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武鬥 〔五〕(1 / 1)
修行之人還好,一些未曾修行看熱鬧的凡人被這聲音震的雙耳發聾,連忙掙扎著望遠處跑去,知道這等修士之間的切磋較量已非凡人可以站在近處觀戰。
李淳風早有先見之明,在許送說打的時候,已經護住了小橋新雨,知道以大師兄的速度加上那神秘莫測看了心驚的青色長槍與連千絕兵器碰撞發出的聲波絕非是毫無修行根基的凡人可以抵抗。
許送見連千絕能及時擋住自己一槍,也甚為佩服對方的反應速度,他心知境界不如對方只有以速度壓制,長槍借反震之力斜劃一個漂亮弧度,弧勢未盡已將反震之力轉換成前進之力,槍尖一挑,斜斜一槍直刺連千絕胸口,槍勢圓轉流暢,猶如飛鳥凌空轉換身形,輕靈自然。
重達萬餘斤的青龍長槍閃電般一擊,瞬間造成的衝擊力何止千鈞,就是一座小山也會被這一擊所震動。連千絕虎人之軀加上至少是化身境的修為居然只退了兩步,腳下石板斷裂之聲不斷,望月樓的地面石板本是千挑萬選的上好石板,可那經得住這兩人的絕世一擊!
連千絕退後尚未站穩,連氣都來不及換得一口許送長槍又至。
連千鈞想要閃避的念頭一閃而過,瞬間判斷出已經來不及閃避,百忙之中厚重笨拙的雙狼牙短棒在胸前一錯,火星一閃,又是“嘭”的一聲悶響,許送一槍刺在狼牙短棒上,連千絕又退了兩步。
這下卻連一些根基不及修行之人也開始後退,這一聲“嘭”彷彿就在各人心底敲響一般,一些修行之初境界低微之人腳步趔趄了幾步,搖搖晃晃開始後退。
連千絕的狼牙雙棒厚重笨拙如果與同類兵器發出這等沉悶之聲還可理解,何為與許送手中尖銳鋒利的槍尖相遇也能發出殺傷力如此巨大的聲音?
連曹銳等人心中都生出一絲錯覺,許送拿的彷彿不是鋒利長槍,而是連千絕厚重笨拙狼牙雙棒一類的兵器。
許送槍尖一轉,槍尖在狼牙短棒的兩顆狼牙之間來回跳躍,巧妙將反震之力嫁接到了狼牙棒上,連千鈞再退兩步。
曹銳和天機順都是眼睛一亮,許送雖然修為境界尚低,但這幾下槍勢之妙運力之巧令他們大開眼界,以兩人的修為見識,也是初次見到這等手法,昔年戰天野槍勢比許送更猛更疾,好像也沒有這等精妙絕倫的借力御力手法。
曹銳和天新順昔年都是親眼見過戰天野出手之人,心知此刻許送所用的絕非戰神槍法,戰神槍法中也沒這等神乎其神的運力手法。
只有李淳風看出一絲端倪,這些手法許送曾經教過他,看似簡單實則每一個動作之間運力的手法至少切換了四五次,地球之時李淳風醉心於易經之學再無餘力領悟其中奧妙,此時經許送親自演示,終於瞧出了一絲端倪,心中一道靈光乍現,領悟了部分技巧。
李淳風不知道的是,許送所使的正是戰神槍訣,許送本是帶藝投師,所學甚雜,性格更是無視任何約束自由散漫,生命之樹又是修出前所未有的活物,詭異至極。
一式正常的戰神槍法到了許送手裡會憑空生出許多原本沒有的變化,許送受李教授親自教導對於武學招式的領悟已經到了無招勝有招的境界,更沒人想到的是許送竟敢大膽地將地球武學與修道神通相結合,於是攻伐第一的戰神槍法到了許送手裡便成了四不象,威力卻不減反增。
連千絕連退六步,胸中血氣翻滾好不難受,卻是連多吸一口氣的時間都沒有,許送長槍又至。
連千絕心下駭然,這小子槍法比自己想法還快,槍勢間運轉的元氣更是不比自己遜色,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難怪昊覺悔會被許送壓制到無法出手,連千絕滿懷信心來到人族皇城欲參加秋季新銳大賽,那料到被戰神殿一名境界低微的弟子壓制的找不到一絲機會反擊。
虎族天生比人族筋骨強壯,高大威猛,眼見許送槍勢雄渾,出槍之際風聲呼嘯凌厲全然不像手中拿的是長槍,如果但憑聲音判斷還以為許送拿的是千斤大錘呢!
沒人會想到許送手中長槍實則有十來個千斤大錘那麼重,看似輕飄飄的青色長槍重達萬斤以上。
只有李淳風目光驚異地盯著許送手中的青色長槍,以前從沒見大師兄使用過這件兵器,聯想到戰天野持槍囂張無敵的畫面,猜測大師兄已經得到了那個超級猛人的真傳,這青色長槍也是那個超級猛人給弟子的見面禮,李淳風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以大師兄的天賦才情早晚是戰天野那樣的猛人。
在許送連綿不絕的槍勢之下連千絕連御風而起的瞬間機會也求不得,許送一槍剛至一槍又至,好像掌中握著無數長槍一般,一槍接一槍連環刺出,全無收槍的動作,每一槍都逼得連千絕連呼吸都顧不上。
幸好每一槍連千絕總能險之又險地擋住,每一槍均刺在了厚重笨拙的狼牙短棒上,火星迸射聲如悶雷,連千絕不斷後退,一路碎石飛濺塵土飛揚,火花帶閃電伴隨著沉悶驚雷陣陣,威勢好不驚人。
連千絕越打心中越是驚駭,這許送哪還像個人?
氣力之悠長元氣之充沛更在他之上,明明相差幾個大境界,他本該只需一根指頭就能壓死許送才是,如此逆天人物如果成長起來必是其他種族的大禍,連千絕暗暗下了殺機,縱使今日命喪暴風城也要將許送擊殺,否則日後哪還有其他種族的活路?
蒼穹虎人王朝能屹立無數歲月不到,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每隻老虎都懂得犧牲,也捨得為了王朝前途理由犧牲。當然還有一個更隱秘幾乎沒有外人知道,虎人自己也絕不會外洩的原因。
許送也不輕鬆,他清楚手中武器的份量,眼前這隻小老虎明顯不會借力卸力之法,每一次兵器撞擊都是實打實硬生生的承受住了,縱是一塊鋼鐵也應該被撞變形了,這名虎頭人居然絲毫無損?
這虎頭人的防禦之力該有多強?他日人族軍隊如果遭遇虎人皇朝軍隊,又該如何抵擋?
由衝量公式許送可以大致求學出長槍與狼牙短棒相撞瞬間造成的衝擊力究竟有多大,兩件兵器瞬間的撞擊力並不亞於滿載疾馳貨車的一撞之力。
許送憑著借力御力的巧妙手法改變了力的作用方向,自身並沒有受到多大沖擊力,那虎頭人卻是每一下都是實打實的承受住了,聽著連千絕硬生生抗住巨大沖擊力體內骨骼摩擦發出的聲音,許送都覺得牙疼,這虎人卻無任何不適之感,體魄與抗揍能力之強,令許送大為折服。
隨著連千絕的不斷後退,原本在連千絕身後的眾人紛紛讓出一條路來,退的稍遲之人有不少都是腳步搖搖晃晃,七竅流血顯然承受不住那連珠似的兵器撞擊之聲,幸虧天新順眼快手更快,倉促間佈下一座聲音天機隔音大陣,隔絕了大部分聲音,否則更不知還會有多少人要遭殃。
“戰宗主的這個弟子可真不是個省心的傢伙,這一番折騰就差沒拆樓了。”一名身材矮胖留著小八字鬍,戴著小禮帽,穿著裁剪合身雲絲長衫的中年胖子站在曹銳身後,苦笑著嘆道。
“關他甚事,地磚石板都是那隻小老虎踩壞的!牆和樹也是小老虎撞壞的,要賠你也得找那隻小老虎去。”
曹銳的聲音冰冷刺骨,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回應著中年胖子。中年胖子這些年也已經習慣了曹銳的態度,兩人年輕時本是知交好友,卻因玄野相府搬進戰神殿分部之事後漸行漸遠,雖不至於無書卻也甚少見面。
中年胖子有些無語地望著曹銳:“這麼多年你一步未曾踏出軍機區,還對玄野相府搬進戰神殿府邸之事耿耿於懷?彼時時勢所驅,我也是無奈之舉。”
“要講理嗎?”曹銳淡淡一笑,顯然不願意跟這中年胖子扯那些已經久遠了的往事,朝著中年胖子一伸手:“拿來,望月樓我也是有股份的,一千多年以來的分紅你可一文都未曾給過我!”
“你是沒領過一文分紅,但你手下將領天天過河來吃喝,頂的都是你曹侯的名諱掛的賬,欠賬之多遠遠高出你應得的分紅!”
這中年胖子正是玄野相府中的大管家玄野正,許送初到皇城,徘徊在戰神殿分部舊址門口久久不去的情形早被這名大管家知曉,他萬萬不曾想到不過一日之隔,隻身一人進皇城的許送已經聚齊起了一股驚人的力量。
戰神殿應邀前來的賓客當中年胖子認識很大一部分,其中來個兩名郎中令,正好這兩位郎中令中年胖子都認識,這兩位兩袖清風的郎中令一位是淳界修另一位是皇城謝家的嫡系子弟謝安,謝安出自皇家學院,平素就看不慣小橋**。淳界修是真正的平民出身,能爬到今日的位置據說是得到昔年名滿天下的冰雪神宮凌仙子舉薦。
還有太僕,廷尉,典客,奉常,宗正,少府等人以中年胖子的不完全統計朝中至少來了三十餘人,昔時戰神殿在朝中根基並不淺,至於軍中來的人更多,戰天野本是如今軍中的第一偶像人物。
手握百萬雄兵的曹銳,天機門那名詭異莫測的少年更是將小橋新雨也拉了過去一起站在許送一邊,更兼許送自己的身份是戰天野的傳人,昨天孤身一人惶惶然進皇城,今日搖身一變已經成為皇城背景最雄厚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