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重甲軍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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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閆云云和路雅老師之間,存在這某種聯絡。

聯想起今早看到對方臉上怪異的一幕,還有對方倒數的時間,孫勝身下被褥頓時被冷汗打溼一片。

他起身來到白曉雪房間,悄悄的從其身上拿過令牌,小心翼翼的出門。

白曉雪之前拿了兩千兩銀子,想必鏖戰了一晚,在孫勝進入之前,也是剛睡下不久,這才讓孫勝得手成功。

衙門案牘庫的守衛十分嚴格,人數比起之前多了數倍,其中不乏重甲軍士。

孫勝奇怪了,案牘庫他不是第一次來,往日裡都是羊城郡府的府兵看守,可今天竟然出現了重甲軍士。

細細一數竟然上百之多,裡面大部分都是重甲軍士,其餘就是熟悉面孔的府兵。

這些重甲軍士肩徽很特別,並不是邊軍,像是某種特殊的寓意。

在孫勝靠近之前,兩個重甲軍士執起手中長戟攔在跟前:“案牘庫重地,外人切莫靠近。”

孫勝一臉驚愕,什麼情況,這案牘庫發生什麼事了,要這麼多守衛。

聽到外邊的動靜,裡面出來一個案牘庫的吏員探出頭來,看到是被攔下的孫勝,當即折返回去,不多時便小跑出來。

來到近前,對兩個重甲護衛呵斥起來:“大膽,知道這是誰嗎?昨晚大破攝魂案孫儒生,還不趕緊退下。”

兩個重甲護衛聞言,收起長戟,向後退了一步,低下頭以示抱歉。

“孫儒生,聽說昨晚您破了攝魂案,可喜可賀,不知這麼早來案牘庫,有什麼事要辦?不如,讓小的幫您。”

來的吏員孫勝認識,打了幾個照面,是專門負責查閱卷宗的。

他沒想到,一個體制外成員,竟然敢呵斥重甲軍士。

要知道這些重甲軍士來歷匪淺,就算郡府君大老爺,乃至邊軍裡將軍們,未必也敢如此放肆。

這些重甲軍士,不僅沒有生氣,相反還聽話給自己致歉。

奇了怪。

除此之外,這吏員對自己稱謂也有了重大改變。

之前來這裡時,對方稱呼都是那誰誰,目光之中都是傲然於天穹之上存在。

現在,面對自己時,竟然身形微躬,一副十分恭敬姿態。

現在尊稱儒生,什麼是儒生,那是入了品的讀書人,還是六品。

對方這麼叫並非是你達到這個境界,實則在你沒有修煉四品君子,也就是大儒之前,任何品階人家都稱為儒生。

其目的就是尊稱,沒有別的意思。

還有“您”,一個字便這讓孫勝有些受寵若驚。

“我需要剝臉案也就是畫皮案、歷年來的卷宗。”

“您也找?正好,裡面有位姑娘也在讀這份卷宗,聽說她還是你們郡府第一學堂第一才女,要不,你直接進去?”

吏員聽到孫勝目的是為了尋找畫皮案卷宗,急忙將裡面情況述說一遍,而且頗為勤快開啟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閆云云?

能稱為羊城郡府第一才女,除了她還有誰。

走在重甲軍士中間,孫勝有一種恐慌,那是貧民百姓被官威震懾所帶來的恐慌。

好不容易邁進案牘庫大門,孫勝已是汗流浹背。

右側卷宗大樓,兩邊分別站立兩人,左邊是個身穿粗布麻衣壯漢,站姿隨意。

孫勝與之一對目,剎那間一股鋪天蓋地威壓襲來,讓他整個人頓時半跪在地,同時間,地面地板呲呲皸裂。

右側一身白色儒袍,左手搖扇右手揹負身後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見孫勝囧狀,輕咳一聲,那股壓得讓人無法喘息的威壓頓時煙消雲散。

左邊男人輕瞥對方一眼,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右側白袍男人則含笑示好,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孫勝鞠躬致謝,拖著頗為疼痛的膝蓋小跑而入。

步入大廳,正看到一個身穿輕紗長裙女子坐在桌前仔細閱讀卷宗,對孫勝到來,視若無睹。

孫勝看了一眼四周,輕咳一聲,緩解自己內心不安和尷尬。

來到閆云云身旁,他托腮側目,深情道:“我想了一夜,終於肯定了一件事,你就是小偷。”

原本他想要告訴對方,今天下午未時,她將會死去,可話到了嘴邊他又改了主意。

話說出口,對方依舊視若無睹,直至半刻鐘後,才微微揚眉,目光依舊看著卷宗,言語冰冷:“有病你得找郎中瞧瞧,大案牘庫你吵什麼吵,剛剛有了思緒,被你這麼一吵,腦袋裡全都是空白。

還有,我怎麼成了小偷了?我偷了你什麼?”

“你偷了我的心吶。”

孫勝一副要死要活的痴迷,讓目不斜視閆云云心神混亂,不得不伸出手將那張臉推到一邊去“大膽,你竟敢……”

“還不承認,你不僅是個小偷,還是個騙子。”看到對方慌張神情,孫勝不由一喜。

成功了,他知道這個丫頭被自己帶節奏了。

就在他繼續說些土味情話之時,整個身體詭異跪倒在地,地面頓時傳來呲呲皸裂聲。

同時間,他感覺那股鋪天蓋地的威壓將他的皮膜撕破,侵蝕血肉,無比的劇痛傳來,讓他忍不住冷哼起來。

閆云云見狀,依舊目不斜視,言語之中一絲得意:“胡說八道,遭受天譴了吧!”

“閆云云,你到底是誰?”孫勝才不會相信什麼天譴之類的話,而是剛剛這威壓來源與之前一模一樣,想來是那個粗布麻衣。

這人是個高手,人亡魂具冒的高高手。

閆云云聞言,不由一楞,繼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揮了揮衣袖,繼續著看那份卷宗。

在她揮袖之時,孫勝身上威壓解除,他努力爬起來,試圖藉助桌子站起來,可雙腿膝蓋劇痛疼得他又跪了下去。

“知道錯了,就不要再跪了,起來吧。”閆云云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這是孫勝這些年來,第一次看到她在笑。

還真別說,這娘們笑起來還真好看,只可惜是個騙子。

此刻的孫勝能猜到對方是什麼人了,嚴格來說是什麼身份。

能讓數十重甲軍士護衛,一武一儒兩大高手在旁,如此陣仗豈會是一個貧窮農戶家的子女。

孫勝連續爬了幾次,這才勉強坐回座位上來,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閆云云,小聲叨叨著:“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孫勝的聲音很小,卻全數落入閆云云耳中,她再次側目,只不過這一次她眼中多了一絲好奇:“昨天禮儀先生考你之時,你才氣全無,怎麼……怎麼……現在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求之不得,夢寐思服……”

“停,都是讀夫子的書,你怎麼會說出如此孟浪之言。”

閆云云趕忙打住,原以為這傢伙來了,是來分析案情的,沒曾想一張口就是這些汙言穢語。

“云云,若是我要告訴你,在你死之前,不留任何遺憾。”

看到閆云云頭頂倒數時間,孫勝發自內心真情告白。

閆云云只有幾個時辰的時間了,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三年的同窗,她是第一個讓自己心動的姑娘。

若是此刻不表白內心,待到對方黃土蓋面,芳草萋萋的墳前再述說,那又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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