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裝,遭雷劈(1 / 1)
孫勝剛給徐平志蓋上鐵板,便感覺到身後有一雙冷冽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
那是一種捕獵者對獵物的凝視,死亡的凝視。
他不敢回頭,那種來自生命的威脅,讓他不敢動彈。
只是餘光看向敞開的大門,壓制著心裡的恐懼,找個機會逃走。
讓人絕望的是,就在門外,一個高大約莫兩米的黑色身影緩緩靠近,併發出沉悶的低吼。
那聲音自喉嚨裡傳出,每一個音節的顫動,足以讓人心神俱顫。
聽那聲音和身形判斷,孫勝大概能猜出那是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孫勝能夠清晰感覺,數道有著同樣氣息黑影自榨油坊房頂落下,或破窗而入,半息之間,便將他圍堵在角落裡。
低吼的聲音此起彼伏,環顧四周。
孫勝不由冷汗直冒,四周的黑影巨獸多得數不過來,想要逃脫已是不可能。
今天我應該也看看我頭頂有沒有倒數的時間,看來不等天雷咒觸發,我就得死翹翹了。
不過這念頭在他腦海只閃過一秒。
因為他發現,這些黑影巨獸只是圍而不攻,全都躲在陰影裡,不讓孫勝看清其模樣。
他倒不會認為是這些黑影巨獸大發善心,許長春慘死足以說明這些黑影巨獸殘暴和嗜血,他們按兵不動是在等什麼?
命令。
不,它們在是後退。
沒錯,它們後退時一個個齜牙咧嘴,似要懼怕某種比其強大的生物時而發出的警告。
就當他困惑與這些怪獸為何而退時,眼睛刺痛再次出現,那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自眼睛內湧出……
沒了?
能量不足?
是的,沒了,兩秒不到,就沒了。
孫勝以為那股力量噴出之後,會有他意想不到的特效。
沒曾想,等了數息,那股力量以快速速度噴湧之後,便消寂無聲。
在這個時候,身後鐵板被人推開,手持著念珠的徐平志不知從那來的勇氣,嘴裡唸叨著晦澀難懂的咒語,將身體擋在孫勝跟前。
“老子就曉得,這群鱉孫怕老子的念珠,這可是江流兒大法師親自開光施加念力的法器,對付這些簍簍,還是靠本少爺。”
不知是因為剛才那股力量湧出,還是徐平志臉上洋溢老子武功天下第一自信。
只是無論怎麼看,這逼格都是滿滿啊!
轉念一想,不對勁。
這傢伙平日裡總是人前顯聖慣了,可這些是嗜血不眨眼的怪獸!
如此貿然行進,這跟找死沒區別。
等等,剛剛這些怪物是不是在害怕,難不成他們真在害怕這傢伙手上的法器。
當然,在孫勝認為,這法器要加引號的。
一天不看佛經卻看小說的江流兒,他能製作法器,對孫勝而言,答案是否定的。
“叫你躲在裡面不要出來,你真想死不成!”
孫勝恨鐵不成鋼,如果徐平志躲在裡面不出來,等時間一過或者說這些怪物吃掉自己後,他就會沒事。
可這傢伙作死,拿他怎麼辦!
他並非聖母,而是覺得這事有蹊蹺。
“大勝,我說過遇到危險都要靠本少,記住如是能活著離開,以後見了本少爺都得跪下舔鞋。”
徐平志回頭衝著孫勝得意一笑,迅速轉回頭,持著手中的念珠對著一群虎視眈眈看不清模樣的怪物。
思緒清晰,語句沒喲混亂,這傢伙沒有魔怔。
果然是在裝。
一時間,孫勝風中凌亂。
我也不能亂。
亂,
在這種情況下,只會死得更快。
面對死亡威脅,他剋制內心極度不安的慌張,深呼吸。
閉上眼睛,再睜開眼。
沒看清。
閉上眼睛,再睜開眼、
還是沒有看清楚。
除了紅得讓人後背發涼的紅色月光,那躲在陰影處怪物看不清其長相,除了耳畔傳來那粗壯的低吼還有警告呲牙聲外,孫勝分辨不出對方是什麼怪物。
看來想要了解這些怪物特徵,從而尋找逃生的方法是不靠的。
他並未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而是他有理由相信,這眼睛在這個時候看不清對方面容,想必與這紅色的月光有關或者有什麼東西遮蔽自己眼力。
否則,合在一起檔案內的字跡都能看到,這近在咫尺的怪物怎麼看不清楚。
兩人往大門方向退去,那擋在大門處的怪物一個縱身繞到一邊,似有意的讓出了一條道。
“你不覺得這些怪物有古怪嗎?”
孫勝小聲提出疑問。
“切,這還用你廢話,它們在怕我手中的法器。”
徐平志說這話時心裡挺沒譜的,因為當他用念珠對準那些怪物時,對方不僅沒有退避意思,反而齜牙咧嘴想要撲過來,但又畏懼什麼卻遲遲不敢行動,甚至還有甚者微微後退。
開始他也以為這些怪物是害怕自己手中的念珠,可是漸漸的他發現,這些怪物並不買賬。
當然,他自然不會懷疑那些怪物怕孫勝。
剛剛這麼說,也不過給自己壯膽。
在兩人剛退到大門邊時,站在大門右側一隻怪物猛地撲了過來,那鋒利的爪子在空中劃出破空聲,未等兩人反應過來,其中一人已經被拍飛而去,落在鍋爐旁廢材堆裡。
木材橫穿胸膛,徐平志痛苦看著手中念珠,艱難吐出幾個字:“裝逼,遭雷劈。”
孫勝被勁道的掌風掀倒在地後,滾了兩圈,迅速逃離。
一直往前跑的孫勝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感覺頭頂紅色的月色變得清明,身後也沒有追擊不知明的怪物。
他不知道從那裡來的力氣,一直往前跑,直到攔下一輛疾馳在官道上的馬車。
看到馬車,孫勝不顧一切鑽了進去,並催促趕車車伕趕緊開車:“師傅,幫幫忙,我媽要生了,我得趕緊去看看,跟我搶家產那傢伙能不能順利出事。”
他說得是出事,字正腔圓,讓人一聽就秒懂的那種。
豪門紛爭不都是這樣的戲碼嗎!
車伕是一個青年的男子,戴著一個純白麵紗的斗笠,在截然相反的環境裡,格外惹眼。
聽到孫勝那急促中不失嗔怒的語氣,年輕男子微微蹙眉,問了一句:“我這就帶你去貴府。”
車伕並未等孫勝回答,旋即驅馬朝著城郊的方向而去。
也是在車開啟的一瞬間,車內一張畫像掉了出來,一股不妙的感覺在孫勝心中冉冉升起。
【作者題外話】:各位公子,買票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