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雙龍會 〔三〕(1 / 1)
風也鈞對許送言聽計從,許送不讓他就不喝,從小聽著長輩們關於戰神殿的傳說長大,對於許送有一種盲目的崇拜。
只是神色之間也有幾分好奇,他雖未修行住在軍機區平時也見識了一些修行的軍士,一些高階將領甚至能御風而行,似是要修行數十年才能達到那般境界修為,聽眼前這個貴氣少年所言,一杯茶能抵數年清修,也知此茶非同小可。
許送將茶杯一放,吩咐李淳風先找人送風也鈞回去,讓風也鈞帶話將酒樓之宴改到明日,既然此刻李淳風就在皇城又是天機門未來門主之尊他要借一下天機門這個東風壯一下聲勢,他有些事情需與李淳風仔細商議一番,身處這個陌生世界中的陌生城市,李淳風身後還有天機門這座靠山,他卻只能靠自己了,未來的路一步都不能踏錯,一步踏錯很可能將自己送入萬劫不復之地。
皇城地界敢對戰神殿下手的人絕非等閒之輩,戰神殿群雄雖遠在數十億萬裡之外,但畢竟人還健在,戰天野如此威名還敢在背後下手,那人不是瘋子就是有所依仗。
但許送決心要拿回屬於戰神殿的地盤——舊城區朱雀橋烏衣巷918號府邸,他與李淳風兩人在地球之時合作天衣無縫,於不可能之中創造奇蹟殺出血路本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二人一番相互交流,離別雖才幾日,卻如已隔三秋,大半時間倒是李淳風嘰嘰喳喳在說,但許送寥寥幾句已令李淳風越聽眉頭越皺,他一向以許送的狗頭軍師自居,許送敏於行李淳風捷于思,李淳風萬料不到許送初到皇城已遇上如此麻煩。
“要查出誰在幕後設計不難,任何事情只要有人出了手總有痕跡可尋,但查出來又能如何?難不成我們還能帶人殺過去不成,咱們此時可說是無依無靠,你那個便宜師傅遠在南疆,百億萬裡之遙可幫不了你,我這個便宜師傅就是個甩手掌櫃,完全指望不上,我們目前境界又低——”
“此事人皇一定不知,我所持的是這點,那麼背後這股針對戰神殿的勢力就不敢將事情放到明面上來,對方既然不願意放到明面上來,我們就想辦法把它擺到明面上來!”許送淡淡說道,許送語調雖淡,李淳風卻聽得血漸漸發熱,他知道事情越危急許送反而能越冷靜。
許送冷靜的時候一定是有人要倒黴了,倒黴的人也許是他們對手,也有可能是他們自己,李淳風知道大師兄又要開始發瘋了!
這一點李淳風對許送有著毫無保留的信任,數次的生死經驗,讓他發現許送是個越臨絕境越是不會出錯之人,以前在地球上兩人不止一次與死神賽跑。
有一次兩人深陷重圍,甚至李淳風都已經嚇得四肢不聽使喚,許送尤能心不加速臉不改色地安全撤離,爆炸的氣浪甚至已經將他們震退出六十層高樓的窗戶之外,落到四十八層時許送還能冷靜地一隻手抓著李淳風一隻手持匕首插進外牆之中,最終安全脫困。
李淳風無需問許送憑什麼得出人皇肯定不知此事的結論,許送這麼說一定有肯定的理由,至於是什麼理由許送不說他便不問,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默契。
“那大師兄打算如何做?”
許送簡潔說明了戰神兵器鋪之事,明言需要李淳風製作的符文。
“從明天開始你給我製作符文,你製作那個綠色符文不是挺簡單的嗎?我每天要一百幅!”
“一百幅?”李淳風跳了起來,哭喪著臉望著許送:“大師兄你也知道那符文畫一張都得花上幾個小時,一天一百份我就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做不出來啊。”
“五十幅,不能再少了!”許送頭也不抬,自顧盯著眼前的桌面,似乎被桌面上奇怪的天然木質紋理所吸引。
“五十幅我也做不到!”李淳風這次是哭出聲來了,從遇見許送那日開始他就從未拒絕過許送,這眼下這事實是已經超出他能力範圍。
許送鄙視地望著李淳風:“那你一天究竟能畫幾幅?那些奇門術數到狗身上去啦?”
“二十幅,二十幅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這還是這兩天境界有所精進,換在幾天前,一天五幅就已經是極限了。”
“行,二十幅就二十幅,這是第一件事,第一件是明天晚上找一家最好的酒樓,我要給自己接風洗塵,告訴隱藏在背後偷窺戰神殿的那些人,我來了!”
我來了!就是這麼囂張,這才是許送的行事風格。
李淳風見二十幅許送答應的這麼爽快,頓時知道又被大師兄坑了,至於許送說的第二件事李淳風倒是頗為贊同:“人皇陛下既然不知此事,對方很明顯有所顧忌,動靜鬧的越大大師兄反而越安全,聽老頭講人皇陛下獨自坐鎮人皇大陣,遙抗四大禁止之地的無上存在,片刻脫身不得,但陛下既然健在,那些人就必須顧忌。”
許送話鋒一轉問道:“你此次來皇城,萬師伯既然不插手你學業,任你自選,你打算學什麼?”
“當然是學一些天機門無法學到的東西,或者是別人能強過天機門之學,我本打算進兵部第一學院學習一下這個世界的戰法韜略,今日聽大師兄所言,好像學符文也不錯,聽說皇家學院中有兩名導師能製作藍色符文,甚至偶爾也能出幅紫色符文,等我能製作紫色符文,大師兄咱們搞大生意,從此之後皇城內外軍中上下皆是戰神殿的兵器皆是我李淳風的符文,到時候我們搞壟斷經營,錢還不是隨便我們賺,就算是買也要將戰神殿的府邸買回來。”
李淳風卻不知道,購買朱雀橋烏衣巷一帶的房產需朝中五品以上的官爵,並非有錢就行。且官員不在位之後需將所持有房產轉賣給有購買資格的官員。
因此朱雀橋烏衣巷一帶清一色全是朝中大員府邸,“血脈”之純尤勝皇族區。
皇族區域,只要不是皇帝禁城區域,還會存在如天機門這樣的豪門大派,朱雀橋烏衣巷一帶卻絕無例外,清一色皆是朝中大員的府邸。
“此事既定徐徐圖之便可,不知大師兄打算進哪間書院?”以許送之才,戰鬥領域既然有戰天野那麼一位猛人師傅,皇城學院雖也藏龍臥虎,誰又能勝過戰神殿的戰宗主?
至於其他如奇門八卦遁甲佈陣符文之學許送又是完全不感興趣。
誰知許送說了一個李淳風做夢也沒想過的地方,李淳風的第一反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眠風書院——”李淳風本來坐著興致勃勃幻想著以他和許送兩人進了皇城任何一間學院,還不是要鬧的雞飛狗跳好好熱鬧一番才肯罷休,聽到許送說的眠風書院頓時跳了起來:“大師兄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一家純文修的學院吧,學那玩意幹啥?難不成你以後還準備入朝為官不成?還是打算教書育人或是做一名學者?”
戰鬥天賦驚世的許送如果真的進了眠風學院,別人不知道會怎麼想,李淳風覺得自己可能會瘋,這簡直和畫聖吳道子非要去耍大刀,武聖關羽非要去研磨鋪卷作畫一樣可笑。
世間無全才,做自己擅長之事才是明智之舉,大師兄是哪根神經搭錯了,要進純文修的眠風書院!
看著許送認真的眼神以及那付淡淡的表情,李淳風知道許送是認真的,這貨居然真打算去眠風書院學什麼純文修!
李淳風心裡想著,那個威勢無雙的戰宗主難道是瘋子嗎?這麼幾天時間竟能讓大師兄棄武從文,去什麼眠風書院。
如果不是大師兄向來機敏睿智,行事從不出錯,李淳風都認為許送是不是吃錯藥了,就算是做夢李淳風也不會夢到大師兄棄武從文這麼荒謬的畫面。
再說許送雖然踏上了修行之路,李淳風卻知道大師兄的博學多才,驚才絕豔四個字形容在許送身上都埋汰了他。
精於書法通曉音律,甚至連早已失傳的古曲廣陵散和十面埋伏李教授都曾傳與許送,模仿書畫名家作品惟妙惟肖,地球上最頂級的文物鑑定專家都經常會被許送騙倒,李淳風固然易經術數奇門陣法一點就通,對於書法音律卻完全摸不著頭腦......這樣的人居然還要去純文修的眠風書院!
純以文學而言,李淳風甚至認為許送有資格去給眠風書院的那些導師開課授學。
看出李淳風眼中的震驚,許送淡淡道:“進眠風學院並不等於要放棄修行,我戰神殿心法神通不說舉世無雙,至少並不遜色於其他任何宗門,學會本門心法神通已經足夠。”
關於此點,李淳風點頭認同,見識過戰天野絕世勇武的人都不會否認這一點,許送竟是打算文武雙修了,也許在許送心底還真有入朝為官的想法,至少李淳風是這麼認為的。
李淳風厚著臉皮靠近許送:“要不大師兄,你將那戰神殿的心法神通也傳與我,改日我再拜那位戰宗主為師,我也算戰宗主的記名弟子了。”
許送目光柔和拒絕之意卻非常明顯:“絕非我不肯傳你,而是你天賦本不在此,若是傳你會分你心神,拖累你其他的修行。”
李淳風知道許送說的分毫不差,他和許送擅長的完全是不同的領域,只是戰天野的絕世身姿實是每個少年的夢想,誰不想成為戰天野那般手持長槍,縱橫無敵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