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雙眼睛(中)(1 / 1)
侍寢
微末電流
孫勝想要辯解,可被透視的內心,再辯解也不過是蒼白。
“那啥,玩笑,我是那種見女人就上的男人,人家可是正人君子好嗎。”
孫勝極力解釋,在還未弄清發生什麼事情就被電死,那該有多冤。
他側目看去,想要看看電自己究竟是何許人也。
可一回頭,只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快速消散在塔身之上。
他不再尋找,輕咳一聲後,故作若無其事走到塔門之前,觀察這雕刻無數晦澀難懂符文的塔身。
“塔主,既然來了,何不進來?”
那是一個虛弱到極致的男聲,即便是虛弱,他的每一字都彰顯了骨子裡的玩世不恭,也讓人無法抗拒其請求。
推門而入,一道刺眼的微光後,展現在眼前是一片鳥語花香的世界。
面前是一條通山幽徑。
小徑兩旁是一顆顆掛滿碩大桃子的桃林,林間兔子相互追逐,狐狸微眯著眼躺在大樹下,小猴子背靠樹枝而睡,微微鼾聲下,左手爪子還不忘抓住還剩一半的桃子,野雞在草林間啄食,草蜢逃命似的飛。
繼續往前,是一處山間。
那山中松柏交錯,林間猴兒行走跳躍,食草木,飲澗泉,採山花,覓樹果,行走其間恍然有種,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暢快。
眼前的一幕,讓孫勝感覺好生熟悉,卻又陌生。
走在林間,讓孫勝好奇的是,這些動物見了他,不僅沒有見了生人而潰逃,反倒是一個個在道路兩旁匍匐在地,恭敬而畏懼的說著什麼。
只是從它們手指的方向,一道轟隆隆響聲傳入耳中。
是水聲。
尋聲而去,過了半主香,走到山林盡頭,開闊處只見一股澗水奔流,真個似滾瓜湧濺。
順濺爬山,直至源流之處,乃是一股瀑布飛泉。
看到這一幕,孫勝不自覺吟誦:
一派白虹起,千尋雪浪飛。
海風吹不斷,江月照還依。
冷氣分清嶂,餘流潤翠微。
潺湲名瀑布,真似掛簾帷。
“塔主好才氣,好眼光。”
正在賞風景,被突然而來的聲音打斷,他倒沒有敗興,反倒是覺得奇怪,如此相似景象,他不過照搬某大師在某遊中的描寫而已,怎麼成了自己好才氣,好眼光。
不過,他也因此確定那道聲音來源就來自瀑布下的水潭中。
他倒想看看,喚自己究竟是誰。
他倒也不畏懼。
剛剛那女人告訴他,這塔認了他做主人。
行走在其中,他沒有危機預感,也沒有不適,相反,他有一種睥睨這方世界的錯覺。
尚未來到水潭邊,一股強大威壓迎面撲來,讓他進退不得。
“塔主,想要靠近墓穴,需得用精血破除陣法。”聲音未至,一道香風飄然而來,旋即火紅的裙襬在他左邊草地上開始顯現而出。
來人非旁,正是剛剛用電電他的那個女人。
“你到底是誰?”
孫勝知道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很是愚蠢。
但憋在心裡,他很是難受。
按理來說,這個女人跟系統什麼一樣,在一旁提醒自己下一步操作,可是系統都是虛擬化的,可眼前這女人是實打實的可觸性。
嚴格來說,就是個真人,不,是真妖,而且還是一個大妖。
她出現是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妖氣。
能嗅到妖氣,並非跟白曉雪久混緣故,而是他的天賦技能,也就是天生的。
“奴家昨晚已經告訴過你,人家叫浮屠。”
說話間,一隻白皙的玉手搭在他右側肩頭,溫熱的氣息在耳畔拂過,宛若春天的電流,又酥又麻。
“你是塔靈。”
小說看多了緣故,塔靈兩個字便是隨後而出,沒想到竟然得到對方認可。
“喲,不錯嘛,這麼快就猜到奴家的身份了,人家都還不及裝神秘呢!”
白痴才猜不出,好吧,我承認,我有點二。
猜她身份有個毛用,我倒是把心思放在……
對,剛剛她說什麼來著,墓穴?
對,是墓穴。
該死的,我怎麼一接觸她,就緊張得不行。
我好歹也是個發誓要當海王的,怎麼遇見一個女人,甚至就連人家的臉都沒見著都腿軟了呢!
孫勝拍了拍臉,努力保持清醒,使自己的注意力不再渙散。
她的腿好長,那開叉也忒高了,穿了沒?要不要掀開來看一看?
啪啪啪數聲耳光在臉上落下,孫勝用僅剩的毅力控制左手狠狠扇在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一下子讓他徹底清醒。
後背瞬間溼了一大片。
“哎喲,塔主對自己如此狠辣,奴家好心疼勒!”
白皙如雪的玉手拉住他的左手,接下來一道道香蜜而又溫暖氣息在臉吹過,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消失。
就當那股不受控制的念頭再次響起時,水潭中,一道呵斥聲傳來,搭在他身上的塔靈瞬間被這股斥責聲給震退數步:“靈兒放肆,他可是汝主人,再不收起媚術,吾不介意將汝趕出花果山。”
被這呵斥聲震飛數步,塔靈也是惱怒非常,但很快嬌怒的臉上立即浮現出溫和的笑容,躬身道歉:“佛爺莫要氣惱,奴家只不過是跟主人開個玩笑而已。”
道歉未完,塔靈嬌身一顫,驚訝看著這四周世界,看向背對著她的孫勝,躬著身子,一臉嚴肅的道:“主人,請用精血開啟墓門,獲得妖皇法力灌注機會。”
孫勝正好奇,剛剛還騷氣十足的塔靈,一轉眼就變成了一個恭敬的工具人,就連說話的聲調也有了些許的變化。
還有佛爺,花果山,這是西遊。
不,他雖不是飽讀詩書,可也知道這個世界是不存在西遊的。
難不成是與西遊人物重名,還是這個世界有著他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迅速咬破食指。
當鮮血自皮膚上冒出來,這鮮血似乎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如血珍珠一般飄向水潭上空。
看著一長串的血珠,孫勝心疼不已,想要想辦法止血,卻發現自己被控制一般,無法動彈。
當然,他並沒有上當感覺,相反,他的心是欣然接受的。
不多時,手指自然止血,而那些飄向高空的血珠一顆一顆連結在一起,並迅速的旋轉,結合成一個巨大的符印圖案。
隨著符印圖案出現之後,下方的水潭在開始震動,潭水也在這一刻沸騰起來。
潭水中兩團金光欲要衝出水底,卻被一道道無形的力量給壓了回去。
直到高空中的符印凝結成型,一道帶著強烈威壓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下,譚水周遭才顯現出一道刻著梵文符咒,符咒下是那無形卻又真實存在的結界。
看到那六個字梵文,孫勝下意識吐出口:“唵嘛呢叭咪哄。”
隨著這幾個字出口,瞬時間地動山搖,覆蓋在譚水中那道無形的結界出現一道道裂痕,隨著高空中威壓不斷加大,無形結界出現了皸裂縫隙發出嘎吱嘎吱脆響。
轟……
譚水爆飛沖天,兩道金色光柱自潭水中衝出,直飛高空。
“吾自由了,吾……不對,為什麼吾只有一對眼睛……”
高空中,兩隻眼睛看到水潭裡的倒影,不明就裡的瞥向被淋成落湯雞的孫勝,狠狠地道:“汝蠶食吾其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