈的破綻才是最大的破綻。
許送尚未說話,一旁的李淳風哈哈大笑道,“一條毛都沒長齊的小孽龍也敢在此大言不慚,一月之後,何需我師兄出手,就在此地小爺與你一戰,打到你媽都不認識你!”
場間眾人:“......”這名其貌不揚,性情溫順的少年出口竟如此彪悍。
也唯有李淳風少年心性,說得出打到你媽都不認識你這種混賬話。
連幾名導師也莞爾,贏成功、川沫英子、凱迪更是笑出聲來,豎起大拇指給李淳風點贊。
紅髮男子陡然望向李淳風,臉上寒意又重了幾分,皺眉問道,“你是何人?”
李淳風淡淡道,“你爺爺是陳塘關的哪吒!”
熟讀華夏神話的川沐英子、奧斯頓·凱帝、贏成功三人微微一怔後,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川沫英子更是笑得整個人彷彿沒力氣似地靠在許送身上,幾人放肆的笑聲頓時沖淡了紅髮男人給眾人帶來的強大心理壓力,均覺身上忽然一輕。
紅髮男子自稱龍族三太子,李淳風自稱是陳塘關哪吒,分明是日後要將紅髮男子抽筋剝皮啊!
在場導師和其餘心弟子不知遙遠星空外的神話傳說故事,被他們幾個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更不知為何在紅髮男子如此沉重壓力之下,他們竟還能笑的如此放肆,如此毫無在意。
這幾個人的神經難得都是鋼絲嗎?
卻不知這幾人自決定踏上星空開始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生死等閒事,而況這點小事。
贏成功忽然回身抱起李淳風親了一口,大聲道,“二師兄,我喜歡你。”
急得李淳風手忙腳亂,跳一般地逃開,再次引的眾人轟然大笑......
紅髮男子怒容隱現,對李淳風道,“陳塘關哪吒!好!也算你一個,一月之後的此時此刻,龍某斬你二人!”
贏成功哈哈笑著對紅髮男子道,“也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出聲的分別是奧斯頓·凱迪和狼千軍。
川沐英子掃視了紅髮男子一眼,回頭對許送笑道,“聽說世間最美味的是龍肝鳳髓,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李淳風擠眉弄眼誇張地道,“師嫂你可不能這麼殘忍,這龍都修成人形了,你還吃的下去?”
……直把旁邊眾人驚得目瞪口呆,這嬌滴滴的呆萌美女竟然如此“兇殘”。
紅髮男子轉身即走,他不知道再不走,會不會被這幾人氣得跳起來,走時冷冷留下一句,“希望一個月後,你們還能笑的出來。”
身後傳來李淳風等人嘲弄似的大笑聲,紅髮男子氣勢十足而來,走時卻顯得有幾分灰頭土臉,想必也沒料到會遇見這麼幾個奇葩。
顧銘覺有些擔憂地望著許送,“龍飛的生命之樹是紫花五葉,只差一葉便能進入主城修行,第一境界已圓滿,正在衝擊超脫境,你天資雖不凡……”後面的顧銘覺並沒有說下去。
以許送的天資,若是有個三五年,說不定還有幾分希望與之一爭長短,但一個月,時間實在是太短了,縱是那些天資縱橫的紫花六葉天才,從凝聚成種子到生命之樹圓滿至少也要二年。
龍飛此舉,明著好像是不願意欺負許送這個新人弟子,給了一個月的時間,其實誰都知道,以兩人之間的差距,這一個月的時間不過是聊勝於無裝個樣子而已。
此前許送擊敗的二階弟子不過是普通綠花二葉資質,與龍飛這種紫花五葉的天才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別,十個綠花二葉的同境界弟子也未必比得上一個龍飛!
李淳風卻毫不在意,“一個月後,必將此賊抽筋剝皮。”
李淳風這話倒不是隨便說說,昨日他已凝聚而成元氣種子。以他精通易經陣法的不世之能,早已大致預測自己生命之樹圓滿的時間,他有信心一個月後可斬龍飛。
或許在贏成功等人眼裡,李淳風是不及許送的,但是許送自己卻很清楚,李淳風的天賦只在自己之上,絕不在自己之下。只是易經正本包羅永珍,浩瀚至極,李淳風在上面耗了太多精力。
李淳風如果專心武道,修為速度未必會在許送之下。
以李淳風的個性,許送十分清楚,這小子說出去的話,就像木板上的釘子,板上釘釘,確鑿無疑。一想到一個月後龍飛被李淳風抽筋剝皮的畫面,許送搖頭不已。
也是李淳風命“不好”,幼時無法無天,無人有資格真正教他,自被李教授收為學生後,教導他的卻是許送,許送本身就是個混蛋,他教導之下的李淳風又能好到哪裡去?
這幾日許送非但修行用功,圖書室也跑的勤快,努力學習著這個星球上的一切知識。
知道墮落龍族其實是其他四大龍族一些因各種原因離開或是被逐出的弟子組合而成,卻非烏合之眾,有些甚至本是四大龍族精英,因被骷髏鬼族誘惑誤練了黑暗魔功後墮落。
更有傳言,墮落龍族跟五大禁忌之一的吞佛魔尊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這也正是令天機門對其頗為忌憚的原因所在。
五大禁忌絕少出現在世人視野之中,是這個修行界的天花板,更是任何宗門王朝都不願招惹的存在。
許送現在考慮的是,李淳風將龍飛抽筋剝皮後的退路,墮落龍族戰力雖不及四大龍族,底蘊卻極其深厚,傳言上古年間便叛出四大龍族的一些敗類也聚集在墮落龍族之下,以至於天機門也不願與其正面衝突,斬了龍飛之後,五人必將亡命天涯,這天機外城肯定是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