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當(1 / 1)
相比對方奔流不息的真氣,孫勝身上盞境氣息,羸弱得無可救藥。
武道一品一重天,相差一品,便是碾壓式的摩擦。
“盞境,哼,修為低位,不過在兩日內明意啟蒙,還突破到盞境,你也算是個天才,不,使出刀勢的絕世天才。
只可惜,大夏還未有你這樣的絕世天才而歡呼,便就要因為絕世天才的隕落而悲痛。”
咔嚓
寒光閃爍,刀刃之上鮮血滴答往下流,流落在地,混合著地面泥土塵埃在石板之上滾動。
一滴,僅有一滴,饒是被塵埃侮辱,也能泛起刀刃之上的寒光。
“唉!自古反派多數死於話多。”
男子捂著噴血的脖頸,難以置信瞪著眼前的男孩,艱難的跪倒在地,抽出的左手想要扶住書桌,卻因為無力,最終手指在書桌右側邊角花了一道血痕後,倒地掙扎,掙扎。
孫勝收起胭脂,目光淡然的轉身看向一臉驚駭的閆云云。
此刻對方時間只剩五十四秒,她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消失,氣喘吁吁、臉上原本的紅暈早已被蒼白取代,他側目看向旁邊作關心狀的青衫女學子:“怎麼,還不動手,是等時辰?”
“你也不是也在等嗎?”
青衫女子軟聲細語,試圖以酥到腿軟的語調說話,可是怎奈嗓子的不適讓他說出來的話,達不到原本想要的效果,眉頭微蹙,卻又很快展開。
“要不,咱們做筆交易如何?”
孫勝看到倒數的時間,手指已經將刀柄彈出,目光打量著手背已經長出絨絨紅色狐毛,還有手指纖細長如小刀的獸甲。
“來不及了,僱主不是你我能左右得了的,你即便獻出你的雙眼,我也在劫難逃,只有剝了這丫頭的臉皮,我才有資格享用你身體內殘魂,不對,你身體的殘魂不見了。”
狐妖只是一瞥,當時臉上的妖嬈凝固,眼中不可置信,再也無法掩飾。
“所以我說,與其當個棋子,不如我們合作,她是我喜歡的人,若是你在關鍵時刻幫我,我便告知你殘魂的下落,有了殘魂,對你塑造新身體那可是最大的補藥,不是嗎?”
“你已經知道我的身體被那些人……”對孫勝如驚鴻一般的言語,狐妖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波瀾。
可是時辰一到,若自己不能及時將這丫頭的臉皮給那人,自己身體甚至還有裡面的天魂將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屆時自己這殘魂,也將不久於人世,就算老祖復活,恐怕也無濟於事。
“紅狐,別忘你只是一顆棋子,況且你也說了,僱主勢力不是你我能撼動的,所以即便你成功了,你能得到我眼睛,你的真身會返還?”
看著時間在十秒倒計時,此刻的閆云云臉色已經沒了血色,氣息微弱到無法探查。
若是在時間到來之前,還不能說服狐妖,自己就算拼了老命也無法救活閆云云。
不知是孫勝的話觸動紅狐的內心,還是其想通了事態原委,她在第五秒之時點頭了:“只是我需要安靜的環境來解除與丫頭靈魂契約,如果你能抵擋得住一個六品川境高手攻擊的話。”
“你放心做事就好去,其餘的交給我。”孫勝看到破門而入強大氣息,還有四周蜂擁而至的煞氣學子,又看到奄奄一息的閆云云:“閆云云,答應我,要好好活著。”
想要和六品川境高手一戰,那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如今想要紅狐不受打擾,方法只有一個。
清除障礙的巴圖見時辰即將達到,卻未見紅狐出來,想來應是那個剛入品毛頭小子在壞事。
雖然他不知道,在自己佈置了十來個溪境高手之下,那小子是如何戰到現在的,可他不能再等,急忙衝進門來,幫紅狐爭取時間,饒是他很討厭這娘們。
可當他踢門進來之時,卻沒有看到紅狐施法場景,也沒有看到學堂內應有的場景,甚至在眨眼之間,眼前的一切都有了新的變化。
自己所處的位置不再是門沿邊上,而是一片屍山血海之中,而在他腳下是一具具猙獰恐怖的屍體,此刻的他正踩著兩具屍體腦袋漂浮。
四周屍臭腐爛味,並沒有讓人無法呼吸,濃烈刺鼻的血腥味並沒有讓他放下手中的屠刀,尤其是踩著族長腦袋,他心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
四周的冤魂縈繞在他身邊,他怒吃著,喝罵、叫囂:“誰,誰還敢與我一戰,我乃幽冥教第十三位護法,哈哈哈……”
淅瀝瀝
轟隆隆,
一道雷聲在他頭頂炸響,一滴如血的雨水低落在他腦門,他還未擦拭這來自天空對他的藐視,緊接著便是第二滴,第三滴,直到他的眼簾被血水佈滿,直到他心中弒殺嗜血的炙熱被叼滅,
腳下血海之中,一雙佈滿傷痕的小手抓住他褲管,順著他的褲管往上攀巖。
剛剛處於冷靜狀態的他,也察覺到了逐漸露出睡眠滿是刀痕的稚嫩臉龐出現,他的心隨著一聲熟悉的阿瑪突然揪痛無比。
“阿瑪,你為何要殺額娘,你為何要殺孩兒?”
“阿瑪,你說過,要帶我騎上草原最高大的駿馬,看草原最潔白的羊群,可你為何要揮下屠刀。”
在他驚愕俯身想要抱住露出水面的孩子之時,他的另一隻腳又被一隻粗狂的大手拽住,同時,水面之下,便傳來讓他頭皮發麻的厲鬼哭聲:“啊哈,你說過我們是草原天空上的雄鷹,可是你在翱翔,卻把我丟進這無盡的地獄,為什麼?為什麼,阿瑪已經把部落交給了你,你為什麼還要殺我。”
“我把胸膛熱血給了你,你卻把刺刀插進我的心窩,你好狠的心啊。”
巴圖沒有掙扎,他那張橫肉遍佈的臉突然扭曲起來,那嗜血的眼神也在一瞬間變得溫情:“我,我怎麼會變成這樣,阿渡,我,我控制不住我的手,我……”
等等,這不對……
饒是粗狂如他,可他在親情溫養下,他意識到眼下處境不對,完全不對。
他離開家鄉來大夏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可為什麼……
下一刻,暗叫一聲不妙: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