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又見故人 〔一〕(1 / 1)
值得冰雪神宮凌宮主送人的自然不是普通戒指,而是絕品空間法器,只需滴血與自身精神繫結,此後這空間法器唯有繫結之人能開啟。
川沐英子淚眼汪汪之餘,不想竟收到如此貴重的禮物,才想起自己並不是完全孤獨的,至少還有這麼一個漂亮似仙子一般的師傅。
凌霜華以心靈傳音之法將戒指的使用方法直接送進兩人腦海之中。
戰天野有幾分難為情地笑了笑,他是何等眼力,一看這紫金戒指,立時看出是價值不菲之物,這名威勢無雙的當世名將實是一窮二白,眼見凌霜華送給自己徒弟這麼好的禮物,自己卻無禮物送給川沐英子,不禁甚是尷尬。
凌霜華見他尷尬的表情,哪會不知道他是怎麼想,朝戰天野笑道,“不如將你徒弟送給我徒弟,兩不相欠了啊。”
戰天野靠近凌霜華,有些內疚的望著她,低聲道,“有朝一日,世間太平,萬族和平共處之時,我也將自己送與你——”
凌霜華目光爍爍地盯著戰天野,聲音鏗鏘如鐵,“聞君一諾,縱使滄海桑田,必不相負。”
戰天野長嘆一聲,情不自禁將凌霜華擁入懷中,他一生光明磊落問心無愧,卻負這世間第一大美人甚多。
凌霜華緊緊依偎在他懷裡,恨不得將自己融進他懷裡,同時心知只要世間還有戰火,戰天野的身影必將出現在戰場之上,兒女私情,唯有暫且擱在一邊,這本是一個為戰而生的戰神。
無數萬年前創立戰神殿的第一代祖師據說是八葉紅花的絕世之姿,創派之初便立志推動世間萬族和平統一。
戰神殿的開派祖師認為,世間只有萬族統一,真正實現和平共處,才有餘暇將目光望向浩瀚星空,進入宇宙深處探尋無盡星空的奧秘。
只是要實現萬族和平共處又豈是容易之事,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驚才絕豔之士的名字閃耀在時空之中,為此付出終生心血,直到如今,世間依舊萬族對立,戰火不斷。
戰神殿的宗旨不是擊殺,而是止殺,戰天野縱橫南疆千餘年間一向只傷不殺,不想將仇恨結的太深,為未來可能出現的太平盛世留一絲轉換餘地。
若非如此,骷髏鬼族黑白無常豈能活到今日。
李淳風神色不善地望著白髮老道,他剛拜完師,知道自己如今已是天機門唯一的掌門親傳弟子了。
白髮老道被李淳風盯得心底微微發慌,破天荒地做出一個決定,此後每年都將提供一次極北冰雪之地至南疆的來回傳送,中間繞道名劍山莊,剛好讓許送五人每年都聚會一次,白衣女子正好攜徒川沐英子去看望戰天野。
這自然是一筆極大的開銷,足夠戰天野南疆一年的軍費開銷。
戰天野境界修為雖強,自從鎮守南疆之後,一向窮的緊,縱有餘財也盡是花在將士軍費上。
白髮老道此舉也是無奈,他知道此後如果不出意外,天機門終將要交到李淳風手上,被李淳風這個弟子盯得心裡微慌,看他們幾個人的感情,萬天青知道,將來若是李淳風掌握了天機財務大權,也必是大開方便之門,不如自己提早一步也算一份人情。
相見時難別亦難,要走的人,要離別的人如太陽落山一般,終究是留不住的。
太陽落山必將升起,離別的人也必將再相聚,或許此刻的離別正是為了將來更好的相聚。
許送踏上傳送陣之時,一向瀟灑的他難得酸了一回,“此刻的離別,是為了以後的相聚。為了以後有一個完美的相聚,先讓我們擁有一個完美的離別。”
隨後,瀟灑之極地揮著手,與戰天野的人影漸漸消失……
許送踏上傳送陣時,李淳風、川沐英子、奧斯頓·凱迪、贏成功轉身不敢相送,四人心知,若是當面看著許送踏上傳送陣遠去,不知道能否控制住不失聲大哭。
他們幾人與在場眾人皆不同,他們來自遙遠的地球,彼此間的關係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接著奧斯頓·凱迪、贏成功、川沐英子一一隨師踏上傳送陣離去,李淳風終於忍不住蹲下嚎啕大哭……他終究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孩子。
眾人有些吃驚地望著他,有些疑惑,不過是一次離別而已,這名八葉紅花的絕姿少年為何會哭得如此撕心裂肺,他們誰也不知道,此刻的李淳風,就像是孤身一人站在陌生城市街頭的少年,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高樓大廈,陌生的人群。
想念著遙遠到無法再見的李教授,李淳風終於第一次心底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上了李教授的當了。
白髮老道還道他只是因為離去的許送等人,忙上前安慰道,“莫哭莫哭,天南海北在世人眼裡雖遠,在天機門眼裡卻算不得什麼,你如果實在忍不住相見他們,隨時可以去看望他們。”
李淳風抬起哭得通紅的眼睛,用手指著空中的太陽,“他們如果到了太陽之上,天機陣法也能傳送到達嗎?”
萬天青嚇了一跳,這孩子說什麼糊塗話呢!他卻不知,李淳風不但想念許送他們也想念遠在地球的朋友。
想到李淳風乃是八葉紅花的絕頂之姿,萬天青正色的回答道,“以你的天資,將來若是有一天能跨過破天境進入若虛之境,或者更進一步能渡滅世大天劫,進入成仙入魔之境,莫說是頭頂上的太陽,就是宇宙星空也大可去得。”
一聽這話,李淳風立刻止住了哭聲,原來修煉到巔峰,還真能去的宇宙星空,那豈非也能回地球了?
只是李淳風目前對修煉境界全然不懂,好在他找到了一個參照物,問白髮老道,“那名戰宗主是什麼境界?”
萬天青沉吟著估摸,“應該是破天境中期——”
李淳風頓時一墩兒坐倒在地上,那位戰宗主如此絕世人物,頭髮鬍鬚都快白了,才修煉到破天境中期,等自己有朝一日跨過破天境,都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望著李淳風失魂落魄的樣子,萬天青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許送等人在他心裡的份量,難怪最早襲擊許送的那名二階弟子直接被李淳風暗中毀了。
萬天青暗中嘆了口氣,也不知收了這麼一個重感情的弟子是福是禍。
許送本以為自己是跟隨戰天野去往南疆邊境,誰知遠沒到南疆的位置戰天野便攜他出了傳送虛空通道,許送正自驚疑間,戰天野抓住他一隻手臂,背上金色巨翅緩緩出現,迎風一展,帶著許送凌空而起。
人群中有人認出戰天野那件天下獨一無二的戰甲,頓時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待回過神時戰天野早已攜許送消失在碧空之盡。
兩人周圍有戰天野佈下的元氣防禦,饒是如此,以許送如今的體質,猶自覺得氣血翻滾,心中惡心想吐。
許送放目往地面看去,目測兩人應該在離地萬米高空,這是在地球坐飛機航班的經驗,只是坐飛機超音速飛行,地面的景物是慢慢後退的。此刻被戰天野帶著飛行,只覺得飛行迅速之急,地面的景物除了偶爾能看清一二次,大部分時間完全模糊不清,真不知戰天野飛行有多快。
他哪裡知道戰天野背上大鵬金翅乃是修行界十大名翅之一,一扇之下,便已經是九萬里,哪裡是什麼地球的飛機能與之相比的,若非許送剛渡過一次天劫又有戰天野佈下的元氣防禦,如此瞬間加速的高速飛行身體只怕早已散架。
望著許送噁心想吐的神情,戰天野微微飛得慢了一點,許送這才看清,剛才還是陸地,此刻卻已經飛行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上,青黑色波濤洶湧翻滾之際,不但顯示出水深無底,更像一隻巨大的怪獸張大了嘴巴,瞬間便能吞下世間萬物,再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莫名令許送生出恐懼之心,懼其自身的渺小,許送甚至想著如果自己掉下去,連一片浪花都不會翻起,便會被怪獸似的洶湧波濤吞噬。
平生第一次,許送發現大海原來並不美麗,而是猙獰恐怖……極目遠眺,除了天空中掛著懶洋洋的太陽和幾片閒愁似的白雲之外,所望之處除了青黑色的洶湧波濤還是青黑色的洶湧波濤,望不見任何一處陸地。
太陽永恆不變,白雲卻瞬息萬變,聽著戰天野背後巨翅扇動的聲音,許送明顯覺得,只要戰天野一扇巨翅,天上風雲突變,剛才還閒愁似的白雲立馬消失變幻……許送心知這是戰天野飛行速度過快導致的。
抬頭望向空中的太陽,只有以太陽為參照物,才能避開因速度過快使得風雲變幻帶來的頭暈目眩之感,許送調勻呼吸,壓制下翻湧的氣血,才開口問道,“師傅,我們不是要回南疆嗎?怎麼到了大海之上?”
戰天野明顯心情奇好,聞言笑道,“之前因一件兵器過於強大,不得已才借無盡海水之力將他鎮壓在海底,以洗滌他內心的狂亂之意,本以為當世無人能用,只有留待後世有緣人,如今機緣巧合,你竟是最合適之人。”
許送一開口之下,血氣頓時翻湧不已心中難受,不敢再開口詢問,心想只有到目的地再問。心中卻在暗暗吃驚,怎地這件兵器在戰天野口中,竟像是件活物。
什麼樣的兵器才會如此強大,要借無盡海水才能將其鎮壓?這深不見底,無邊無際洶湧狂暴的青黑色海水之下,連許送這等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心生恐懼,嘆自身的渺小與微不足道。
足足飛行了將近一小時,戰天野才降落在一處無人荒島上。使用金色翅膀似乎極耗元氣,連戰天野也有些微微喘氣,卻是滿臉喜色,對著許送道,“五百年沒來,總算還沒記錯位置。”
許送挑目一望,荒島不過方圓幾里而已,中間有一處亂樹叢林,不是說將兵器鎮壓在海底嗎?和這荒島又有什麼干係。
戰天野道,“也是你機緣巧合,不但獲得小豆豆認主,境界也是剛好,正好與這件兵器一同成長。”
“小豆豆?”許送有些莫名其妙。
戰天野微一怔後笑道,“那小東西借你之身避過天劫,卻令你替他捱了一次天劫,還不曾跟你交流過?”
許送一臉茫然,什麼小東西令自己替它捱了一次天劫,難不成自己所經歷的天劫不是自身的天劫,而是別人的?
戰天野往許送輕輕喊了聲,“小豆豆——”
許送正自莫名其妙,卻聽嗖的一聲,白影一閃,白色小虎已站在他肩膀上,神情呆萌正疑惑地望著戰天野,眼前這個人的聲音它異常熟悉,眼前這個人卻和記憶中的那名少年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