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果然是個壞胚(1 / 1)
他沒有時間去想,因為此刻被他撞了的教習師太,捂著鼻子,鮮血已經順著指縫縫隙流了出來。
“孫勝,你……”教習師太氣得說不話來,看著死一般寂靜的教室,她指了指教室辦公室的方向,用低沉的聲音吼道:“給我滾出來。”
當這句話說出口時,所有人無不為他默哀三分鐘。
在一片唏噓裡,孫勝戰戰兢兢走出教室。
“這一下,孫勝那小子死定了,靠近閆云云,這就是下場。”
“閆云云可是出了名的煞星,紅顏禍水啊!”
剛剛孫勝的驚慌失措,讓一些自帶酸味的男生,抓住機會譏諷。
又羞又惱的閆云云習慣性沒有去理會,右手手中的筆在作業本上胡亂圖畫著一個詭異的圖案。
看到作業本上的圖案,還有不受控制的手,她的臉色又從方前的紅暈變成了慘白。
見狀,她急忙用左手控制右手,試圖讓右手停下來,可是無論她使多大的力,也無動於衷。
至於那圖案,她習慣撤下來揉成團放進衣兜,讓右手繼續化著詭異的圖案。這圖案她不知道是什麼,大小就會不自覺畫各種怪異的圖案,只是以前出現次數僅是偶然,但這一個月來已經是第七次右手不受控制畫圖案。
第一次是在家裡。
她在女紅,突然一道黑煙自窗縫中冒進來,她原本不當一回事,可是那黑暗圍繞她旋轉幾圈後,趁她不注意便鑽入了後腦之中。
緊接著,她的右手便不受控制動起來,在絹帕上繡著晦澀難懂的圖案。
詭異的是,自那圖案形成後,她便感覺精神恍惚,一道似真似幻的聲音傳入她耳朵。
那是一個嬌媚的女聲:“終於成熟了,把臉給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聽到這個聲音後,她整個人驚恐萬分,連連搖頭拒絕。
因為前幾天狀元街教坊司發生一起命案,死者是個過氣頭牌,當人發現時,她的臉被剝了。
仵作驗屍給出結論,兇手用鋒利小刀將臉剝下來的,只是讓人費解的是,那使刀者技法太過高超,無從得知對方是如何做到如此完美的犯罪現場。
現在聽到對方要自己的臉,閆云云心裡自然害怕得不行。
她拒絕站起身來,可是那一股力量始終控制著她。
若不是她在掙扎之時,無意間扯出母親放在她床頭枕下驅邪符咒,這才讓她從那詭異的聲音裡逃離出來。
這事還沒完,在過後的幾天裡,她的右手又開始不聽使喚的畫著之前那個晦澀難懂的圖案,那個聲音再度出現,她竟有一種用刀劃破臉的衝動。
好在旁邊的家人及時阻止。
可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之前阻止她用刀劃臉的家人,卻在買菜的路上讓馬車給撞了。
接下來數天,但凡跟她接觸的人,都出現大小不等的差錯。
因為有了前車之鑑,她但凡感受到右手不聽使喚,她便撕掉之前畫的一頁。
不知是僥倖還是偶然,因為圖案的不完整,那道聲音再也沒有出現。
今天孫勝突然驚慌失措摔倒在地,她內心裡是內疚的。
也知道這是因為自己的過錯,這才沒有反駁身後同學們各種嘲諷。
從外邊回來的孫勝,怪異看向閆云云,腦海中回想著師太求他辦的事。
“大勝,為師雖是修道,但道行淺薄,不比你小姑是羊城有名的法師,你回去幫忙問問你小姑,閆云云這事有任何解決辦法?
你也知道,閆云云跟你一樣,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讀書是她唯一的希望,若是她出了問題,怎麼跟她鄉下的父母交代,怎麼跟天明學院交代。”
師太將這一段時間閆云云身上發生怪異事情給孫勝說了一遍,希望他能夠幫忙。
孫勝聽到是這事,而不是撞到對方的事,心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自然大包大攬下來,可是走到教室看到已久埋著頭練字的閆云云,再聯絡到之前和她對視一眼,自己的雙眼便有了反應,想來在她身上有了不小的問題。
他走到閆云云的跟前,拉著板凳坐下,看著對方那如出水芙蓉的臉,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該死的粉嫩和彈性讓他一下沉迷,若不是對方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來,他還真捨不得放開手。
後面的徐平志和許長春恨得牙癢癢,原本兩人說那些事件,也不過是嚇嚇閆云云而已,在下課後,順便找個藉口去送其回家。
可是沒想到被往日看不起的孫勝給截胡了。
對方不僅安慰,還摸臉,這愛情還未開始就被戴了帽子,作為男人誰能受得了。
“有病啊,你捏我臉幹嘛?”
閆云云正苦惱著如何熬過今天,不料孫勝不知死活又坐在自己身邊,還臭不要臉伸手來捏自己的臉。
她自問平日裡跟這傢伙多說過一兩句話,可也不可能做這麼親熱的動作啊。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襤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一支紅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云云,有沒有人告訴你,你是仙女下凡啊!”
孫勝一把抓住對方的打過來的手,放在鼻翼下嗅了嗅:“好香啊,宛如春日裡的玫瑰,不,又似午夜裡的……”
這一巴掌沒打成,反倒是被對方抓住了手,還在當眾陶醉聞了聞。
“你個登徒子。”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就知道你如此狠心。”孫勝戲精上身,貼著對方的身形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剛回到自己的座位,他便開啟從對方衣兜裡拿出一張揉成團的作業紙。
看到上面不完整的圖案,孫勝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因為是殘缺,故而說不出其究竟是何物。
但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這一種術法施展時所必須媒介,就像之前李員外召喚符咒。
“她怎麼會畫這種玩意?”
回想起師太說起閆云云家境,一個與修煉體系毫無相關的家庭,怎麼會有這玩意。
與孫勝內心想法不一樣的,閆云云內心此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思緒只孫勝離開後,一直紛亂不休。
“這該死的混蛋,佔我便宜也就罷了,還罵我無情,我無你奶奶個腿。”
“呸呸呸,天了,我怎麼會想到這麼粗俗的話去罵人。”
當她的目光看向被孫勝緊握、並放在鼻翼邊輕嗅的右手,閆云云的臉頰突然滾燙起來。
這是她第一次被異性如此親密的接觸,心中平靜湖水不禁起了一層層漣漪。
“該死,如此無禮,等……等,要斬了你。”她對未來不敢過多暢想,命運讓她活不了幾天,想要逆天改命,談何容易。
那麼多高手都束手無策,他一個登徒子又有什麼辦法。
這一節課,她的腦海中都是那個握著自己的手,還有他那句,雲想衣裳花想容的詩句,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襤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一支紅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呸呸呸,雲雨巫山,巫山雲雨,這該死的傢伙果然是色胚啊,我竟然……”
被譽家裡為乖乖女的閆云云,不自覺看一眼比同齡人發育不止一倍的胸脯,氣得俏臉緋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羞人了。
只是,這詩似乎沒學過,他是怎麼出口成章的?
孫勝自然不知道閆云云在想什麼,他的腦海已經被一個個否定的問題給難住了。
她的臉很滑很嫩,皮膚毛孔隱約可見,皮層與肌腱之間自然而成,並非作假。
還有,她眉眼之間並非兇相,那倒數的時間寓意著什麼?
饒是他看過無數的小說,也不能從中找到類似的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