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馭屍錄(1 / 1)
看到眼前渾身散發著煞氣的男子,他那張得意而又囂張的臉,頓時變得陰冷起來。
笑容漸收之際,他又瞥向床榻之上,幾乎無力抬起頭的女人,繼而狂笑起來:“死了,死了,他居然將祂給殺死了。”
那種笑帶著不可思議,又帶著意思的輕蔑,更多的是,在嘲弄,嘲弄小人物之間為了生存的拼殺。
笑著,笑著,一滴淚竟然他的眼角落了下來。
他也不知道這一滴淚代表著什麼。
“孫勝啊孫勝,這個臭女人有什麼好,你竟然為了她入魔。”
他嗤笑著搖晃著身體,他想不通,這個郡主到底有什麼好,孫勝竟然為了她,與自己以處子精血餵養的寶貝同歸於盡。
他餵養的傀儡方法很絕,在外人看來,他喜色,但凡看到女色都會逃不過他的魔掌。
可是誰知,他睡女人並非單純的睡女人,而是汲取女人身上特有陰氣,尤其是處子,陰氣最盛,第二次時,陰氣稍弱,越往後,陰氣越薄弱,這也是他越到了最後,女人需求越多的原因。
這些年,他遍地尋找貌美的女子,尤其是處子之身,他便會反覆寵幸,直至對方再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一旦他寵信這些女子,所汲取的陰氣,甚至沾染的處子精血,都會通通的餵養給傀儡。
這樣的傀儡,修為日行千里那簡直侮辱那門奇妙的功法,可以這麼說,修煉餵養一年,便可讓其有五十年的法力。
這樣的修煉功法是雙刃劍,技能產生法力,也能滋生魔力,故而,在其身上不僅有香火氣息,也有煞氣沖天的魔氣。
就是這樣的傀儡,就算是道門二品,未必也敢殺之。
原因很簡單,一旦殺了這怪物,就會被魔氣入侵體內神魂,讓人不經意間入魔。
一旦入了魔,將會是整個人世間人人得兒誅之的物件。
他派傀儡殺孫勝,並不是毫無目的的小試牛刀。
在此之前,他對孫勝的訊息早已瞭如指掌。
孫勝只是七品溪境,卻能隔著兩重境界殺掉湖境的高手,如此武學奇才,想要殺掉自己那兩百年法力的傀儡,那簡直易如反掌。
但也是因為易如反掌,也是對方最輕易入魔陷阱。
跨境殺人,那是武林中的奇蹟,孫勝能殺兩百年的傀儡,已是他計劃中一部分。
“辱我女人者,不可留。”
孫勝扔掉手中的頭顱,微微抬起泛著黑色火焰的雙眸,身上煞氣也在抬頭的一瞬間爆發到了極致。
渾厚的重音在新房之中迴盪,四周燃燒的燈火在這一瞬間,變得陰森的紅。
我的女人?
洛依依看到來人是孫勝,她已經是喜出望外,那怕對方身上被魔氣侵蝕,也掩蓋不住她對希望的嚮往。
可是對方在入魔之後說的那句話,讓她更加堅定愛上這個男人。
即便這樣的愛情,只有一瞬,那怕讓她身死道消,她也情願。
“孫郎,你不該的。”
她直到因為自己,一個原本可有這大好前程的夜行者,就這樣入了魔。
她是愧疚的,若是可以,她寧願選擇去死,也不要讓對方受任何委屈。
“依依,我帶你走,願否?”
孫勝回頭,那渾厚而又陰冷的重音再次迴盪,向門邊退去救援的高新林,被這音波直接撞飛,好巧不巧,在落下時,他某個不可言說的位置正好被燭臺之上。
一時間,高新林臉都綠了,一向都是他玩弄別人,可沒想到,在他新婚之夜,他被一根燭臺給玩弄了。
多麼諷刺,多麼痛的領悟。
他滾落在地後,想要把爬起來,卻因為身後傢俱觸碰到了燭臺,那張逐漸發白的臉卻因為劇痛已經成了白紙。
因為劇痛而不斷冒出的汗珠,已經將他的衣襟盡數打溼。
“願。”
洛依依困難的伸出手,身體向前一撲,一臉的幸福已經忘記了之前的遭遇,整個人就要重重摔在地上時,一隻泛著煞氣冰冷如霜的手抱住了她。
“混賬,孫勝,你真以為就這樣能走嗎?”高新林託著他長長的尾巴,艱難拍了拍手,一時間,四道身影從外邊飛馳而來。
四人都帶著無常面具,分不清誰是誰。
從對方身形氣血來看,四人之中,最高的即將突破到湖境,最低的也是川境,從其身上的死氣判斷,這些人都是幽冥教。
四人相繼擋在高新林的面前,各自祭出相應的哭喪棒,渾身氣血鼓盪到了極致。
“四位護法大人,只要幫我殺了孫勝,從今往後,漳州便是爾等幽冥教的總部。”
這四位護法分別是幽冥教三席、四席,五席,六席位。
“高大人,殺孫勝原本是我幽冥教的使命,既然高大人如此客氣,那從今天開始,漳州便是我幽冥教的地盤。”話音未落,只看到他從哭喪棒中抽出一把鋒利的長劍。
在其抽出長劍的一剎那,渾身的氣血當即灌入其中,並驅使長劍殺向身後戰戰兢兢的高新林。
察覺到疼痛,高新林驚訝得長大了嘴巴。
長劍從高新林心口前沒入,自身後肩胛處穿出,速度之快,力量之強,無以倫比。
高新林難以置信看著胸前只剩劍柄的長劍,又看了看原本是來保護自己的高手,劇痛都難以停止讓他想象究竟是為何。
“為什麼?”
“閣下煉化那具傀儡,他乃第一長老的兒子,當年他來漳州遊玩,這一來再也沒有回去,而跟著一併消失的是那本馭屍錄,要知道這馭屍錄乃是我幽冥教至寶,你殺人奪寶,罪大惡極。”
第三護法語氣森然,態度之堅定,彷彿殺高新林都還不解氣。
“那為何現在才殺我?”
高新林咳咳向外吐血,長長的血絲將他原本溼透的衣襟,染上一抹抹紅色,彷彿預兆著他該有的結局。
“大魚沒到,誘餌自然不能死。”
“可我們之間有盟約,你竟敢……”
說出這話,高新林的氣息已經所剩無幾,那生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流失,流失。
“一個陰險的廢物,不配擁有契約精神。”三席說著,抽出長劍,再然後一揮刀,將其頭顱斬下,然後以迅速手法永一把滿是銘文的刻刀在其頭顱之上刻下一連串的鳥篆蟲文。
隨著一連串鳥篆蟲文鋪滿了高新林的頭顱,原本已經緊閉、木訥的雙目卻又開始轉動起來。
“我還活著,我竟然還活著,可是那具沒有頭顱的屍體怎麼那麼熟悉。”那頭顱愕然,可當他看到地上胸膛被洞穿的屍體後,他竟然哇哇大哭起來:“我還不想死,我還要睡夠女人,我還沒睡過那臭女人,我還聽聞女帝是這世間最美的女子,我要強大,攻入京都,睡女帝。”
“你再鬧,本護法就把你丟到茅廁去,讓你天天去吃*”
那三席一腳將那頭顱踢飛出去,那頭顱被踢飛出去之後,暈頭轉向,可是那一張碎嘴依舊沒停。
“好你一個狗子,竟然趁本官不備,待本官一聲喊,外邊三千府兵衝進來,將爾等殺個片甲不留。”
“姓高的,你再逼逼,本護法就送你去跟三千府兵一併去地獄。”
三席被吵得腦袋嗡嗡作響,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對他們話不多說的州府大人,竟然是碎嘴。
沒錯,外邊埋伏的三千府兵死了,被他們眼前扶起女人渾身泛著煞氣入了魔的孫勝,逐一斬殺。
此刻的門外,早已經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擁有著二十四郡,七十二縣的漳州州府,此刻沒有一個活口。
嗯,除了這一個隨嘴。
“你們四個,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個抹脖子,否則,讓你們魂飛魄散。”
此刻的孫勝將洛依依捆綁在身上,看著四個隨便一個就可以斬殺他的存在,他沒有一絲畏懼,相反,這樣的高手對他而言,無疑就是補藥。
“好一個黃口小兒,你可以忽悠二席大人,可我們並不傻,倒是你,主動交出眼睛和那本邪書,我們到可以想想如何善待你背上的女人。”
“邪書,那本邪書?”
孫勝明知故問,他雖是入了魔,神識被魔氣入侵,可是隨著世間蔓延,他體內的魔氣竟然悄無聲息的被浮屠塔給吸收,嚴格來說,是被浮屠塔中那隻沒有毛的鳥給吸收了。
“鳳凰涅槃經。”
“哦,是這個東西嗎?”孫勝雙目中的黑色火焰呼哧一轉,旋即便成了火紅的焰火,隨著火紅焰火燃燒,一聲鳳凰啼鳴在四周迴響。
四個護法一怔,尚未弄清楚這風鳴之聲從何而來時,在他們四周突兀燃起了熊熊烈火。
這些烈火灼人心神,稍微一觸碰便讓他們有種渡入地獄的感覺。
也是這一瞬間,四人便被火焰分割四地,同時間,四個不同幻境便出現在各自的眼中。
看到墜入謎之幻域四個護法,被鳳凰殺念佔據神識的孫勝,引動在識海儲存的浩然正氣,以此來正壓這逐漸膨脹的鳳凰殺念、
可是事實讓他大跌眼鏡,這沒毛的大鳥,在吸收了魔氣之後,實力竟然已經突破到了七品境,而孫勝儒道才是開竅,想要鎮壓七品境的鳳凰殺念,難。
心念於此,孫勝揹著洛依依跳將出去,兩人來到湖邊,將渾身滾燙鎖著他不放的洛依依扔到湖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