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嫌犯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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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問,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一個隱秘一直藏在心底,若是不問出來,癢得慌。

被問及羅將軍,閆大人神情變得難看起來,欲說還休。

“我們還是說說這案子吧。”閆大人端起茶,伸出左手,臉上的苦色掩掩褪去:“請。”

“也好。”對方不想講,孫勝也不逼問,同時內心也好奇了幾分。

“閆大人,要不移步天牢,我倒要看看這傻兒殺人,究竟是為何?”他拿起卷宗,站起身,邊走邊聊:“老家這傻兒是天生的傻兒,還是因為什麼才變得痴傻的。”

因為有過攝魂案的經歷,也見識過那些被抽掉地魂之後,變得痴傻的少女,故而才問出這個不太聰明的問題。

直覺告訴他,這個傻兒有問題。

閆大人不解其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笑了笑:“不不是天生痴傻,在其十年前進京趕考時得了風寒,高燒不退,之後再醒來就是痴傻模樣。”

天牢之中,孫勝與閆大人站在髒亂差的牢門前,看著拿著一根稻草一邊傻笑,一邊嘟著嘴,念念叨叨:“我要吃肉肉,團團要吃肉肉。”

閆大人示意許捕頭開啟房門,孫勝伸出手示意莫慌,也不要驚動。

團團要吃肉,團團是誰?

“有意思。”孫勝黯然一笑,剛走出兩步,側目看向依舊神神叨叨的傻兒,側頭對閆大人說道:“閆大人,還請將劉家所有人各自關押,我要挨個審問,同時還請閆大人書信告知羅將軍,此案本官接了。”

孫勝將眾人分別關押暫且不表,他讓閆大人書信去邊軍,其目的也是給閆大人解圍。

一旦夜行者接審此案,晾他羅將軍勢力再大,也不敢太張狂。

在女帝登基之前,夜行者可能會被遺忘,如今女帝登基,佈告天下,也寓意著夜行者再次被啟用。

趙空城回京便是最好得證明。

女帝的私人衙門審理案件,官居三品的羅將軍絕壁不會觸這個黴頭。

“多謝孫大人。”閆大人心頭一喜,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家女兒搬進應府後,孫勝動了惻隱之心。

所以當初他的選擇是沒錯的。

孫勝帶著許捕頭和幾個仵作一併進入停屍房,戴上仵作專用的手套,將穿好的壽衣一層層的解開,露出右胸傷口。

死者一共有十來個傷口,均是捅傷,其深度深淺不一,但都不是致命傷。

除了這些傷口,屍體身上還有一些陳年傷疤,從那傷疤來看,是利刃所為。

仔細數了傷口,共有十七個,傷口處皮膚下,血管擴張卻沒有明顯的瘀血。

按照卷宗所述,案發現場血跡並不多,由此可見,這血管舒張與不多血跡不相符。

按照他的推論來說,一旦這血管舒張,那事發現場的血跡肯定很多,而且到底是什麼原因引起其血管舒張的,這些血管還是表淺血管。

這其中一定有不為人知的隱秘。

除此之外,在死者手腕處,還有明顯的勒痕淤青,在其身上有著幾處明顯刀痕,這些傷疤有了一定的歲月,一個飯館老闆有這麼多傷疤,這更加加大了孫勝的懷疑。

“許捕頭,立即搜查劉記館,看有沒有藥方以及藥渣,若是有立鑑定出來,速度要快。”

孫勝想過很多可能,第一眼便排除是妖物所為,其次便是仇殺。

但在卷宗之上,他並未發現死者與仇殺有任何聯絡,因為在捕快調查得知,近年來,劉老梗雖然很摳,卻未與人結下什麼大仇怨。

故而,捕快當時排出了仇殺的可能。

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誤殺。

誤殺,他那個傻兒子。

念及於此,他迅速回到牢房,他並未靠近,而是在轉角偷看。

對方還是如之前那般痴傻,只是在喊要吃肉的時候,神情顯得有些侷促,尤其是在看向牢房的某個方向。

順著其目光看去,孫勝腦海中有了一定的線索,但卻不能成為破案的關鍵。

出牢房,他回到案發現場,這個時候的許捕頭已經離開,房間裡除了一個櫥櫃,基本上原封未動。

床鋪之上換了新的被褥,這原本沒什麼,可是孫勝在上面發現一根毛髮,卷卷的那種。

在毛髮下,還有不易察覺的汙濁痕跡,看到這痕跡,孫勝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出於專業,他用一張牛皮紙將其包裹起來,剛要走,不經意間看到床榻左右兩邊柱子上有明顯勒痕。

這痕跡並不是新的,從其包漿來看,至少三年有餘。

“劉老梗這賊老摳,竟然如此會玩。”

在這裡沒有明顯的證據,他倒也不著急,而是走進了劉老梗傻兒子的房間。

開啟門的一瞬間,一股令人作嘔的汙穢臭氣當即衝出,讓人窒息當場。

尤其在灰暗無光的環境裡,看上去的第一感覺便是如同進入了豬舍,甚至比豬舍還要髒。

步入其中,會讓人感覺進入茅坑的錯覺。

為了不踩著什麼不該踩的東西,孫勝當即用火摺子點亮還有一截的蠟燭,捂著口鼻觀察四周。

這房間不大也不小,可四周的牆壁,地板全都被汙濁物塗抹了一遍,臭氣熏天。

痕跡新舊不一,若是沒有強大的心理素質,莫說蹲下來看,就算看一眼,最近幾天吃的東西都得吐出來。

期初,孫勝只是看了一遍,可是漸漸的他發現不對勁,這些汙物塗抹有一定的規律。

不,像是在計數。

他當即回到痕跡最久的位置,這些汙物雖說新舊不一,若是仔細看,從中便能發現一個共同點、

這些塗抹痕跡,都是深入牆壁,由淺及深,從粗細程度來看是指甲的痕跡。

而那些看似汙穢的汙物,並不是排洩物,而是血汙,在新老交替間第一看去就像某種作嘔的東西。

“這些痕跡到底是什麼?”

孫勝的思路再次斷了,原有的問題還沒解決,新的問題再次出現。

藉助燈光,孫勝還看到床鋪地下,堆放很多書籍。

堆放書籍並不意外,因為傻兒在發傻之前,曾是讀書人,曾進京趕考。

只是讓孫勝想不到的是,這些書籍被人翻閱過,從其書腳的蜷曲破舊程度,每一本書至少翻過不少百遍。

這些書本約莫上百本,每一本都很久,書腳都很破

可每一張捲曲破舊書腳都被精心打理,很顯然,翻閱這些書主人很珍惜。

一個傻子很愛讀書,還很珍惜。

若是孫勝將眼前所發現講出去,擱誰也不會相信,

一時間,思緒混亂的孫勝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在回衙門之前,孫勝拿走其中幾本,也是翻閱最為厲害的書籍。

回到衙門,孫勝首先來到被關押的店小二牢房,剛進牢房,店小二立即跪倒在地。

“大人,我是冤枉的,殺人者是那個傻兒,我親眼所見,夫人也看到了。”孫勝讓跟隨而來的捕快搬來一張椅子,坐上去之後,翹上二郎腿,悠哉遊哉品著香茗:“你進劉記飯館的事,阮芳芳已經全部交代了,你與其私通之時被發現,而她已經全部抗下所有的事情,說人是她殺的,讓我放了你。你說我該怎麼辦?”

店小二一愣,繼而猶在悲天搶地的哭訴著:“大人冤枉,大人冤枉。”

孫勝也不多說,將包有那根捲毛的牛皮紙丟在其跟前,對身邊捲起衣袖的捕快點了點頭,在側目看向哭聲越來越大的店小二:“這裡邊的東西是你的吧,在劉老梗死了的地方,你們換了被褥原本想掩蓋真相,可你們卻情難自禁,又……

如果你想賴賬,本官給你了兩個選擇,一,要麼我身後的捕快給你驗證,要麼仵作給你驗證。”

牛皮紙在丟在地上的瞬間,便自行開啟,一根捲起毛髮當即出現在店小二的眼中。

店小二看了一眼那很有特色的毛髮,臉色頓時一僵。

他知道對方這是在詐他,可也找不出理由來反駁,尤其在兩個選擇題面前,他無從選擇。

讓捕快來驗證,他可能變成太監,讓仵作來驗證,仵作是幹什麼的,那是給死人驗屍的,讓他驗證也就說明自己沒活路了。

左右為難之際,他仰天嘆了一口氣:“我說,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放了她。”

半炷香後,孫勝同樣的搬了一張椅子來到阮芳芳的牢房,一開口便道:“一炷香之前,他承認了你主動勾引他,劉老梗撞見你們倆,你們將其綁在床榻之上,還當著他的面那啥,劉老梗氣急攻心,一口氣沒緩過來,就嗝屁了。

為了掩蓋真相,你們將傻兒騙到房間,然後在屍體上戳了十七個傷口,造成誤殺的假象。

嫌犯阮氏。”

阮芳芳幾乎跟店小二同一個表情,可她比起店小二來,更為老氣,沉得住氣:“孫大人,這樣的小手段只不過糊弄小孩罷了,他承認,他承認什麼啊!”

“阮氏,你不是投靠劉老闆的,而是被搶來的,你的家人也是被他所殺,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何要嫁禍給傻兒,這做法豈不荒唐?”

“孫大人,想要抓人頂罪,也不用如此著急吧!”

在孫勝繼續套話之時,陳捕頭快步跑了進來,小聲在耳邊低於了幾句後,孫勝的臉色頓色一遍,對旁邊的捕快吩咐道:“將三名嫌犯帶到公堂,羅將軍要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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