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畫皮案真正主謀(1 / 1)
“是啊,死罪,可是郡主……”
他這一聲郡主,卻被洛依依瞪了一眼,當即改口:“娘子,你的十萬洛家軍能夠與在嘉陵關守多久,若是漳州被叛軍入侵,你又能派多少軍隊前去平叛?”
“我洛家軍可以一敵十,即便突元,女真同時發兵,我也可讓他們有來無回,就算冀州的叛軍來了,照樣殺得片甲不留。”
提及軍事,洛依依小女子風格一秒轉變,當即變成那個威風凜凜,威武霸氣的大將軍。
言語之間威武霸氣,讓人心生敬畏。
“若是我說,如今冀州已經成了叛軍天下,叛軍之勢可堪比兩國聯軍,娘子又有何對策?”
被孫勝這麼一懟,饒是被稱為少年軍神洛依依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是啊,若是面對外敵,洛家軍可以以一敵十,甚至敵百,但冀州叛軍是三州百姓,甚至還有其他州郡的流民組成的軍隊。
都是大夏子民,若是開戰,驍勇善戰的洛家軍定會有顧慮,然,如今洛家軍輜重糧草盡數被叛軍掠奪,若是開戰,洛家軍可見不了任何便宜。
“……”
“若是按照陛下之意,將這座銀山運往京城,恐怕沒有十萬洛家軍,到不了京都,甚至一出漳州,這些銀子都會成為流民,甚至各方諸侯囊中物。”
“我知道,所以我想……”
“娘子,陛下派你前來,除了監視我外,便是鎮守嘉陵關,伺候已經告訴了吧,蠻族向突元借道,不出半月便可抵達嘉陵關,若是你十萬洛家軍一走,邊疆三州,便會淪為蠻族屠宰場。”
事到如今,孫勝說話也不避諱,畫風一轉直指問題核心。
他這直白卻讓洛依依陷入尷尬兩難境地,半晌她才怯生生抬起頭:“相公,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來漳州是來監視你的?”
“從你邁入應府那一刻,我便知道咱們剛登基這位女帝不放心我,畢竟我是猴王的繼承者,若是我繼承了猴王的邪念,我將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聽到這裡,洛依依變得緊張起來,手下意識摸向腰間原先放劍的位置,目光變得冷厲了許多。
“你還知道什麼?”
“其實吧,也是猜測,攝魂案,畫皮案真正的主謀是你,或者說是被稱為攝政王也是你的傀儡。”
孫勝直言不諱,他也察覺到身邊女人起了殺機,也知道自己說出一些隱秘之後,自己將會成為一具死屍。
不,說與不說都是一具死屍。
這四千多萬兩白銀,便是他葬身理由。
他之所以這麼想,原因是在昨晚之後,洛家軍十萬大軍進駐漳州城,城中不少百姓被迫遷徙。
在表面上看,十萬大軍入城是為了清算高新林一些舊黨餘孽,實則是為了防備孫勝。
並且在城中各個要塞都是重兵把守,但凡孫勝出逃,皆是死路一條。
就拿這些打掃戰場的軍甲,一個個都是七品武士,最高的還有五品湖境,試問,這些都是軍中難得高手怎麼會安排來打掃戰場。
在外人看來,他們來這裡是為了保護這堆積如山的白銀和錢財,實則卻是將孫勝圍困其中,還有洛依依此刻的穿著卻是很講究,看似普通少婦羅裙,化身傻白甜實則是為了打消孫勝的顧慮,若不是她的手下意識放在原本放劍的腰間,孫勝便不會印證自己猜想。
此刻被孫勝揭穿,她自然也不再掩飾。
她之所以這麼做,還是因為昨晚一夜風流時,各自神識共享。她也知道孫勝一些隱秘,譬如孫勝發現畫皮案真正的主謀是自己,他在和自己那啥之時,從皇族特有的眸子裡判斷得知,女帝便是他的同窗。
上下聯絡,便推斷出自己便是畫皮案真正的主謀。
“哦,此話怎講?”
“知道閆云云這個名字吧,她是女帝在此避難時的化名,也是我愛了三年的名字。
三年前,諸位邊疆郡王藩王發兵上京勤王,最終鎩羽而歸,還簽訂了沒有陛下旨意不許入京的協議,娘子一戰成名,成為大夏公認的少年軍神。
在外人看來,你是護佑攝政王洛玄清,實則那個洛玄清並不存在,而是你賬下的傀儡。
不,跑偏了,
咳咳,那些藩王,郡王落敗至今也不明白,他們進京勤王也不過是落入娘子早已佈下的陷阱,而他們所勤之王長公主此刻在三年前武帝男丁子嗣全部落難後,重傷逃離京都,在偏僻無人問津也是最危險的邊陲羊城郡府當以為府試學生。
在大敗諸王后,娘子時時刻刻都在想著一件事,那便是取而代之,徹底的做皇帝。
為了這個夢想,你從懂事起便開始佈局,若是我猜的沒錯的話,武帝在最後一次征戰時被俘也有你的功勞。
武帝一死,他的子嗣再一死,長公主變成了順位繼承人,為此,你從小種在陛下體內的詛咒,便可得到最有利的用處。”
“如果你換了臉成了女帝,再透過各種手段掌控整個大夏,你再演一出苦肉計,變成你現在的模樣,由此,再也不會有人懷疑你是誰了。”
洛依依咯咯一笑,站起身來,對著孫勝直拍手:“精彩,相公不愧是大夏第一推理奇才,可是人家還是想不明白,若是這一切都是人家的手段,為什麼,女帝登基我會願意拱手將唾手可得的帝位相讓,你也知道我擁有了大夏戰力最強的洛家軍,女帝登基怎麼可能獲得所有的權利,還有,我若有此心,大夏三年無帝,大夏怎麼還能在各方強權之下安穩至今。”
洛依依的一番話,讓孫勝的推論變得沒有任何依據,甚至就是空口白話。
“沒錯,你為什麼擁有著覺得主動權,為什麼會把一切的權利交給一位毫無根基的長公主,還有三十萬天子軍。”
孫勝越想越覺得奇怪,為什麼會是這樣。
昨晚在洛依依腦海中看到記憶殘片,怎麼會與現實相悖。
想了半晌,孫勝眼睛突地一輛,當即傻笑起來:“枉我孫勝被世人稱為千古奇才,萬古大才,實則就是一個活脫脫的蠢材,如果命運可以被下詛咒,那記憶自然也會被修改,這可是仙俠世界,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沒曾想我苦思尋找的數月的真相,原來都是自我猜測,毫無根據。”
“郎君所說也並無道理,沒錯,在外人看來,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我也動過帝位之念,可你想過沒有,這一切都是在演戲,而唯一觀眾是你。”
洛依依放在一側的手微微一抬,四周清理戰場的失敗當即退下,數百米之內,不能有任何生物靠近。
“是什麼讓你放棄帝位,甘心情願為女帝賣命。”
孫勝自然明白對方所說是何意。
說實話,他是糊塗的,腦袋裡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亂得讓他無法找到任何線索。
故此,他試探性問出這個他覺得都不可能存在的問題。
洛依依略微思索片刻,這才惋惜的笑了笑:“在此之前,我以為當皇帝只要誰有權勢,有軍隊便可以掌控天下,可是直到女帝登基前夕,畫皮計劃失敗,最後一次探尋失敗,我便知道,我與帝位無緣。”
孫勝一臉問號,在他那個時代,歷史書上不都是誰掌握了軍隊,誰拉攏了天下權貴,誰就是天下之主嗎?
怎麼到了這個世界,當個皇帝,難道還要看面相或是說命數?
“探尋?”
洛依依並未回答孫勝所提出的問題,而是坐在他旁邊,頭依靠在其肩上,略微憂傷的道:“相公,你可知當靠近一個位置,眼看著觸手可及,可事實告訴你,那位置與你無緣,你會是怎麼的心情。”
“若是女帝不是我姐,若是女帝不是我洛家血脈,斬了氣運靈龍,重塑氣運之鼎,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她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我洛家為數不多的血脈,也是唯一得到靈龍認可的人。”
靈龍?
認可?
孫勝恍然,很快聯絡到什麼,當即明白了為什麼洛依依面對著唾手可得的帝位,為何要退步了。
在這個仙俠世界,誰能不能當皇帝,還真的是命數。
就像他那個世界,就算有多努力,就算拼盡全力,最後收穫成功的卻不是自己,而是那些靠近權勢的人,人家只需一杯酒,只需一次暢談,便可勝比他人一生的努力。
生在皇城三分貴。
至於靈龍,他第一次聽說,氣運之鼎也是第一次聽說。
但從對方的語氣,不難聽出,對方的不甘和不得不臣服委屈。
正當孫勝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對方之時,洛依依卻說:“不過也好,若不是女帝獲得天地認可,得到氣運之鼎的傳承,我或許還在繼續為一個不會有結果的事情費盡心機,當一個人人生厭的人。”
“也就是說,把你許配給那個變態,將你發配到邊疆,是女帝對你的報復?可你卻選擇隱忍,你甘心?”
孫勝瞬間明白了很多道理。
不能言說的道理。
“冤冤相報何時了,何況大夏如今危難重重,我姐妹兩再內鬥,豈不是讓那些外邦佔盡便宜,還要嘲笑。”
孫勝頓時感覺自己的格局太小了,同時也對身邊的女人另眼相看:“你不讓我招募軍隊,實則是為了怕女帝起疑心對吧?”