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馭屍錄(1 / 1)
那兩顆腦袋,曾讓他們跪拜在地,臣服的腦袋,如今死不瞑目滾落在地,
四個護法早已經沒有主意,心在那一刻莫名的慌張起來,那兩個他們引以為傲的存在,現在竟然成為兩顆冰冷的頭骨。
好半晌,為首的三席率先開開口,繼而身體不受控制噗通跪到在地上:“求二席大人開恩,之前是我等有眼無珠,冒犯了二席,從今往後,只要二席用得著小的們,我等依舊像以前那樣,唯你是尊。”
“我家大郎在什麼地方?”
梁冰知道自己的威懾起了重用,就在二席嚷嚷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後,她手中的長劍一揮,一道寒光閃過,四人的面部皆是同一時間扭曲起來,繼而四人不同程度的腰斬。
“說得那麼慢,就別說了。”
她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並不是她不再關心孫勝的下落,而是想通了一個問題。
那便是,四個護法既然能夠被圍困在謎之幻域內,也就說明一個問題。
孫勝是安全的,暫且是安全的。
既然孫勝是安全的,這些人就沒有留下的必要。
她很清楚這四人的脾性,有奶便是娘,若是留著,以後要是遇到比她更為強大的,這些人照樣會背叛她。
斬殺掉是個護法,梁冰的目光不由落在一個眨巴著眼,欲要躲藏卻無處可躲的頭顱身上,當即揪著其頭髮提了上來。
“饒命,饒命,我都說了,孫勝帶著我過門的妻子跑了,就是那個郡主,本官還未與之洞房,就被戴了頂綠帽子,你說我冤不冤。”
滾落在角落裡的頭顱被一隻手揪住頭髮,用力拍了拍灰塵,然後如同丟掉爛菜葉一般丟到一旁馬車上。
那頭顱吃痛卻不敢叫喚,只能說出他認為可行性的條件。
“輕點,輕點,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將我的魂魄從頭顱裡放出來吧,求求你了。”
“對了,在州府天牢裡,還關押了一個女人,她是郡主的親衛,這個條件足夠你放了我吧。”
“姑奶奶,你一定要接受這個條件,我把我家產存放的地點告訴你,你可以分走一半,屆時你將會成為邊陲三洲最大的富甲。”
梁冰鞭打著瘦驢,讓其拉快一點:“你再不走快點,大郎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真要把你燉了。”
瘦驢餓啊餓啊的叫喚,這些天祂吃了睡,睡了吃,原本癟瘦的身軀胖得不得了,此刻梁冰讓祂快點,還沒走幾步就累得氣喘吁吁。
見梁冰沒有理會自己,高新林也不惱怒,畢竟現在我為魚肉,她為刀俎,收斂一些能過多活長一點。
若是以往,要是有人敢這樣對他,不出半個時辰,對方一家人都得見閻王。
可如今風水輪流轉,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這個下場。
“梁冰,我豁出去了,我告訴你一個最大的秘密,我手裡有你幽冥教至寶馭屍錄手抄本,有此至寶,幽冥教那些高手,再也不敢對於有何敵意,反而還會臣服。
只要你與我聯手,霸佔整個幽冥教,控制中州三國,讓三國數萬萬子民,成為我倆奴役,這個應該足夠讓你放了我吧!”
高新林不相信,只要自己開出足夠誘人的條件,莫說一個區區幽冥教白無常,就算是大夏皇帝也的動心。
他就不相信,梁冰不會不同意。
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只要條件足夠誘人,鬼怪也會成為你最親密的夥伴,反之,就算是百日夫妻,也會事後翻臉。
對於這些一個比一個誘人的條件,說不心動是假的,可是相比之下,梁冰選擇沉穩一些。
畢竟高新林可是一州州府大人,其為人狡猾奸詐。
之前就曾派出十四個親騎兵追殺她,其目的就是因為自己讓他公佈漳州災情之事,還有自己不小心顯露了自己的容貌。
若是此刻應允了他的要求,自己將會在不知不覺中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孫勝曾告訴她,若是遇上高新林,千萬要小心。
她現在的應對之策便是,任你巧舌如簧一切我都拒聽。
一路上,高新林主意層出不窮,好幾次,梁冰都差點動了心,若不是她將臭襪子塞進去嘴裡,對方指不定會吵得她腦袋炸裂。
來到周府衙門天牢,沒有府兵看上的天牢,只有三三兩兩典獄官躲在角落裡瞅著絕色佳人。
“裡面的人給我聽著,將郡主親衛給請出來,若是慢了,懈怠了,某不介意,送爾等與三千死掉的府兵一起下地獄。”
梁冰左手揹負在後,右手提著一個嗚嗚求饒塞著臭襪子的腦袋。
那些典獄官自然認得那位兇殘無比的州府大老爺,他們看到那位堪稱活閻王的大老爺,此刻竟然被人如同提著狗頭一般,以此來警告。
現在的他們那敢還怠慢,當即將今天中午剛關進去的郡主親衛給放了出來、
為了防止對方逃脫,典獄官還想了個法子,將其四肢打折,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個時辰,囚犯就被光明正大放了出來。
一時間,無論是典獄官,還是獄卒,一個個心駭欲絕。
看到抬上驢車斷了四肢陷入深入昏迷的郡主親衛,梁冰搖了搖頭,再抬頭看向那隻敢探出一個頭顱來的典獄官,不冷不熱說了一句話:“爾等還是自刎吧,興許這樣還可以保住爾等家眷的性命,否則,爾等三族上下可能就飲恨黃泉了。”
駕著驢車緩慢向前,將車停放在路邊,他才仔細檢查這親衛的傷勢。
四肢俱斷,似乎還吸入某種毒素,陷入無盡昏迷中。
她檢查得很仔細,也對照了殘留在對方身上毒素,眉頭不由緊鎖起來,然後從兜裡拿出一個綠色的小瓶子,擰開瓶蓋之前,捂住鼻息,然後在對方鼻翼前晃了晃後,迅速塞緊瓶蓋。
不多時,親衛蘭兒悠悠醒來,因為四肢俱斷,傷勢過重,剛醒來又被疼暈過去。
在其又昏過去的時候,梁冰將自個僅存的氣血灌入其體內,這才完成幫其接骨程式。
之所以說是程式,是對梁冰來說,斷骨流血這類小傷,只是平日裡常規,稱之為程式顯得要自然一些。
半個時辰後,蘭兒醒來,發現自己斷肢已經接好,而在她一側,一雙眼睛色眯眯的瞪著她,那長長的舌頭欲要舔她臉龐之時,驚駭之餘,她一巴掌打將過去,直接將那腦袋打飛出去,又被車棚給彈了回來。
“哎喲喲,你這小妮子,你不過是個陪嫁丫鬟,你竟然扇本大人,小心本大人將你玩弄之後,買到教坊司、勾欄,讓你成為那些臭男人身下玩物。”
又是一聲脆響,那腦袋別一張大手打得直轉圈,半天都停不下來。
“高新林,你怎麼死了,不對,你的魂魄怎麼會被封印在頭顱裡?”剛剛被嚇得一哆嗦的蘭兒還未察覺自己的斷手已經恢復過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這刻滿符文的腦袋之上。
她很是詫異,姑爺高新林身邊高手如雲,為什麼會被斬首,魂魄還被封印在頭顱之中。
不,他已經不是姑爺了,在他設計陷害郡主開始,對方已經是敵人了。
“唉喲,小妮子,你膽子不小,待我從腦袋裡出來,找一具強壯的身體奪舍,解釋,定將你萬劫不復。”
在最後一個字還未吐出口之時,又是一聲脆響,這個滿是符文的腦袋又被扇的只打轉。
“別太用力,你的四肢剛被接好,若是再用力,你可能要變殘廢。”
這是車棚外,一個女聲慢悠悠的傳來,似在提醒。
蘭兒聞言警惕看向外邊,聽那聲音很快便確定是誰:“你就是那牧馬女,你為何要救我?”
蘭兒不知道梁冰的真實身份,以為對方救她另有所圖。
“或許我們以後就成為一家人了。”車棚外梁冰饒有興致看向湖水中央被霧氣蠶蛹,一臉的興奮:“大郎平日裡不近女色,還以為他只對男人感興趣,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年輕人一點都不懂得節制。”
前後兩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讓蘭兒來了興趣,掀開簾子看去,只看到湖中央讓人羞紅臉的一幕,當即便把簾子放了回來,直喘粗氣。
回到車內的蘭兒俏臉緋紅,滾燙無比,蜷縮著腳,腦海中思緒飛速旋轉:“郡主真的背叛了高新林,不過那男人還強啊,郡主竟然敵他不過,呸呸,我怎麼胡思亂想,不該看,不該想,我只是一個暖床丫鬟……呸呸,我……”
她想要打斷自己複雜的思緒,可越是想要打斷卻越是往那個方向去想。
不過,她很快聯絡到之前看到那一幕,她發誓要嫁給那個力戰河神的高手,斷然不會因為郡主,而不要自己的愛情。
一想到他,她就會聯想到每晚做夢時,那個力戰河神的高手各種想象中的容貌,半晌她意猶未盡之餘,才篤定道:“我家夫君一定是天底下最力量的存在,恩,是這樣的。”
在肯定自己家最強之後,她的目光不由看向不知所以的高新林頭顱,尤其祥對方某些癖好,她壞壞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